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64章 关门打狗
    “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那个被热糖浆泼了一脸的治安队员此时正跪在地上,双手捂着面门,指缝间渗出带着甜腻气味的血水。高温的粘稠液体不仅烫伤了他的皮肤,更黏住了他的眼皮,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雷骁走进房间,反手扣上了门锁。

    随着那声清脆的“咔哒”落锁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刚才,哪只手碰她了?”

    雷骁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一边慢条斯理地问道。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下面压抑的暴戾。

    地上的男人还在惨叫,根本没听清雷骁的话,或者说,痛觉已经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让他安静点。”

    雷骁偏了偏头。

    阿左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踹在那人的肋骨上。

    “砰!”

    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急促的抽气声。男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老大问你话呢。”

    阿左蹲下身,抓住那人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糊满了糖浆和血污的脸,“哪只手伸的?”

    男人浑身发抖,被烫坏的一只眼睛睁不开,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局势——这群外乡人根本不是待宰的肥羊,而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狼。

    “没……没碰……还没碰到……”

    他哆哆嗦嗦地求饶,“大哥……爷……我就是吓唬吓唬……”

    “没碰到?”

    雷骁走到他面前,军靴踩在他的一根手指上,慢慢碾压。

    “那是她躲得快。”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嘴就被阿右随手抓起的一块破抹布堵住了。

    苏绵站在角落里,手里还紧紧握着那个大勺子,勺柄上残留着一点点琥珀色的糖浆。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眼前这暴力的一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雷骁他们。

    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狠劲,以及现在回过神来的后怕。

    如果雷骁晚来一步……

    “过来。”

    处理完那个垃圾,雷骁转过身,看向缩在赤野床边的苏绵。

    苏绵手一松,勺子“当啷”掉在地上。

    她有些腿软,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

    雷骁几步跨过去,那双染了戾气的眸子在看向她时,稍微收敛了一些。他伸出手,抓过她的手腕,翻来覆去地检查。

    “烫到没?”

    苏绵摇摇头,声音发虚:“没……那是长柄勺。”

    雷骁松了口气。

    他看着地上的勺子,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男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赞许的弧度。

    “干得不错。”

    他抬手,用粗糙的指腹擦掉苏绵脸颊上溅到的一点糖渍。

    “在废土,女人不狠,站不稳。”

    “我还以为你会吓得只会哭。”

    苏绵吸了吸鼻子。

    “我是想哭来着……”她小声说,“但是二哥动不了,我不能让他被人欺负。”

    躺在床上的赤野听到这句话,原本因为疼痛和愤怒而紧绷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别过头,看着墙壁上的霉斑,喉结上下滚动,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死死抓住了床单。

    “收拾东西。”

    雷骁没有再多说什么煽情的话,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们浪费时间。

    “这人是治安队的,虽然是个小喽啰,但他没回去,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阿左,把你那几双臭袜子塞他嘴里,捆结实了扔到床底下。别让他出声。”

    “好嘞!”

    阿左动作麻利地开始打包。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那锅熬好的能量棒才是重头戏。苏绵顾不上害怕,赶紧找来几个干净的布袋子,把那些凝固的琥珀色糖块装进去。

    这是路费,也是口粮。

    “车怎么样了?”

    赤野在阿右的搀扶下坐起来,那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修好了。”

    雷骁把那个沉重的装甲板拎起来,“老约翰虽然贪财,但手艺没得说。动力系统换了新的,装甲也补了。现在就在后巷等着。”

    “走。”

    一行人没有任何迟疑。

    阿右背起赤野,石山扛着重机枪开路,影子断后。

    苏绵背着她的风铃和那一袋子“糖”,被雷骁护在身侧。

    离开房间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曾经充满香气、有着短暂温馨的小屋,此刻一片狼藉。地上有血,有打翻的糖浆,还有那个被塞进床底下的倒霉蛋。

    那种“安稳”的幻觉,仅仅维持了两天,就再次破碎。

    这就是废土。

    没有永远的家,只有永远的路。

    “别看了。”

    雷骁的大手盖在她的头顶,轻轻推了她一下。

    “只要人在,哪里都是家。”

    他们沿着旅馆后门的消防通道撤离。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铁锈镇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将肮脏的街道映照得光怪陆离。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那是城防队的巡逻车。

    “快!”

