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花家的酸菜上次全部给了王公子,她现在吃饭,一点菜都没有,她在儿子的腰间系了根绳子,然后把他绑到床上,让他在床上玩,这样她能才能腾出手来做事情。
她正做在屋子里切菜,准备做腌菜,一边切菜还一边跟儿子说话,“儿子,你以后就不叫狗娃了,记住你叫白家盛,娘以后叫你‘盛儿’好不好?
你一定要乖,要听话啊,以后就是咱们母子两个过日子,日子可能过得苦点,但娘一定会好好把你抚养长大。
娘努力挣钱,攒钱,等你长大了,娘就去送你去读学堂读书识字。
希望你能读书明理,将来能有出息,千万不能做像你爹那样的人。”
枣花跟儿子絮絮叨叨,突然门就被敲响了,“枣花妹子,你在家吗?”
她赶紧放下刀,走了出去,她并没有听出说话的人是谁。她们家住在村尾,她跟村里的人不是很熟。
门吱呀一声打开,这人她确实不熟,“枣花妹子,余峰和余婶回来了,如今被挡在村口,他们吵着要见你,村长让我问问你的意思,要不要去见他们。”
“你等等我,我进去抱孩子。”
她抱上儿子,出来将门上锁,“大哥,我要先去趟大旺叔家,你能不能先等等我?”
“好,我在门口等你,你赶紧进去。”
枣花进去,看见柳四月和冯氏正在院子里跟瑶儿玩耍,瑶儿躺在铺着的垫子上,四月和冯氏坐在旁边逗她玩儿。
“枣花你来了,快来,让狗娃下来和瑶儿一起玩。”
“婶子,我家狗娃改名字了,以后叫白家盛,我叫他盛儿。”
“这名字好啊,比狗娃好听多了。”
“四月,余峰他们没母子回来了,人被拦在了村口,他们嚷着要见我,村长问我要不要见他们,你说我该不该去见?”
“枣花姐,必须见呀,为啥不见?你又没做亏心事。”
“我们都和离了,我见到他说啥呀?”
“先去看看他们母子要干啥,你先把盛儿放到我家,让我娘看着,我陪你去。”
枣花一听四月要陪他去,忐忑的心顿时安稳了很多。
两人走在前面,轻舞轻曳跟在后面,柳四月就跟她分析,“枣花姐,我估计他们回来是想要房子或者要地,要房子的概率应该大一些。
不管他们说的再凄惨,你都不能动摇,如果他们说难听的话,你就把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撕下那母子俩虚伪的面皮,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你放心大胆的去做,这是在柳家村,余峰不敢把你怎么样。”
“好,我都听你的!”
“枣花姐,为了你和你家盛儿,你一定要坚强起来,硬气起来。
忍气吞声,只会让别人以为你软弱可欺。”
“嗯,我知道了。”
她们到的时候,村口已经围了很多人,眼尖的村民一眼就看到了柳四月和枣花,“村长,枣花和四月来了。”
等人靠近,余峰立刻就嚷嚷了起来,“枣花,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咱们不仅是夫妻,还有儿子。
我虽然做错了,也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房子和地都给了你,儿子也给了你,你为啥就不能给我留条活路呢?
因为房子和地都给了你,我和娘现在没有了户籍,知道没有户籍意味着什么吗?要是被官府发现,会当做流民抓去挖矿。
你也知道我就是个酒楼跑堂的,手里就那么点银子,现在想要在县城买房子落户是不可能的,我求你能不能把家里的宅子还给我,让娘有个安身之地,我们把户籍重新落回村里。
你看娘都这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总不能让她一直跟着我,居无定所,四处奔波吧!”
“余峰,这些东西是你欠我的,给了我,绝没有还回去的可能,我们已经和离了,盛儿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之间的牵扯就此斩断,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余婶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老泪簌簌落下,“枣花,是娘和峰儿对不起你,娘在这里向你赔罪了,看在咱们婆媳往日的情分上,你就把房子还给我们吧,让我和峰儿也能有个栖身之地。”
“余婶子,我们还有什么情分可言?你帮你儿子瞒着我养外室的情分吗?
你儿子在县城吃香喝辣养女人,我在家风里雨里想法子赚钱给你治病,这就是我们的情分吗?”
这个消息一放出来,村民们一下就炸锅了,“啥!余峰在外面养女人。”
有人羡慕,有人不耻,“余峰这小子可以呀,咱们连媳妇都娶不上,他却能享齐人之福,家里一个,外面还养着一个。”
“呸!不要脸的东西,你们以为这是什么脸上有光的事情吗?
看看他们现在的下场,他们是流民,是流民,你们也想当流民吗?
真是不知所谓,还把无耻当荣光了!”
“我们也就是说说,哪里真会学他呀!”
村民们对那对母子怒目相向,骂声一片,“你们母子俩真是狼心狗肺,当初枣花是怎么嫁到你们家的,是怎么对你们的?
余婶子,你儿子糊涂,你也糊涂吗?
帮着你儿子一起作孽,欺负枣花,这就是报应。
枣花,你做的对,什么都不能给他们,那是他们欠你的。”
枣花想到这几年的辛酸,不由得悲从心来,竟然失声痛哭起来,村里的婶子大娘赶紧去安慰,“枣花,枣花别哭,有婶子大娘给你做主,没人会欺负你。”
“我想到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我就感觉委屈,你们还不知道吧,那外室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就是在前几天。
余婶骗我说余峰受伤了,要去县城照顾他,实际上是给那个外室伺候月子。
想想我当时坐月子的场景,就不由得伤心难过。”
“这一切都过去了,日子会好起来的,忘了那负心汉,一切朝前看。”
枣花擦干眼泪,就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说这些年于婶是怎么骗她的?把她在院子里听到余峰说的那些话,全部说了出来。
村民们听完更是炸锅了,捡起地上的土疙瘩,就往母子俩身上扔,边扔边骂,“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母子俩一对坏种,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竟然没发现。”
土疙瘩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疼得很,余峰拖着他娘就往后跑。
余峰的肺都要气炸了,他已经低声下气的求她了,他竟然一点情面都不讲。
“娘,咱们这次被那贱人坑惨了,还有村长和柳四月,他们都不是好玩意。”
余峰眼里的火苗都快要溢出来了,用手指一指,“你们都给我等着,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娘,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