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变革，秘术
李信带着一股劲头离开了书房，风风火火地去推行他的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南京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原本堆积着垃圾、散发着异味的街角巷弄，变得干净整洁。
每日清晨，都有专门的队伍清扫街道，洒水除尘。
街头上游荡的闲汉和乞丐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行色匆匆却精神饱满的工人与市民。
金不换在李宅里住了小半个月，每日好吃好喝，却也有些待不住。
这天，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短衫，独自一人走出了李宅，想看看这南京城如今究竟是何光景。
一出门，他就感觉到了不同。
街道上的人流比以往更加密集，但秩序井然。
道路两旁的商铺，家家户户都开着门做生意，叫卖声、还价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旺盛的活力。
他走进一家茶馆，要了一壶粗茶，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邻桌的几个茶客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城南的那个新风工厂，专门收那些烂赌鬼。”
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压低声音开口。
“嗨，谁不知道啊。我邻居家的二小子，就是个赌棍，家底都快败光了，前几天被他老子硬是扭送了进去。”
“进去之后怎么样？”
“怎么样？我跟你说，那手段，真是绝了！”
先前说话的汉子来了兴致，“听说啊，李会长手下的李信先生，专门找了几个以前在赌场里当荷官的出千高手，天天在工厂里摆局。”
金不换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耳朵竖了起来。
“那些烂赌鬼，每天有三次机会上桌。第一把，赌工钱。赢了，当天的工钱你自己拿着花，输了，工钱直接送到你家里婆娘孩子手上。”
“第二把，赌伙食。赢了，跟大伙儿一样，有鱼有肉，输了，对不住，一天三顿白水煮白菜。”
“还有第三把？”
“第三把最狠，赌工时！赢了，当天干四个钟头就下工，输了，老老实实干满八个钟头，完了还得再加两个钟头的班，打扫厂区。”
“我的乖乖！”
旁边的人听得直咋舌，“这谁受得了啊？这不是往死里折腾人吗？”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我那邻居的二小子，进去头两天还想着翻本呢，结果呢？半个月下来，别说赌了，现在一听见有人摇骰子，他就捂着嘴想吐！”
茶馆里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金不换默默地喝着茶，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走南闯北，见过的手段多了去了，可像李信这样治理城市的法子，还是头一回见。
不靠杀戮，不靠威压，用一种近乎戏谑却又极其有效的方式，将一群社会毒瘤改造成了自食其力的劳动力。
高明，实在是高明。
他放下茶钱，走出茶馆，继续在城里闲逛。
他看到有穿着工人互助会袖标的人，在街头搭起桌子，旁边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扫盲班报名处。
不少做工的百姓围在那里，一脸好奇地打听着。
“不识字也能学？”
“学了有啥用？”
负责报名的年轻人正在耐心地解释：“当然能学！学会了认字算术，以后就能看懂告示，能算清工钱，脑子活络的，还能去工厂里当个小组长，管个账房什么的，工钱可比现在高多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眼睛发亮。
金不换一路看，一路心惊。
安置流民，改造赌棍，开办学堂。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考验着当权者的智慧和手腕。
而李信，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竟然将这一切都办得井井有条，让这座庞大的城市重新焕发了生机。
金不换忽然觉得，自己当初主动降价，或许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笔买卖。
他正想着，一队人从他身边经过。
是武卫。
他们步伐沉稳，气息内敛，身上却都带着一股磅礴的气血，但他们的身上，还带着一丝阴邪之气。
金不换眼神一凝，他常年下墓，对这种阴邪之气再熟悉不过。
但这些武卫身上的气息，与古墓里的阴邪之气又有所不同，仿佛，这些阴邪之气只是浮于表面，并没有深入体内。
他看着这队武卫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来，那位李会长，也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不少事情。
……
李宅，后院，一处独立的院落。
这里戒备森严，除了李觉民，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院子里，静静地摆放着五口巨大的黑色木箱。
李觉民站在其中一口木箱前，手持白符，丝丝缕缕的阴邪之气，正从木箱溢出。
在李觉民的操控下，这些阴邪之气如同温顺的绵羊，缓缓地飘向院子中央。
院子中央，盘膝坐着一名武卫。
这名武卫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
随着黑雾的靠近，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凝神，运转心法。”李觉民的声音平静传来。
那武卫闻言，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阴邪之气在他的身前汇聚，最终化作一条细线，融入了武卫的身体。
武卫的身体剧烈一震，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正是李觉民改良过的《化僵秘术》。
因为名字不好听，所以李觉民给这门由《化僵秘术》改良过来的秘术取了个新名字，《阴煞锻身术》。
它等同于将阴邪之气引入体内，再用自身的意志和气血去炼化它，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只要能撑过去，身体素质便能获得极大的提升。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那名武卫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痛苦的表情也慢慢舒缓下来。
他体表的温度变得很低，皮肤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又过了片刻，李觉民感觉差不多了，直接用青龙真意驱散了他体内的那些阴邪之气。
这名武卫猛地睁开眼睛，他原本青灰的脸色迅速恢复了红润，虽然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眼神却比之前要明亮许多。
李觉民走到他面前，递给他用来恢复身体的归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