    雷骁低喝一声,带着众人钻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那辆改装一新的重型装甲车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老约翰站在车旁,正在抽烟斗,脚边放着两桶燃油。

    “来了?”

    老约翰看到他们,并不意外,反而在看到阿右背上的赤野时,吹了声口哨。

    “动作够快的。我刚听说治安队那边炸锅了,说是有人袭警。”

    他把钥匙扔给雷骁。

    “油加满了。电池也换了。剩下的钱不用找了,就当是给你们的送行费。”

    老约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

    “赶紧滚吧。巴顿那个疯狗已经封锁了城门,再晚十分钟,你们想走都得长翅膀。”

    “谢了。”

    雷骁接过钥匙,没有废话。

    “上车!”

    沉重的装甲门被拉开。

    熟悉的机油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新换零件的金属味。

    虽然拥挤,虽然闷热。

    但在踏进车厢的那一刻,苏绵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比起那个随时会被踹开门的旅馆,这个坚硬的铁盒子,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堡垒。

    “坐稳了!”

    这次换阿左开车(石山体型太大,挤在驾驶室容易误触按钮)。

    随着发动机一声低沉的咆哮,装甲车猛地窜了出去,撞开了巷子口的垃圾堆,朝着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警笛声越来越近。

    一场生与死的竞速,在夜色中拉开了帷幕。

    第65章 带着甜味的逃亡

    “哐当!”

    装甲车像是一头失控的犀牛,狠狠撞开了铁锈镇侧门的简易路障。那根只有手腕粗的拦路杆在重型履带面前就像是根牙签,瞬间断成了两截飞了出去。

    “停车!该死的!停车!”

    身后传来守卫气急败坏的吼叫声,紧接着是一连串杂乱的枪声。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加厚的装甲板上,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溅起几朵不痛不痒的火星。

    “挠痒痒呢?”

    阿左握着方向盘,兴奋地大吼,“来啊!给爷挠得再劲大点!”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撕心裂肺的轰鸣,车尾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直接把后面追上来的两辆摩托车熏得失去了方向,一头栽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车厢内。

    剧烈的颠簸让所有人都东倒西歪。

    苏绵死死抓着那根扶手杆,身体随着车身大幅度摇摆。她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现在的肾上腺素还没退下去,手脚都是软的。

    “没事吧?”

    一只手伸过来,稳住了她的肩膀。

    是雷骁。

    他坐在那个铁箱子上,身体稳如磐石。即便是在这种极速逃亡的状态下,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心安的镇定。

    “没……没事。”

    苏绵喘着气,脸色有些发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粘腻的糖浆感,那是她刚才“行凶”的证据。

    “怕吗?”

    雷骁看着她,眼神深邃。

    “不怕。”

    苏绵摇摇头,眼神慢慢聚焦,“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前一秒她还在搅动着那锅香甜的糖浆,后一秒她就拿着勺子把人烫得满地打滚。这种转变太快,快得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

    “习惯就好。”

    雷骁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就是之前苏绵给赤野擦脸用的那块,虽然洗过了,但还是有些旧。

    他拉过苏绵的手,一点点擦拭着她指缝里残留的糖渍。

    动作很轻,很细致。

    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兵器。

    “在这个世界上,不想被人吃,就得学会亮牙齿。”

    他一边擦,一边低声说道,“哪怕你的牙齿不够锋利,只要敢咬,对方就会怕。”

    苏绵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车厢里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柔化了他原本冷硬的线条。

    “雷骁。”

    “嗯?”

