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路人打了120。

    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只见北健太浑身上下冒出无数脓疱。

    他的脸上也起了密密麻麻的疙瘩。

    “好疼,好痒啊啊啊啊——”北健太疯狂抓挠脸上和身上。

    浑身皮肤被抓得皮开肉绽,鲜血混着脓液不断渗出,每一次抓挠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皮肉。

    他恨不得把指甲抠进骨髓里狠狠抓挠!

    随着脓液爆开,路人们吓得纷纷散开,生怕是什么传染病。

    干完坏事的两人,消失在慌乱的人群中。

    沈棠和霍清晏分开后,没有回霁月公馆,直接飙着机车往城郊方向去了。

    此时,正值午夜。

    烂尾楼里。

    惨白月光照射在断壁残垣上,印出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

    “死,给老夫死!”

    吴老道盘腿坐在积灰的地上,周围散落着黑色符纸的碎屑。

    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稻草小人,将墨斗线死死缠绕上小人上。

    缠好后,吴老道持刀割开掌心,鲜血落入碗中,和朱砂混在一起。

    他嘴里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不停地用毛笔搅合碗中鲜红,随后,恶狠狠的在稻草小人的胸口处写下沈棠二字。

    这二字歪歪扭扭,每一笔透着诡异的力道。

    吴老道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稻草小人,嘴里还在不停的念诵咒语。

    周围的温度极速下降,一股阴冷骤起。

    念咒声渐急,吴老道抓起地上一个陶碗,碗中盛着黑色液体,腥臭难闻。

    “去死,沈棠去死!”

    他将黑色液体猛地泼在小人身上,紧接着从怀中拿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恶狠狠的敲进小人的头上。

    砰!砰!

    每一次敲击,吴老道用了十足的力气和怨恨。

    直至铁钉彻底没入稻草小人的头颅。

    吴老道又开始念诵咒语了。

    随着咒语念出,空气里那股腥臭味道变得更浓郁,还混杂着一股焦糊味。

    稻草小人身上,以被钉的脑袋为中心,竟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草往下流淌。

    “魂散,魄碎……不得好死!”

    吴老道双眼翻白,浑身抖得像触电。

    稻草小人淌出一大滩红色液体,竟自己站了起来,在地上一蹦一跳。

    “成了……!”

    吴老道满眼阴狠,“去杀了沈棠全家!鸡、犬、不、留!”

    稻草小人听话的朝着楼下蹦跶去。

    楼下,沈棠感应到楼顶怨气凝聚,二话不说便飞快的往楼上跑。

    啪叽!

    忽然,她感觉踩到什么活物,拿起来一看,是个踩扁的稻草小人。

    稻草小人身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她的名字,诡异的红液从它身里流了出来,黏了她一手。

    沈棠嫌弃的甩开稻草小人。

    稻草小人循着她的气息,竟又蹦跶过来。

    “又是恶毒的血咒术。”

    沈棠快速的咬破指尖,画下一道血符,重重的打在稻草小人上。

    稻草小人瞬间腾起浓烈的黑烟,那黑烟像是有生命般,扭曲翻卷着。

    明明只是一个稻草小人,却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叫声。

    沈棠面无表情的看着它直挺挺瘫在地上,没一会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一小堆灰。

    风一吹,灰烬里都透着诡异的血光。

    沈棠刚抬步要上楼,岂料,那堆看着毫无生气的灰,竟咕嘟咕嘟地冒出血水!

    大片大片的血水中,一个接着一个的血小人猛地冒了出来。

    它们模样狰狞,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牙尖嘴利的朝她扑来。

    沈棠神色凛然,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向后撤退,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低喝道:“乾坤借法,破——”

    刹那间,她周身涌起一圈金色符文。

    血小人争先恐后的扑上符文,像是飞蛾扑火般,发出滋滋的燃烧声,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可血小人还是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沈棠眼神凌厉,双手掐诀快到只能看到残影:“太极生光,五行镇煞,诛邪——”

    萦绕在周身的金色符文化作光刃,朝血小人飞射而去。

    一个接着一个的血小人被斩成两截,炸成血雾。

    “老东西,居然以灵魂和寿命为代价对我下血咒,那我就让你尝尝得不偿失的滋味!”

    沈棠扭头,身法敏捷的蹿上楼梯。

    金色符光在她周身流转着,将沿途又冒出的血小人绞成血雾。

    楼顶上,吴老道跟个小鹌鹑似的蜷缩在角落,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正费力地拿着个馒头往嘴里送。

    结果馒头刚挨着嘴唇边儿,他眼角余光就瞥见沈棠来了,惊得馒头掉地上,滚了好几圈,变成了脏脏包。

    “沈、沈棠,你你你——”

    吴老道俩眼瞪得像铜铃,惊吓的叫道:“你咋知道老夫在这?”

    沈棠笑眯眯道:“雁过留痕,你去买馒头的路上被监控拍到了。”

    “你想干什么!老夫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招,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吴老道气急败坏地嚷嚷,手忙脚乱想摸出点厉害家伙。

    结果手在怀里掏了半天,就摸出个张皱巴巴的符纸,角还破了个大口子,就跟被狗啃过似的。

    吴老道:“……”

    为了保命,他把压箱底能用的全掏出来了。

    为了报复沈棠,他更是一股脑儿都用完了。

    “等等!”吴老道突然惊恐的看着她,“死咒已经下了,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他可是拿出毕生绝学了啊!

    “老登,你的咒术已经不管用了,现在该我了吧。”沈棠余光瞟了眼腕间,少了一枚青铜古钱。

    吴老道破防的怒吼道:“不可能!骨血咒你破了,可这个死咒,你绝对破不了!”

    “你要是能破,老夫这几十年不就白活了!”

    沈棠双手一摊,“可不就是白活了么。”

    “不可能,这不可能!!”吴老道气得浑身发抖,本就溃烂的脸,涨得流脓,看起来狰狞得恐怖。

    “老夫跟你拼了!”

    “去死,你去死啊!”

    吴老道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沈棠身姿灵巧一闪,避开他的同时,反手在他后背上贴了道身外化形符,顺手收回了镇在楼道口的那枚青铜古钱。

    古钱刚回到她掌心。

    楼道里那成百上千的血小人,轰地一下疯狂爆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