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当沈安然在霍北渊身边坐下后,所有人看她的视线都随之发生了改变。
在向她敬酒时,杯子放的甚至比向霍北渊敬酒时还低。
谢听风远远地凝望着她,看着她骄傲且艳丽地在世界中央徐徐开放,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看着她她随意的一个眼神与动作,对他人而言,都像是恩赐,看着她沾染了些许酒色,愈发诱人犯罪的潋滟唇色……
眸中猩红不甘与恨意愈发浓重。
这样优秀惊才绝艳,美丽动人的女人原本是他的妻子!
坐在她身旁,享受她满心满眼,笑意盈盈模样的,也本该是自己!
心脏仿佛被无数看不到的牙齿啃噬地千疮百孔,他恨不得此刻走过去,抓住沈安然,让她只能看到自己——
就在他控制不住要随着心意而动时,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去给我取一杯香槟。没听到吗?”
理智骤然回笼。
“滚。”谢听风冷冷一眼横过去,戾气横生,甩开他的手,不甘的又看了一眼沈安然,转身离去。
那人只感觉好似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架在脖颈上,一时遍体生寒,等谢听风离开后,才惊魂未定的拍了拍心口,紧接着恼怒非常——
一个服务生,怎么敢态度这么嚣张得!
“我出去吹下风。”
虽然每次有人敬酒,都只是轻抿一口,但喝得多了,还是有些头晕,沈安然在霍北渊耳边轻声道了一句。
霍北渊颔首:“头晕就多待会,晚点我去找你。”
“好。”沈安然提起裙摆,避开还想来给她敬酒的人,转身走了出去。
酒店外面就是一个小花园,夜色静谧,花香怡人,与室内的喧嚣热闹清晰划分为两个世界。
沈安然顺着鹅卵石小路漫步,头晕的症状很快好转。
想到霍北渊等下还要来找自己,她四处环顾一圈后,向不远处供人休憩的长椅走去。
刚要走过花墙,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猛然钳制住沈安然的手臂,将她狠狠一扯,将她双臂扭到身后单手钳制住,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她的嘴,将沈安然到嘴的惊呼尽数堵回去!
长腿强行伸进她的双腿间,将她眨眼间变作无法挣扎,刀俎下的鱼肉。
夜风微凉,隔着一层衣物,他的体温格外炙热!
是一个男人。
对方身上没什么酒气。
不是醉鬼。
就是冲她来得。
是谁?
是今晚宴会上对她心生不满的人?
还是……迟迟没有追寻到下落的蜂尾?
沈安然心中霎时间掠过数个猜测。
她识趣地停下挣扎,以免激怒对方。
黑暗中,一时只能听到她紧张至极的心跳,对方因为激动,显得又沉又重的喘息。
他那湿热的呼吸更近一步,急切地就要去亲她。
沈安然猛然一偏头,那个吻堪堪滑过她的耳侧。
这个动作,却更加激怒了对方。
他呼吸更重,强硬地掰住她的下颌,将她硬生生扭过来,不由分说地就要强行亲上。
“唔……”
炙热的唇落在她的脸上。
他宛如饿了许多年,终于闻到了肉腥味的饿狼,只是如此,根本无法满足,嘶哑难以让人分清的嗓音低声警告:“不准叫。”
捂着她嘴的手转而握住她纤长的脖颈,就要吻上诱惑她许久的唇。
然而,沈安然再次猛然偏头躲了过去,同时,她嗓音喑哑,语调格外清晰地叫出来人名字——
“谢听风。”
钳制着她的男人动作微不可察的一僵,随后低笑出声:“遇到事情,先叫你前夫名字,你对他还真是旧情难忘。”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沈安然嗓音格外冷静道:“这么犯贱的行为,只有你才能做得出来。”
话音落下,钳制她的力道一刹那重的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安然受不住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犯贱。”
谢听风再也伪装不下去,恢复了本音。
借着些许外界透进来的光线,他神情晦暗难明,咬着牙,“好一个犯贱,我可不是犯贱。沈安然,这些年你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一定很爽吧。”
“答应嫁给我,却又装无知,装柔弱,卖惨。”
更重要的是:“还装得那么爱我。”
“骗我对你动心,又立刻像是被人夺舍一样要和我划清界限。”
他咬牙切齿,“沈安然,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让你这么恨我,用这么恶毒得手段报复我?”
沈安然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污蔑硬生生气笑了。
“谢听风,你真是不要脸。”
“一旦情况超出你的预计,那一切都是别人设计的你吗?”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穿越时光的宝物,那沈安然一定会立刻穿越回五年前,想也不想的拒绝掉谢家的提亲,和谢听风彻底断开联系!
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
但沈安然也不想再在人……尤其是是谢听风面前,承认自己当初对他的心动。
“那我要恭喜你,这次你终于聪明了一次,猜对了。”
她故意的,恶意的顺着谢听风的话承认。
“我就是在故意报复你。”
“怎么?只许你装穷骗我,不许我装无知骗你?”
“我告诉你,我今日展现的能力,远远不是我真正的实力。”
“以后,我的名字,会响彻世界,无论国家,无论人种,无论男女老幼,他们都会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叫做沈安然的人。”
“还有,”她刻意故意刺激谢听风:“每一个知道我的人,也同样会知道霍北渊,知道他是我的伴侣,是我的爱人,是我的……”
“够了!”谢听风听不下去的怒喝一声,愤怒地喘息着。
对于一向心比天高的他而言,沈安然这番话,可以说是把他踩在脚下,还狠狠跺了两脚。
“不够!”沈安然比他声音更大的回敬。
当初她发现他装穷后,情绪崩溃地回到家,面临的就是谢听风给她的另一记重锤——
他把甜甜强行带走抽血。
她甚至跪下来毫无尊严的苦苦哀求他。
可他也没有心软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