    “谢谢你……没让我躲在后面。”

    如果雷骁像以前那样把她藏起来,她可能永远都学不会反抗,永远只能做一个依附于他们的菟丝花。

    但他给了她机会。

    甚至在她动手之后,那是赞许,而不是责备。

    雷骁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晶晶的女人。

    “我不养废物。”

    他收起手帕,嘴硬地回了一句,“而且,我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你得学会自己护食。”

    虽然话不好听。

    但苏绵却听出了里面的那一丝别扭的关怀。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把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

    车子冲出了城镇的范围,进入了茫茫荒原。

    身后的灯光逐渐远去,警笛声也听不见了。

    那种紧绷的逃亡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二哥,腿怎么样?”

    苏绵转过头,看向躺在对面软垫上的赤野。

    因为车厢太过拥挤,赤野的那条伤腿几乎是架在物资箱上的。刚才的冲撞让他吃了不少苦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死不了。”

    赤野咬着牙,脸色虽然难看,但精神头还不错,“这点颠簸算个屁。老子以前断着手都能开这玩意儿。”

    他看着苏绵,眼神有些闪烁。

    刚才在房间里,那个挡在他面前、拿着勺子大喊“不准碰我”的身影,一直在他脑子里晃。

    像个炸毛的小母鸡。

    却该死的……让他心动。

    “喂。”

    赤野别过脸,看着车壁上的铆钉,“那个……糖还有吗?”

    “啊?”苏绵愣了一下,“有啊,都在袋子里。”

    “给我一块。”

    赤野伸出手,“刚才看你打人,看得我饿了。”

    苏绵扑哧一声笑了。

    她从袋子里摸出一块凝固好的能量棒,递给他。

    “给。”

    赤野接过来,塞进嘴里。

    甜。

    真他娘的甜。

    那种甜味压下了伤口的疼痛,也压下了心里的那股子躁动。

    “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评价道,“比以前那些垃圾强多了。”

    车厢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大家开始分发食物。

    依然是那种自制的能量棒,配上一口珍贵的清水。

    但在经历了刚才的一切后,这顿简陋的晚餐却吃出了一种庆功宴的味道。

    “这下咱们可是彻底成了通缉犯了。”

    阿左一边嚼着糖块,一边没心没肺地笑,“打了治安队,又跑了单。以后铁锈镇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不回。”

    影子在角落里擦着刀,声音沙哑,“那种地方,本来就不适合咱们。”

    “那咱们去哪?”

    石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雷骁拿出一张地图,在膝盖上摊开。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最终停在一个标注着红色骷髅头的位置。

    “往北。”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穿过这片死亡荒漠,去‘机械坟场’的边缘。”

    “那里有个旧时代的军事基地遗址。据说……那里有能彻底治好赤野腿的医疗舱。”

    司妄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而且,根据我的推算,那里可能还有我们要找的关于‘纯净基因’的线索。”

    目标明确。

    虽然前路更加凶险,但只要有了方向,就不再迷茫。

    苏绵靠在车壁上,听着他们的讨论。

    车厢里弥漫着那股淡淡的焦糖味,混合着男人们身上的汗味,竟然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摸了摸怀里的风铃。

    虽然是在逃亡。

    虽然是在这漆黑的荒原上。

    但她却觉得,这辆颠簸的装甲车,比那个所谓的城镇,更像是一个家。

    因为这里,有人愿意为她拼命。

    也有人,愿意吃她做的糖。

    “睡吧。”

    雷骁收起地图,看了一眼已经在打瞌睡的苏绵。

    他伸出手,将她揽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路还长着呢。”

    苏绵顺从地闭上眼。

    意识模糊前,她听到赤野在对面小声嘟囔了一句:

    “下次……老子也要护着她。不能总让女人挡在前面。”

    她嘴角弯了弯。

    在这片废土的星空下。

    这辆载着希望和羁绊的铁盒子,向着未知的北方,坚定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