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74章 半根烟的温度
    “别动。”

    雷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粗砂,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和低沉。

    苏绵原本正试图悄悄把早已麻木的大腿从男人沉重的脑袋下抽出来,听到这声命令,整个人瞬间僵住,保持着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醒……醒了?”

    她小声问道,低头去看怀里的男人。

    雷骁并没有睁眼。

    他的眉头依旧紧锁,显然伤口的疼痛即便在睡梦中也没有放过他。但他的一只手——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却精准地扣住了苏绵想要逃离的腰肢,稍微用力一按,把她重新按回了原位。

    “再躺会儿。”

    他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苏绵腹部的衣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里有让他安心的味道。

    没有血腥,没有硝烟,只有一种淡淡的、温暖的奶香。

    苏绵脸红了个透。

    车厢里静悄悄的。虽然已经是大白天,但厚重的装甲板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有仪表盘微弱的绿光和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缕尘埃光柱。

    其他的男人们似乎还在沉睡,或者在装睡。

    这种暧昧的姿势,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简直是在考验人的神经。

    “腿……腿麻了。”

    苏绵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抗议,“真的麻了……像是有蚂蚁在咬。”

    雷骁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却在对上苏绵视线的那一刻,闪过一丝极淡的清明。

    他慢慢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

    左臂的伤口牵动了神经,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唔……”

    他闷哼一声,靠在车壁上,脸色有些苍白。

    “很疼吗?”

    苏绵顾不上腿麻,赶紧凑过去,想要检查他的伤口,“是不是绷带勒太紧了?还是伤口裂开了?”

    “没事。”

    雷骁摆摆手,拒绝了她的触碰。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个被压扁了的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去摸打火机。

    可是因为左手受伤,单手操作有些费劲。那个防风打火机的盖子有点紧,他试了几次都没打着,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疼得眉头直跳。

    “我来。”

    一只白皙的小手伸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打火机。

    苏绵跪坐在他面前。

    “咔哒。”

    火苗窜起。

    她凑近,替他点燃了那根烟。

    火光映照着她的脸,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她离得很近,近到雷骁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微的绒毛。

    雷骁深吸一口气,烟雾入肺,尼古丁稍微压制了那种钻心的疼痛。

    他吐出一口烟圈,并没有把烟拿开,而是就着苏绵的手,又吸了一口。

    “咳咳……”

    苏绵被烟味呛了一下,偏过头咳嗽。

    “不会抽?”

    雷骁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要不要试试?”

    “不要。”

    苏绵嫌弃地皱皱鼻子,“好呛。而且……司妄说抽烟影响伤口愈合。”

    “司妄那是放屁。”

    雷骁嗤笑一声,把烟夹在指尖,“在废土,能活到伤口愈合那天就算命大。这点烟算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把烟拿远了一些,没再往她脸上吐。

    “老大,你也太偏心了。”

    角落里,赤野幽幽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也醒了。或者是被烟味勾醒的。

    赤野靠在软垫上,那条断腿依旧架得高高的。他盯着雷骁手里的烟,喉结上下滚动,一脸馋样。

    “给我也来一口呗?腿疼,需要麻醉。”

    “滚。”

    雷骁骂了一句,但还是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扔了过去。

    烟蒂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赤野精准地用那只好手接住,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爽……”

    他眯着眼,那种颓废又野性的样子,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那是老大的口水。”

    阿左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探头探脑地吐槽,“二哥,你也不嫌弃。”

    “你懂个屁。”

    赤野白了他一眼,“这是兄弟情。再说了,这里面还有……”

    他看了一眼苏绵,意有所指地停住了话头,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还有苏绵点烟时的手气。

    苏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去整理物资箱。

    “饿了吗?”她问,“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饿!”

    提到吃,满车厢的人都精神了。

    虽然物资紧缺,但早饭还是要吃的。

    苏绵拿出几块压缩饼干,又倒了一点珍贵的清水,煮了一锅糊糊。

    虽然味道一般,但在这种时候,热乎的东西总能让人感到慰藉。

    雷骁吃得很慢。

    因为左手不能动,他只能单手拿着勺子。那种笨拙的动作,让他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队长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喂你吧?”

    苏绵端着碗,试探着问。

    之前赤野受伤的时候她喂过,现在轮到雷骁,她觉得理所应当。

    “不用。”

    雷骁拒绝得干脆。

    他是队长,不是废人。让女人喂饭,这种事赤野干得出来,他做不到。那有损他的威严。

    “可是你会洒出来的。”

    苏绵指了指他嘴角的一点汤渍,“而且你伤的是左臂,牵扯到肌肉会疼。”

    雷骁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苏绵手里那个勺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赤野。

    赤野正叼着那半根烟屁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看吧,你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

    雷骁放下勺子,脸色有些黑。

    “就一次。”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下不为例。”

    苏绵忍住笑,坐到他身边,舀了一勺糊糊,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雷骁张嘴。

    那一瞬间,他感觉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脸上。

    羞耻。

    但……

    真香。

    苏绵喂得很仔细。每一口都吹凉了,还时不时拿手帕给他擦擦嘴角。那种被照顾、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雷骁那颗坚硬的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好吃吗?”苏绵问。

    “凑合。”

    雷骁别过脸,耳根有点红,“也就那样。”

    “切——”

    赤野在旁边发出一声长长的嘘声,“老大,你脸红什么?承认好吃有那么难吗?”

    “赤野。”

    雷骁咽下最后一口,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我看你精神不错。既然这么闲,今天的早报归你了。去车顶把那只变异鹰打下来加餐。”

    赤野:“……”

    “老大,我腿断了!我是伤员!”

    “手没断。”

    雷骁冷哼一声,“枪法要是退步了,我就把你那只机械臂拆了给苏绵当晾衣架。”

    苏绵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

    她看着这两个幼稚的男人。

    在这狭窄、昏暗、充满危机的铁盒子里。

    那种“争宠”的戏码,竟然上演得如此生动。

    而她。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吵吵闹闹的日子。

    甚至,有点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