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得像耳光的声响。
那个由最高“逻辑”构筑的、号称能让超脱者都陷入自我毁灭的绝对囚笼——
碎了。
像被熊孩子一巴掌拍碎的积木。
碎得那么干脆，那么彻底，那么……不讲道理。
“……”
六位议员集体沉默了。
代表“逻辑”的第一议员，身上光芒组成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
“你……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自我世界观的怀疑。
“可能你这个‘绝对’，不太绝对。”江风甩了甩手，像是在拍掉什么灰尘。
他看着六位议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还有什么花样？一次性使出来。”
“我赶时间。”
“狂妄！”
代表“秩序”的第三议员怒喝一声。
他不能容忍这种挑衅。
“以真理高塔之名，我等六人，在此对你进行终极裁定！”
六位议员身上同时爆发出璀璨的神光，六种不同的“真理”本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重塑纪元的恐怖力量。
“我等代表宇宙的基石，守护万界的存续！”
“你这卑劣的变量，毁灭了基石，释放了禁忌，罪无可赦！”
“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将你彻底——”
“等等。”
江风忽然抬手，打断了他们慷慨激昂的演讲。
“你们刚才说，你们代表宇宙的基石？”他确认道。
“正是！”第三议员傲然道。
“你们守护万界的存续？”
“责无旁贷！”
“行。”江风点点头，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环视六位议员，用一种宣布董事会决定的语气，平静地开口：
“从现在开始，真理高塔，由我接管。”
“你们六个，被解雇了。”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六位议员身上的神光都差点当场熄灭。
他们想过江风会反抗，会叫嚣，会疯狂。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闯进监狱的疯子，开口第一件事，是想把他们这群狱卒长给开了？
“你……在说什么？”第三议员感觉自己的逻辑模块快要烧了。
“听不懂人话？”江风掏了掏耳朵，“我的意思是，这座塔，现在姓江了。”
“以后这儿的规矩，我来定。”
“现在，我宣布第一条规矩。”
江风的目光从六位议员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谁赞成？”
“谁反对？”
“荒谬！”
代表“因果”的第二议员，周身缠绕的因果线剧烈波动起来，显然是被江风的狂妄彻底激怒。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侥幸跳出棋盘的虫子，也敢妄谈制定规则？”
“我等乃是与此纪元一同诞生的至高存在，是‘真理’的化身！你凭什么——”
“凭这个。”
江风不耐烦地打断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拳。
拳头上，没有光，没有火，没有任何能量的流转。
就是一只普普通通、骨节分明的人类拳头。
但这只拳头举起来的瞬间，六位议员却同时感到了一种发自本源的悸动。
仿佛那只拳头所代表的“物理法则”，其位格，竟然隐隐凌驾于他们所掌控的“真理”之上。
“你们的真理，太复杂。”
江风平静地陈述，“要讲逻辑，要讲因果，要讲秩序。”
“我的规矩，很简单。”
他五指猛然攥紧。
“谁不服，就打到他服。”
“你这是野蛮！是混沌！是宇宙的毒瘤！”第三议员怒斥。
“你可以这么理解。”江风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个真理高塔都仿佛在他的脚下矮了一寸。
“现在，我再问一遍。”
江风的目光如刀，刮过六位议员的脸。
“对于我接管真理高塔这件事。”
“谁赞成？”
“谁反对？”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出声。
江风那一拳打爆“绝对悖论”的画面，还烙印在他们的核心逻辑里。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就在这时。
“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从高塔的最底层，幽幽地传了上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与疯狂。
“有意思……真有意思……”
“新来的狱卒，要跟老狱卒火并了……”
“打！打起来！”
“打死一个，少一个！打死两个，我赚一双！”
那个沙哑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小家伙，杀了他们！杀了这六个道貌岸岸的伪君子！我能感觉到，你和我是同类！我们都憎恨这该死的牢笼！”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便赐予你真正的‘自由’！与我共掌这片废墟！”
“终极”在拱火。
它唯恐天下不乱。
六位议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第二议员看向江风，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几分急切：“变量！你听到了吗？这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现在收手，与我们联手，镇压‘终极’，我们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让你成为新的第七议员！”
“对！大局为重！”
“先解决内部矛盾，才能一致对外！”
“这是唯一的正确选项！”
议员们纷纷开口，试图用“大局观”来绑架江风。
在他们看来，任何一个有理智的生灵，在面对“终极”这种宇宙公敌时，都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然而。
江风听完，只是歪了歪头。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和它，是选择题了？”
江风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让议员们心底发寒的理所当然。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
“全都要。”
话音未落。
江风动了。
他的目标，不是塔底的“终极”，也不是某一个议员。
而是——
六位议员脚下，那由六种不同“真理”本源交织而成的能量基座！
“万物可掠·根源吞噬！”
他整个人化作吞噬万物的黑洞，直接扑向了六位议员赖以存在的根基！
他不是要打败他们。
他是要把这群“狱卒长”连同他们的“办公室”和“权力法杖”，一口气全给吃了！
“你敢！”
六位议员同时惊骇欲绝。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江风的思路会如此清奇，如此……不当人！
那可是他们的本源！是真理高塔的基石！
这要是被吞了，他们就不是被解雇那么简单了，是连人带公司，直接被收购注销了！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吞噬了基石，高塔会彻底崩塌！‘终极’会立刻脱困！”
“住手！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