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能源到交通，从通信到医疗，从你喝的每一口水到你走的每一条路。
顾氏不生产所有东西，但顾氏控制着生产这些东西的产业链。
这是顾安花了六年时间，一点一点布下的局。
十六岁那年，他正式接手顾家。
那时候他就明白一件事：这个世界的财阀，根本不会玩经济。
他们有钱，有势，有关系，但他们的钱是靠垄断地位赚的，是靠法律保护攒的，是靠压榨下面的人堆的。
一旦有人打破这个规则，他们就什么都剩不下。
大家都像风中楼阁，无根之萍，很容易突然暴毙。
所以顾家当时，本来也算是很有实力，却因为得罪其他的家族，差点直接原地爆炸。
顾安用了两年时间，把那些老牌财阀一个个拉下马。
不是因为他比他们聪明多少，是因为他会算。
他算成本，算利润，算现金流，算杠杆，算那些他们根本不懂的东西。
他用金融工具拆解他们的资产，用资本运作蚕食他们的市场，用产业链整合把他们逼到墙角。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氏已经站在了最顶上。
然后他开始布局。
能源，交通，通信，医疗，食品，日用品。
他不做终端产品，他做产业链。
你可以在超市里买别的牌子的洗发水，但生产那瓶洗发水的原料，可能来自顾氏控制的化工厂。
你可以不买顾氏旗下的任何东西，但你家用的电，可能有百分之三十来自顾氏控股的发电厂。
你出门坐的公交、地铁，可能用的是顾氏提供的能源解决方案。
你生病去医院，用的设备可能是顾氏旗下医疗子公司生产的。
顾安不喜欢垄断这个词，但他确实在垄断。
因为他发现，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垄断才能活下去。
那些被他搞垮的财阀，不是没想过反击。
他们试过，都失败了。
因为顾安手里握着的东西，是他们动不了的。
法律？法律是财阀制定的。
当顾安成为最大的财阀之后，法律就是他手里的工具。
他不需要违法，他只需要让法律为他服务。
那些想告他的人，连起诉的理由都找不到。
舆论？舆论是财阀买的。
顾安不在乎舆论，因为他知道，普通人的愤怒持续不了三天。
等他们发现抵制顾氏的产品意味着生活成本翻倍的时候，他们会闭嘴的。
顾安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他给这个世界留了余地，给普通人留了选择的权利。
但前提是，别惹他。
现在，有人不高兴了。
顾安也不高兴。
他不高兴的后果，很简单。
减产，涨价。
生活必需品，不是奢侈品，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是你每天都要用的东西。
顾氏控制着这些东西的生产链。
减产，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就少了。
涨价，买同样东西要花的钱就多了。
这不是威胁，这是数学。
他不惯着那些人。
不是因为他心狠，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里，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得寸进尺。
你让一步，他们就觉得你好欺负。
你解释一句，他们就觉得你心虚。
你道歉，他们就骑到你头上。
所以顾安不解释，不退让，不道歉。
他做他该做的事，然后让结果说话。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顾安伸手去拿，动作很轻，怕吵醒怀里的人。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几条简报，几条数据，还有一个会议提醒。
他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股价还在跌，跌幅不大，但趋势不好。
几个大客户打电话来问情况，语气里带着试探。
社交媒体上的抵制声音更大了，有人开始组织线下活动。
顾安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
减产百分之十。
从下个月开始。
先砍日用品线，然后是食品线，最后是能源供应。
不是一下子砍，是慢慢来，让市场自己感受。
涨价百分之五，也是从下个月开始。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涨，是选几个关键品类，让消费者自己算账。
等他们算明白了，就知道该闭嘴了。
顾安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这不是报复，这是市场规律。
供需关系决定价格，这是最基本的经济学原理。
他控制着供应，就有权决定价格。
他不违法，不违规，不违背任何商业道德。
他只是不惯着那些人了。
至于那些说他垄断的、说他欺负人的、说他仗势欺人的——随便说。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管不着。
但他手里的产业链，他说了算……
讲真的，他重生之后，一直看不起这个事情的人，所以自然的会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不会对他们有负罪感。
我想让大家变得更好，因此推动就业，经济转型，但大家还是愚昧的话，就等着被成为顾安的时代淘汰吧。
……
怀里的人动了动。
苏柠翻了个身，脸从他胸口移开，背对着他，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顾安低头看着她露在外面的一截后颈，白皙纤细，几缕碎发搭在上面。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他侧过身，从背后把她圈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温度透过睡衣传过来，暖暖的。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打在他手臂上，痒痒的。
顾安闭上眼睛。
那些些乱七八糟的事，暂时被搁在了一边。
现在他只想抱着她，在这个安静的下午，什么都不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柠动了动。
她翻过身来，脸对着他的胸口，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含糊地叫了一声“老公”。
“嗯。”顾安应道。
“几点了？”
“三点多。”
苏柠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还早。”
顾安没说话，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过了一会儿，苏柠似乎清醒了一点，抬起头看他。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你一直没睡？”她问。
“睡了。”
苏柠不信，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骗人，你眼睛都没闭。”
顾安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苏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眉骨滑到颧骨，轻轻柔柔的。
“是不是在想公司的事？”她问。
顾安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苏柠没追问，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把脸贴在他胸口。
“别想太多了，”她说，“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解决。”
顾安低头看她，心里好像也没什么烦躁了。
“你怎么知道我厉害？”
苏柠眨眨眼：“我老公当然厉害。”
顾安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手机又震了。
苏柠推推他：“接吧，肯定有事。”
顾安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助理的电话。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说了句“按我说的做”，然后挂了。
苏柠看着他，有点好奇。
“你做什么了？”
“减产，涨价。”顾安说。
苏柠愣了一下，眨眨眼。
“就这样？”
“嗯。”
苏柠想了想，然后笑了。
“那你可要做好被骂的准备。”
顾安看着她：“你怕我被骂？”
苏柠摇头：“不怕。反正你又不在乎。”
顾安愣了一下。
她说得对，他确实不在乎。
他在乎的东西很少，她算一个。
其他的，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