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一骨头狠狠砸在那个眼镜男的脑袋上,脑袋瞬间凹进去半边。

    他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化成一股黑气就散了。

    第二个医生扑杀过来,恶狠狠地持着手术刀扎向她的脖子。

    沈棠一个甩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手直接就扯断了。

    沈棠又抡起骨头邦邦邦就是几下,直接就把人砸成一股黑气消失在原地。

    还剩下一个主刀医生。

    他转过头来,那双阴鸷凶恶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似乎在打量。

    唰——!

    架子上的手术刀全都悬浮起来,刀尖对准了沈棠。

    主刀医生低喝一声,那些刀子就跟飞刃一样全都射飞过来。

    沈棠直接把手里的骨头甩飞出去,精准的命中主刀医生的脑门。

    他被打得踉跄后退几步,五官顿时变得扭曲可怖,怒喝道:“八嘎!”

    沈棠抓起一把手术刀,身形骤然一闪。

    刀刃划过主刀医生的脖子,力道之重,瞬间身首异处!

    嘭!

    他的脑袋重重的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乔昭宁的脚边。

    “小鬼子,去死吧!”乔昭宁嫌恶的一脚踢飞在墙上。

    脑袋砸在墙上一下子如烟溃散,那无头的身体也随之消散。

    手术室顿时恢复了死寂。

    沈棠赶忙去看手术台上的男人。

    男人双眼睁大着,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他一动不动的,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沈棠剪开牢牢缠在他嘴巴上的胶布。

    男人张着嘴,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哽咽声,“救……救救我……”

    沈棠看着他腹部敞开着,一片血肉模糊,器官缺失……

    看着他痛苦至极的样子,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将手掌覆盖在他的双眼上。

    “一路,好走……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男人的身体慢慢停止抽搐,变得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这些小鬼子太不是人了,简直丧心病狂啊!”乔昭宁双眼通红地说道:“我想起来了,这所第四院就是扶桑出资的,这里的医护都是扶桑人!”

    沈棠心中沉痛,小鬼子残害了这么多同胞,连他们变成鬼魂都不放过,还在日复一日的对他们做实验……

    她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一把铜剑。

    这是法剑,上面刻满了符纹,刀刃磨得发亮,映出她那张冰冷坚毅的脸庞来。

    她把法剑横在身前。

    乔昭宁脸色一变:“棠棠,你要干什么?”

    沈棠面容沉静,另一只手两指并拢,快速的在剑刃上一抹。

    剑刃划开指尖。

    鲜血沁出。

    顺着剑刃点亮了上面的符纹,散发出阵阵金光。

    沈棠冷声喝出法咒,“血凝刃,道启锋,斩倭煞,破邪祟!”

    乔昭宁见此一幕,双眼顿时发光,“棠棠,你好酷啊!还有没有多余的武器,我也要与你并肩作战!”

    沈棠把那根骨头丢给她。

    “棠棠,想不到咱俩还有并肩作战的一天呢,今天老娘要大开杀戒啦!”乔昭宁拿着骨头在手里掂了掂,眼睛从所未有的亮。

    “好,那就开始吧!”

    沈棠提着法剑率推开手术室的门。

    外边又恢复了无尽的走廊。

    但此刻,走廊那些病房门全都敞开着,门前都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鬼魂。

    它们齐刷刷的扭过头,全都阴森森地看向她。

    下一秒,它们蜂拥而至。

    沈棠盯着这一张张面目可憎的脸,久违的杀意涌上心头,再也克制不住了!

    她提剑冲进鬼魂群里,见人就杀。

    法剑锋利,一剑就能贯穿它们的胸口。

    它们化成黑气。

    但死了一个,又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就这样一波又一波的从病房里冲出来。

    走廊里很快弥漫起浓重的黑气。

    乔昭宁兴奋得不行,和沈棠背靠背,抡着骨头一砸一个准。

    “哈!去死!”

    “小鬼子,统统给老娘死!”

    乔昭宁用尽全力砸下去,就跟打地鼠似的,也没停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里涌出的鬼魂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沈棠目光一沉,“想搞车轮战耗尽我的力气是吧,想多了!”

    她左手两指并拢,又往法剑上一抹。

    “金光破障,一剑之下,邪祟不存,尽归虚无,破——!”

    沈棠念着,把法剑举过头顶,然后用力的往地上一插!

    以剑尖刺穿的地面为中心点,泛着金光的裂缝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过去,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金光从裂缝涌出,那些鬼被金光扫到,瞬间溃散如烟。

    “老天爷……棠棠你也太厉害了!”乔昭宁张着嘴巴看傻眼了。

    她从小就知道棠棠厉害,也见识过她的道法,可她都不知道棠棠竟然如此牛逼!

    真不愧是她的好姐妹啊!

    早知道当初她死皮赖脸跟着棠棠去山里拜师学道好了。

    沈棠还保持着双手握剑的姿势,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拔出法剑。

    整个走廊骤然坍塌,如同被扭转的空间一样,两人就直接掉进了后院。

    后院又是另一幅光景。

    这里站满了很多‘人’,一眼望去,他们奇形怪状的。

    有的缺了胳膊,断口处露着白森森的骨头。

    有的没了腿,在地上爬,手指磨得只剩下骨节。

    有的肚子敞开着,肠子耷拉出来,拖在地上,被踩得稀巴烂。

    有的脸上被烫到没了五官。

    有的浑身长满脓包,大得有拳头,小的像是葡萄,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沈棠心头一惊!

    她一眼看到他们所有人的脚踝,手腕,脖子上都有乌黑的勒痕,有的甚至勒进了肉里,勒得骨头都出来了。

    “棠棠,小心点,他们都是精神病人……”乔昭宁有些警惕道。

    “不。”沈棠眼圈都红了,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他们不是病人……”

    乔昭宁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们。

    是啊,哪有这么多精神病啊。

    他们是人,活生生的人,却被抓进来折磨得都快不是人了。

    “大家……”乔昭宁望着他们的惨状,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太难受了!

    心脏就跟挖出来生生捏爆一样的疼,快要碎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