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反应过来后,所有人,心底第一时间浮现的,都是恼羞成怒!

    一个出身、学历,甚至还藏头露尾不敢露出真面目的女人,她凭什么这么气焰嚣张!

    “好。”张潇潇忍着恶心,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张脸整成什么样儿!”

    “不是整容,我会让他变成从前的样子。”沈安然从容道:“而且在这期间,所有需要我参与的项目研究,我都会参加,你们都要听从我的调令,一个月后,无论是他的容貌、身体没有恢复,亦或者实验进度没有进展,我都会离开,退位让贤。”

    原本躁动的人群,在听到沈安然的后半句话后,不约面面相觑。

    张潇潇不敢置信:“你认真的?你甚至都不先看看实验项目吗?”

    “不需要。”沈安然淡淡道。

    这样有恃无恐,要么,是真的本领出众,以至于游刃有余。

    但天下怎么可能有人,既能一把手术刀,救死扶伤,还能进行科研成就?

    两者能有其一,就已经足够惊艳!

    这人十有八九,就是草包一个,在借机拖延时间。

    “好。”张潇潇很快做出了选择:“我答应你。”

    她身边立刻有人低声道:“张姐。这人底细不明,难道真要把我们的核心研究进度透露给她?”

    张潇潇同样压低声音:“谢少早就叮嘱过,不让她接触核心机密,找一个迟迟没有进展的项目,交给她就是了,但凡没有进度……呵呵,也省的我们想办法动手了。”

    “您是说……代号X那个项目?”

    “没错。”

    沈安然任由她们商议怎么为难自己。

    “两个小时内,把研究项目交到我的办公桌上。”

    “好的,沈组长。”张潇潇主动叫了敬称,只是,怎么听,都带着数分难言的讥讽。

    “沈小姐,真的,没有问题吗?”一进沈安然的办公室,烬生就忧心仲仲道。

    “别担心。”沈安然敢说,就有把握。

    毕竟,她如今根本没有得到谢听风真正的信任。

    只有展示出自己的足够价值,她才能接触到谢氏的核心机密,将这个庞然大物,彻底元气大伤。

    而对于这些不服气她的人,好声好气,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沈安然要做的,就是比她们还要嚣张,还要目中无人,将她们狠狠踩在脚下,用实力彻底证明自己。

    这样,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不过二十分钟,一份停滞数年的研究项目就放到了沈安然的桌上。

    “放下吧。”沈安然起身,吩咐她带自己去为烬生做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

    张潇潇要气笑了:“沈组长,研究项目书是你要的,我送到,你却看也不看?”

    “你叫我什么?”沈安然反问。

    “组长?”

    “知道谁现在是老大就好。”沈安然慢条斯理道:“我位置站的比你高,所以我想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懂吗?”

    “你!”张潇潇让她噎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行。”她皮笑肉不笑道:“沈组长,您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就是别一个月后才想起来看就好。”

    “那就不需要你管了。”沈安然示意她:“带路。”

    详细的身体报告出来后,沈安然立刻开始了给烬生的治疗准备。

    他身体受伤最严重的,就是脸部和大脑。

    而这两个部位,都是人体的重中之重。

    沈安然照例,先为他针灸,又为他写了详细的术后注意事项,安慰他不用紧张。

    烬生摇头,示意自己不紧张,夸赞她道:“沈医生,你,好厉害,针灸、手术、研究,都会!”

    沈安然坐在他床边,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因为我有一个好师父。”

    沈安然和他闲聊,以舒缓他紧张的心情:“我其实是一个被丢弃的孤儿,是他将我捡回了家,他就像是那些武侠里的世外高人,带我在偏僻的村子里住着,教我中医、针灸、西医、手术很多很多很多东西。”

    “我那时什么也不懂,他教什么,我就跟着学什么。”

    “七岁的时候,感觉整天学习那些东西,还要动不动往自己身上扎针认穴位,太痛了,所以偷偷坐上村子的车,跑了出去。”

    “先是驴车,然后大巴,我一直跟在人群里,等停下来,才发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然后,呢?”烬生好奇地问道。

    沈安然唇角的笑容一顿,淡淡道:“然后,我就迷路了,两天没有吃东西,又累又饿,最绝望的时候,有人一边嫌弃我是小叫花,一边给我买了一块小蛋糕,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小蛋糕。”

    “他还带我回了他那像是皇宫一样的家,让人给我洗澡,给了我新衣服。”然后对我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懂不懂?

    后半句,沈安然没有说出来。

    “再后来,他根据我的描述,找了大半个月,终于把我送到了急得要命的师父身边。从那之后,师父看我看得很严,生怕我再离家出走。”

    “直到师父去世,我才走出了那个村子,一点点接触社会,才发现,他教我的那些东西,原来那么厉害。”

    让她不过初露头角,就收到了世界顶尖研究院的邀请。

    甚至还是它的负责人,百忙之中亲自抛来的橄榄枝。

    可与此同时,当初捏着她脸的小哥哥爷爷,又向她抛来希望两人结婚的请求。

    前途与感情。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她以为,幼时的心动依恋,会在长大再次重逢后,犹如见到了阳光雨露的树木,很快就能生长得枝繁叶茂,构建一个安全又遮风挡雨的家。

    然而,惨痛的现实,却告诉了她,何为人心易变。

    所以,谢听风欺瞒她,玩弄她,她可以忍受,就当还了他幼时的救命之恩。

    但是他抽甜甜的血,几乎要了甜甜半条命。

    这笔债,她一定会帮她女儿讨回来!

    “你也厉害,”烬生话说的很慢,却每一个字都尽量说的极为清楚:“你都学得,很优秀。”

    沈安然笑了一下,看了眼时间,确定针灸的时间到了,为他把身上的针尽数拔了出来。

    “好好睡一晚吧,明天就要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