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68章 纸牌的战争
    “无聊。”

    阿左把脑袋磕在面前的铁皮箱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咸鱼。

    “真的无聊死了。”

    他哀嚎着,在那张狭窄的过道里翻了个身,差点踢到正在给赤野换药的苏绵。

    车队已经在荒原上行驶了整整三天。

    窗外的景色永远是千篇一律的灰黄,除了石头就是沙子。没有变异兽袭击,没有流民拦路,甚至连个鬼影都看不见。这种绝对的安全,对于过惯了刀尖舔血日子的佣兵来说,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闭嘴。”

    赤野靠在软垫上,眼皮都没抬,“再叫就把你扔出去跑两公里。”

    “二哥,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阿左一脸幽怨,“你有苏绵妹子伺候着换药,当然不觉得无聊。我们呢?除了数铆钉就是数腿毛。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阿右也在旁边附和,手里拿着一颗螺丝钉抛来抛去。

    “是啊老大,找点乐子吧。再这么闷下去,我都要长蘑菇了。”

    雷骁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张看了无数遍的地图。

    “忍着。”

    他头也没回,“还有两天路程。”

    车厢里一片唉声叹气。

    苏绵帮赤野包扎好伤口,看着这群没精打采的男人。

    确实很闷。

    这种封闭空间里的压抑感,很容易让人变得暴躁。

    她想了想,视线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纸箱上——那是装卫生巾的箱子,硬纸板材质还不错。

    “那个……”

    苏绵拿起剪刀,“虽然没有电子游戏,但是……我们可以打牌。”

    “牌?”

    阿左腾地一下坐起来,眼睛放光,“扑克牌?你会变出来?”

    “做一副就行了。”

    苏绵把纸箱拆开,剪成大小均匀的长方形卡片。

    她找司妄借了一支记号笔。

    在纸片上画上红桃、黑桃、梅花、方块。

    虽然画工一般,那些图案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认出来。

    “这是A,这是K……”

    苏绵一边画一边解释,“一共54张。我们可以玩……斗地主。”

    “斗地主?”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废土上流行的赌博通常是掷骰子或者比大小,简单粗暴。这种听起来有点复杂的“战术游戏”,他们还真没接触过。

    “我教你们。”

    苏绵很快做好了牌。

    她把那叠厚厚的、带着纸箱原本颜色的纸牌放在铁箱子上,熟练地洗牌、切牌。

    “三个人玩。一个地主,两个农民。农民是一伙的,只要一个人赢了就算赢。”

    她简单讲了规则。

    “听起来有点意思。”

    阿左搓了搓手,第一个坐过来,“来来来!算我一个!”

    “我也来!”阿右不甘示弱。

    “那个……”苏绵看了看手里剩下的牌,“还差一个。”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赤野。

    赤野撇过头:“幼稚。老子不玩小孩的游戏。”

    “那我来。”

    一直沉默的影子从阴影里探出身子,坐到了苏绵对面。

    “开始。”

    第一局。

    苏绵是地主。

    阿左和影子是农民。

    “一对三。”苏绵扔出两张牌。

    “一对二!”阿左直接甩出王炸级别的大牌,一脸嚣张,“管上!”

    苏绵:“……”

    影子:“……”

    “你是猪吗?”影子冷冷地看了阿左一眼,“她是地主,你手里那一对二是留着炸她的,不是用来压死我的三的。”

    “啊?不是大的管小的吗?”阿左一脸懵逼。

    第一局毫无悬念,苏绵赢了。

    阿左输得底裤都不剩。

    “再来再来!刚才那是失误!”阿左不服气。

    第二局。

    赤野终于忍不住了,他在旁边看得心痒痒,指挥着阿右:“你下去,我来。看老子怎么赢回来。”

    他虽然腿不能动,但手是好的。

    这一局,赤野抢到了地主。

    “炸弹!”

    赤野兴奋地甩出四张K,机械臂砸在铁箱子上,震得箱子嗡嗡响。

    “顺子。”

    苏绵慢悠悠地接上。

    “要不起。”影子淡定过牌。

    赤野看着手里剩下的一把烂牌,脸都绿了。

    这游戏看着简单,其实全是算计。

    一下午的时间。

    车厢里充满了吆喝声和甩牌的声音。

    “炸他!炸他!”

