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鉴家”瞬间明白了。
如果说,祂的“道”,是“餐厅里的一切,我都能吃”。
那么,江风的“道”,就是“只要上了餐桌,就归我妈管,就得按我家的规矩来”!
这是两种同样霸道、同样不讲理的“道”,在此刻,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有趣的挣扎。”
“品鉴家”迅速冷静下来,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你以为,把主菜夹走,就安全了吗?”
“天真。”
祂看着那双筷子夹着餐盘,悬浮在半空,嘴角的笑意变得残忍。
“你只是,帮我省去了用餐具的功夫而已。”
“既然你这么想被吃掉,那我就成全你!”
【万物皆可食·终极盛宴】!
“品鉴家”发动了祂的终极奥义。
只见整个“餐厅”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
那张巨大的餐桌,连同那无尽的星河地毯,竟化作了一张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嘴!
一张足以吞噬多元宇宙的巨口!
而巨口的正中央,那深不见底的喉咙,就是一个旋转的、散发着绝对吞噬与消化法则的……概念黑洞!
“现在,整个餐厅,都是我的口!”
“品鉴家”疯狂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我看你,能往哪里跑!”
那双筷子夹着餐盘,在巨口法则的锁定下,根本无法逃离,反而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拉扯着,加速朝着那概念黑洞坠去!
完了!
这是“品鉴家”心中唯一的念头。
对方的挣扎,只是徒劳。最终,还是要连人带菜,一起落入自己的腹中。
然而。
就在地球即将坠入黑洞的前一秒。
江风笑了。
那是一种,看着自作聪明的傻子,一步步掉进自己挖好的陷阱时,才会露出的、冰冷而又快意的笑容。
“谁说……我要跑了?”
他看着那巨大的概念黑洞,就像看着自家厨房里那口烧开了水的大铁锅。
“你说的对。”
“主菜,是要趁热上。”
江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那巨大的概念黑洞边缘。
面对那足以消化一切的恐怖力量,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嗯……火候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那双由“人间烟火”之道凝聚的筷子,插进了那疯狂旋转的概念黑洞里。
然后……
他开始……搅拌。
就像一个厨师,在用勺子,搅拌一锅正在熬煮的高汤。
“!!!!”
“品鉴家”彻底懵了。
祂感觉自己的大脑,或者说逻辑核心,快要烧毁了。
这个疯子!
他在干什么?!
那可是我的“嘴”!是我的本源法则所化!
他竟然……在用筷子……搅拌我的喉咙?!
“不!住手!你这个亵渎美食的混蛋!”
“品鉴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试图重新掌控自己的“嘴”。
然而,晚了。
当江风的筷子插进来的那一刻,【我即是道】的权柄,已经发动。
“我妈教过我,做菜前,要先吊高汤。”
江风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的这些法则,味道太杂,火气太重,需要好好‘熬一熬’,才能去除腥味。”
【叮!您已触发权柄【我即是道】!】
【您正在对‘概念吞噬黑洞’进行强制概念重定义!】
【定义开始……】
【定义方向:厨房用具·炖锅。】
【定义成功!目标已被您成功定义为‘江妈妈一号专属高压锅’!】
嗤嗤嗤——!!!
随着定义的成功,那恐怖的概念黑洞,瞬间性质大变!
它不再是吞噬一切的“嘴”,而是变成了一口……正在疯狂熬煮、提纯能量的……“锅”!
“品鉴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祂感觉到,自己的本源法则,正在被那口“锅”强行熬煮、分解,变成最纯粹的、无主的能量!
这他妈是釜底抽薪!
这个疯子,竟然想把祂的“道”,熬成一锅汤!
“现在,汤底好了。”
江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抽回了筷子。
他转过身,目光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了那已经因为本源受损而显露出本体、惊骇欲绝的“品鉴家”身上。
“该下主料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品鉴家”的身后。
“你……你想干什么?!”
“品鉴家”感受到身后那股冰冷的杀意,彻底慌了。
“没什么。”
江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轻得像一阵风,却又重得像一个宇宙的宣判。
“你不是喜欢‘品尝’吗?”
“今天,我请你……喝汤。”
话音未落。
江风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了“品鉴家”的头颅。
另一只手,则抓住了祂的脚。
在“品鉴家”不敢置信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叫声中……
江风腰身发力,轮起祂那由纯粹概念构成的庞大身躯,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朝着那口正在熊熊燃烧的“高压锅”……
狠狠地……扔了进去!
“噗通”一声。
如同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扔进了滚烫的沸水里。
水花四溅。
“啊啊啊啊啊——!!!”
“高压锅”里,传来了“品鉴家”有生以来,最为凄惨、最为绝望的……哀嚎。
江风站在“锅”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在里面疯狂挣扎、却被“人间烟火”之火不断熬煮的“品鉴家”。
他想了想,又从虚空中凝聚出了一点“执棋者”的“理”之法则,掰碎了,像撒葱花一样,扔了进去。
“我妈说,加点调料,肉味更香。”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仿佛一个刚刚准备好所有食材,只等开席的……厨师。
然而,就在他准备给这口“锅”盖上盖子,彻底将“品鉴家”炖成一锅汤的时候。
那口被他定义为“高压锅”的黑洞,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一股比“品鉴家”还要古老、还要强大、仿佛来自万物之源,又归于万物之终的恐怖意志,从“锅”底……缓缓苏醒。
一个慢悠悠的、仿佛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响了起来。
“咦?”
“是谁……在我的碗里……炖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