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刚刚被吞噬的“播种群星者”的……残骸!
只不过,这些残骸,已经被打上了江风的“道”之烙印!
它们不再是“宇宙霉菌”,而是……“江记牌·强效除草剂”!
轰——!!!
灰色的“垃圾洪流”,顺着空间裂缝,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反向……倒灌进了“放逐之地”!
“不——!!这是什么东西?!!”
那张巨大的骸骨面孔,在接触到“垃圾洪流”的瞬间,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祂那由怨念和骸骨构成的身躯,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野草,开始疯狂地冒烟、消融!
整个“放逐之地”,在这股“强效除草剂”的冲刷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裂缝中,传来那道意志最后的、充满了无尽悔恨与恐惧的咆哮。
“你……你不是‘持碗人’……你他妈……是来清理门户的……典狱长!!!”
江风没理会祂的鬼哭狼嚎。
他晃了晃碗,确定里面已经倒干净了,才满意地收了起来。
“好了,清净了。”
他拍了拍手,转身准备回屋。
刚走两步,厨房的门开了,刘翠兰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袋垃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发什么呆呢?让你把厨房的垃圾倒了,听见没?非得等我亲自出来?”
江风一愣,看着老妈手里的垃圾袋,又想了想刚才自己“倒”掉的那一整个维度。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哦哦,来了来了,马上就去。”
倒完垃圾,江风一身轻松地回到家中。
客厅里窗明几净,母亲刘翠兰正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忙活着给他准备夜宵。
一切都回归了最平常、最安稳的模样。
这种感觉,比吞噬一个维度还要让江风感到满足。
“小风,快来尝尝妈刚学会的桂花糕,看看味道怎么样。”刘翠兰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洋溢着献宝似的笑容。
江风笑着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香甜软糯,桂花的清香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
“好吃,妈你这手艺都能开店了。”江风由衷地赞叹道。
“就你嘴甜。”刘翠兰被夸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母子俩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去开门。”江风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讨好的笑容。
“谁啊?”刘翠兰在客厅问道。
“不认识。”江风摇了摇头。
他打开门,平静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门外的中年妇女看到江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更加热情的笑容:“哎呀,你就是小风吧?都长这么大了!我是你妈的远房表姐,叫刘娟!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刘娟?
江风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毫无印象。
屋里的刘翠兰听到“刘娟”这个名字,也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来,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娟……娟姐?你是……二姨家的那个娟姐?”
“哎呀!翠兰!你可算认出我了!”刘娟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激动地一把抓住刘翠兰的手,“这么多年没见,我都快不敢认了!你还是那么年轻!”
刘翠兰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血缘关系摆在那,她还是连忙将人请了进来:“快进来坐,快进来坐!这么多年没联系,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嗨,我儿子不是在东江市这边上班嘛,我就过来跟他一起住。前两天跟老家人打电话,才听说你现在住这儿,这不赶紧过来看看!”刘娟自来熟地将礼品放在茶几上,拉着刘翠兰的手,嘘寒问暖。
江风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眼神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所谓的“表姨”。
很正常。
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言谈举止充满了市井气,甚至带着几分小市民的精明和讨好。
但不知为何,江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主人,”碗里的“源初之口”悄悄传音,“这个人……我感觉不到她的‘道’。她就像一张……白纸。”
没有道?
一个活了这么久的生命,怎么可能没有属于自己的“道”?哪怕是凡人,也有着生老病死的凡人之道。
这张白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客厅里,刘娟已经和刘翠兰聊得热火朝天。她嘴巴极甜,三言两语就把刘翠兰哄得眉开眼笑。
“哎呀,翠兰,你可真有福气,养了小风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刘娟看了一眼江风,满眼都是羡慕,“不像我家那小子,就知道打游戏,愁死我了。”
“哪里哪里,孩子懂事就好。”刘翠n谦虚地摆了摆手,但脸上的骄傲却是藏不住的。
聊了一会儿,刘娟忽然一拍大腿,站起身道:“你看我,光顾着说话了!翠兰你刚做好夜宵吧?我闻着味儿了,走走走,我去帮你搭把手,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她也不等刘翠兰拒绝,就热情地卷起袖子,一头扎进了厨房。
刘翠兰想拦都拦不住,只能无奈地对江风笑了笑:“你这表姨,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风风火火的。”
江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很快,厨房里飘出了新的香气。
那是一股……极致的、完美的、仿佛经过最精密计算的……菜香。
不一会儿,刘娟端着一盘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改良版桂花糕走了出来,旁边还配了一小碟她自己调的蜂蜜酱。
“来来来,翠兰,小风,尝尝我做的!我在你那个方子的基础上,稍微改了一点点,加了点蛋黄和牛奶,口感会更绵密!”刘娟热情地将盘子推到母子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