    “你会不会玩啊?顶他牌啊!”

    “苏绵你是不是出老千了?怎么每次都能算准我的牌?”

    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一扫而空。

    就连开车的石山都忍不住频频回头,恨不得也过来凑两把。

    “赌注呢?”

    玩了几把之后,赤野觉得光赢牌没意思,“没彩头不带劲。”

    “那就赌……干活。”

    苏绵眨了眨眼,“谁输了,谁负责洗这一车人的袜子。”

    空气凝固了一秒。

    这可是个重罚。

    这一车糙汉的袜子,那味道堪比生化武器。

    “成!”

    阿左一拍大腿,“老子就不信了,还能一直输?”

    然而。

    事实证明,在智商游戏面前,运气有时候并没有那么重要。

    阿左输得最惨。

    他看着那一堆堆积如山的袜子(大家都很配合地脱了下来),欲哭无泪。

    “还有谁不服?”

    苏绵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牌,笑得像只小狐狸。她今天手气爆棚,再加上这群男人虽然打架厉害,但在算牌这种细致活上,确实不如她心细。

    “我来。”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雷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脱掉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他把枪往旁边一放,直接挤开了输得底裤都没了的阿左,坐在了苏绵对面。

    “老大?”

    苏绵愣了一下。

    雷骁也会玩这个?

    “发牌。”

    雷骁敲了敲箱子,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苏绵,“规矩一样。输了洗袜子。”

    苏绵咽了咽口水。

    不知为什么,面对雷骁,她总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就像是被狼盯上的兔子。

    发牌。

    雷骁拿牌的姿势很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但他看牌的速度极快,只扫了一眼就扣在了桌上。

    “叫地主。”

    他直接拿走了底牌。

    牌局开始。

    苏绵发现,雷骁的风格和赤野完全不同。

    赤野是狂轰乱炸,有什么好牌恨不得一把全扔出去。

    雷骁是稳。

    稳得可怕。

    他记牌。

    苏绵出的每一张牌,甚至影子出的每一张牌,他似乎都算得清清楚楚。他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一张刚好大一点点的牌,卡住苏绵的脖子。

    “一对Q。”

    雷骁扔出两张牌,目光却落在苏绵脸上,“管得上吗?”

    苏绵手里捏着一对K,犹豫了。

    如果出了K,她就没有大牌了。

    “不要。”她咬牙。

    雷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顺子。完了。”

    他把手里剩下的一把牌全部摊开。

    苏绵傻眼了。

    她手里还捏着一把好牌,却连出牌的机会都没有。

    “输了。”

    雷骁看着她,身体微微前倾,那种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

    “苏绵,愿赌服输。”

    苏绵看着旁边那一堆散发着难以言喻味道的袜子(主要是阿左和阿右的),脸都绿了。

    她求助似地看向周围。

    阿左阿右吹着口哨看天花板。赤野幸灾乐祸地在那抖腿。影子低头擦刀。

    没人敢帮她赖老大的账。

    “我……我洗。”

    苏绵认命地站起来,要去拿那个装袜子的盆。

    一只手按住了那个盆。

    雷骁站起身,把那一盆“生化武器”端了起来。

    “这次先记着。”

    他看着苏绵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你的手是用来做饭的。洗这种东西,浪费。”

    他把盆扔给旁边正偷笑的阿左。

    “阿左,去洗。”

    “啊?老大!明明是你赢了!”阿左抗议。

    “她是伤员。”

    雷骁指了指苏绵还没完全好的手,“你有意见?”

    阿左:“……”

    不仅输了牌,还吃了满嘴的狗粮。

    这日子没法过了。

    雷骁没理会阿左的哀嚎。

    他重新坐回副驾驶,拿起地图。

    虽然只玩了一把。

    但看着那个女人脸上生动的表情,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而是真正开心的笑。

    他觉得。

    这一下午的时间,浪费得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