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我对你,你还……你这样对我,”莉莉丝贝齿紧咬:“你会后悔的!”
霍北渊抬手,立刻有人上前,对莉莉丝做了个请的手势:
“莉莉丝公主,您归国航班已经准备就绪,请随我来。”
“我不回去。”莉莉丝没想到霍北渊说的即刻归国,竟然就是现在。
然而,对方却向她奉上一通正在通话中的视频,她父王眉头紧蹙,一脸威严:“莉莉丝,立刻回来。”
“爹地!”莉莉丝满脸不甘心:“我才刚出来。”
“你是公主,没有随意离开国家的资格。”
莉莉丝父王沉声道:“除非,你能找到信得过的人保护你的安全,否则,这件事没有讨论的必要。”
莉莉丝下意识看向霍北渊。
霍北渊却正在低头,专心查看沈安然的手腕。
“爹地。”莉莉丝用眼神示意,撒娇道:“我不要回去,总是待在城堡里,我会因为无聊抑郁死的。如果你把我强行抓回去,那我就偷跑到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胡说。”莉莉丝父王停顿片刻,叫了霍北渊:“霍先生,我知你近来繁忙,但莉莉丝被我宠坏了,不知你是否方便帮我照顾她一段时间?”
“不方便。”霍北渊回答得极为简略。
“我们上次讨论的那条武装运输路线可以再次商议。”莉莉丝父王开出上亿筹码。
霍北渊无动于衷举起和沈安然十指紧扣的手:“家妻不喜我和旁的女士走太近。”
莉莉丝父王眸中也闪过一抹震惊。
没想到素来单身不近女色的霍北渊,短短几个月,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位妻子。
他压下心中的惊愕,心中飞快盘算起来。
霍北渊素来做事全凭心意,软硬不吃,又不沾情色,如同苦行僧亦或者是顽石。
如今,他身边却出现了一个妻子,人一旦显示出来弱点,那就并非不可拉拢了。
“霍,恭喜你,觅得良缘。”莉莉丝父王面上却是恭喜的真心实意。
“既如此,我就不留莉莉丝给你添麻烦了。”
“等等。”霍北渊却叫住他:“莉莉丝小姐刚才伤害了我的妻子。”
“不是。”莉莉丝急忙道:“爹地,是那个女人先对我动手的,霍还因为她伤害了我,你看。”
她将自己的手腕凑近镜头。
“莉莉丝。”然而,一向疼爱她至极,她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父王却沉下了脸色,仿佛没看到她手腕上的青紫:“道歉。”
“爹地?”莉莉丝真的要气死了:“怎么连你也站在那个女人那边!我说了,是她——”
“你平日就胡作非为惯了,道歉,否则,这次归国后,你别想踏出房间一步。”她父王冷脸道。
“爹地!”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莉莉丝从她父王的表情和语气辨别出来,他说的是真的。
一直以来不管发生事,都是别人向她道歉。
可她如今却被逼着向一个她根本看不起的女人道歉。
莉莉丝气得脸色涨红,恨不得用眼神将沈安然给千刀万剐。
奈何情势比人强,她心不甘情不愿从口中挤出一句:“对不起。”
“莉莉丝,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吗?你应有的礼仪呢?”对她严苛挑刺的,竟然是她的父王。
莉莉丝这下是真的气得眼眶都红了。
她气呼呼地看向视频,她父王却依旧沉着脸色:“重新道歉。”
莉莉丝手背都爆出了青筋。
同她父王无声对峙片刻后,她不得不妥协地双手拎起裙子,行了一个优雅复古的淑女礼,声音一字一字,几乎是从齿间硬生生挤出来的:“沈小姐,对不起,请您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沈安然没有说“没关系”,她只轻轻一笑,将莉莉丝方才居高临下对她的羞辱再次还了回去。
“莉莉丝公主,看来我们刚才产生分歧的那个问题,是我说对了。”
她虽然贵为公主,却连随意出行的自由都被限制。
“你不要得寸进尺!”莉莉丝对她怒目而视。
“莉莉丝!”她父王沉声冷喝一声她的名字。
她咬牙,将脸扭到一旁。
莉莉丝父王又同霍北渊短暂交谈客套几句,为莉莉丝给他添的麻烦致歉后,又再次叮嘱莉莉丝必须返航,方挂断了电话。
“莉莉丝公主,请。”
莉莉丝提着裙摆,不甘地看看霍北渊,又愤恨地扫了一眼沈安然,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此方天地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沈安然抱住霍北渊的一条手臂,仰头笑着看着他,像是全世界的灯光和天上的星星一刹那都落入了她的眼中,笑吟吟亮的惊人:“你怎么出来的这么快。”
“我再慢一点,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霍北渊屈指,在她额头轻弹一下。
沈安然立刻夸张地痛呼一声。
“完了,我接下来的研究要是进展太慢,就都怪你把我打傻了。”
“变傻了只是做不出研究?”霍北渊低头看她。
沈安然认真想了想:“嗯……可能还会赖上你,你走哪里跟到哪里的那种,谁让都怪你把我变傻了,到时候烦死你。”
“那我现在就把你打傻。”霍北渊屈指,作势还要打她:“省得一个人在外面被人欺负。”
“哎呀,别打别打。”沈安然急忙把头埋在他的身上,声音闷闷的:“这不是有你嘛,我也没有受欺负。”
霍北渊抓住她那红肿后隐隐透出青紫的手腕,语调轻慢地,又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没受欺负?”
其实这伤,并不全是莉莉丝的保镖造成的。
甚至可以说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谢听风。
但沈安然此刻却是真心实意地感谢起了莉莉丝。
要不是她,她根本没办法向霍北渊解释这遮掩不住的手腕伤痕。
她心虚的沉默了几秒。
霍北渊拉着她,没有再回到宴会,而是去开了一间房,让人送了医药箱进来,挽起衣袖,亲自为她上药。
从沈安然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他根根分明过长的眼睫,时不时轻轻颤动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挠在了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