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21章 半杯红糖水
    夜幕降临。

    车队在背风的岩壁下扎营。

    气温骤降,荒原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沙砾拍打在车窗上。

    车厢内却难得的安静。

    苏绵从角落里钻出来,手里拿着几个从箱子里拆出来的粉色小包,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那个……我去处理一下。”

    她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那几个大男人,抱着东西就要往外走。

    “等等。”

    雷骁叫住她。

    他从旁边的物资包里翻出一块防水布,随手扔给旁边的石山。

    “给她搭个棚子。就在车尾,别走远。”

    石山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好嘞!俺这就去!”

    几分钟后。

    一个简易的、用几根钢管和防水布搭建的小棚子在车尾竖了起来。虽然简陋,甚至有些漏风,但在这个毫无隐私的荒原上,这就是最顶级的VIP待遇。

    那是男人们用笨拙的手法,为她围出的一方尊严。

    苏绵钻进棚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快速地换好了东西,处理好个人卫生。那种干爽、洁净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终于重新活过来了,从一个狼狈的流民变回了人。

    等她出来的时候,营地已经生起了火。

    火光跳跃,那口黑漆漆的铁锅架在上面,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过来。”

    赤野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焰。看到苏绵出来,他没好气地招了招手,但那张总是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别扭的神色。

    苏绵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给。”

    一只军用搪瓷缸子递到了她面前。

    缸子很烫,边缘有些掉漆,露出了里面的黑铁。但里面装的液体,却散发着一股让苏绵灵魂颤抖的甜香。

    那是……红糖水的味道。

    苏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在这个糖分比黄金还珍贵的废土,一块压缩饼干都能引起流血冲突,更别提这种高纯度的红糖。

    “这……”

    她捧着杯子,手有些抖,“哪里来的?”

    “老大给的。”

    赤野努了努嘴,看向不远处正在擦枪的雷骁,“那是他的私房货,说是上次在黑市跟个大贵族换的,本来打算留着受伤的时候吊命用。哼,便宜你了。”

    苏绵转头看向雷骁。

    男人背对着火光,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刻。他似乎感觉到了苏绵的视线,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

    “喝了。别明天又晕过去,还得老子背。”

    苏绵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深红色的液体。

    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

    她知道这杯水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量,是奢侈品,是关键时刻的一条命。

    现在,他却把它给了只是肚子疼的她。

    苏绵小小地抿了一口。

    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甜味在舌尖炸开。那种甜,不像是工业糖精的死甜,而是带着甘蔗的清香,瞬间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小腹那种坠痛感,似乎都随着这口热水缓解了不少。

    “好喝吗?”

    阿左凑过来,咽了咽口水,盯着她手里的杯子,“啥味儿啊?我也好几年没尝过甜味了。”

    苏绵犹豫了一下,把杯子递过去:“你……尝一口?”

    阿左刚要伸手,就被一只大手拍在后脑勺上。

    “出息。”

    雷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把阿左拎到一边,“那是药。你也想来例假?”

    阿左捂着脑袋,嘿嘿傻笑:“那不用,那不用。我就是闻闻,真香。”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苏绵捧着杯子,在众人的笑声中,一口一口把那杯红糖水喝得干干净净。连杯底沉淀的一点点渣子,她都用舌头卷了进去。

    身体暖和了。

    心也暖和了。

    “那个……”

    喝完水,苏绵放下杯子,手不自觉地抓着衣角,“我……我没有东西能报答你们。”

    她身无分文,没有战斗力,甚至连这身衣服都是他们给的。

    雷骁看了她一眼,在火堆旁坐下。

    “不需要报答。”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还没吃完的压缩饼干,掰下一半扔进嘴里,“把你养活了,本身就是为了回本。”

    “可是……”

    “你会缝衣服。”

    一直没说话的影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的背包带子断了,你能修吗?”

    苏绵眼睛一亮。

    “能!我能修!”

    她急切地回答,仿佛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还有谁的衣服破了?或者有什么需要缝补的?我都能做!”

    “我有!”

    “俺也有!”

    “那个……我的袜子破了个洞,你能补吗?”阿右有些不好意思地脱下靴子。

    “滚!臭死了!”

    赤野一脚把他踹开,“让苏绵补袜子?你也想得出来!那手是用来捏针的,不是给你闻臭脚丫子的!”

    大家又是一阵笑闹。

    苏绵也笑了。

    她从那个破箱子里翻出之前藏起来的针线(从旧衣服上拆的),借着火光,开始认真地缝补影子的背包带。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在粗糙的帆布间穿梭。

    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雷骁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曾经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看见死老鼠都会尖叫的女人,现在正坐在荒原的夜风里,神情专注地为他们缝补装备。

    她依然很弱。

    依然很娇气。

    依然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但是……

    雷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压缩饼干。

    这点糖,给得好像也不算太亏。

    “行了,别缝了。”

    过了半小时,雷骁站起身,把那件军大衣扔在她身上,“明天还要赶路。眼睛熬坏了,谁给我当雷达?”

    苏绵停下手中的活,乖巧地点点头。

    她把修好的背包递给影子。

    影子接过,依然没说话,但在转身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一颗不知道从哪摸来的、还没过期的水果硬糖。

    苏绵握着那颗糖,钻进了她的专属“小棚子”。

    这一夜。

    外面的风依然很大,沙砾打在防水布上沙沙作响。

    但苏绵睡得很安稳。

    肚子不疼了,身上是暖的,嘴里还有那一丝淡淡的甜味。

    帐篷外,七个男人轮流守夜。

    每当经过那个小棚子时,他们的脚步都会不自觉地放轻。

    就像是在守护着这片荒原上,唯一盛开的一朵花。。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几十公里外,一双贪婪的眼睛,正通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这个方向。

    “纯净女性……”

    那个声音在黑暗中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通知猎狗队。这次的猎物,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