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比针落在地上还刺耳。
那不是骨头碎的声音。
是“真理律令”碎了。
“重力无限叠加?”
江风脚下的虚空被他踩出一个个实打实的脚印,就跟走在水泥地上似的。
“动能剥夺?”
他慢悠悠抬起手,像弹掉肩头的一粒灰。
“存在抹除?”
江风龇了龇牙,笑容里透着懒散——存在感不减反增,比身后那座高塔还扎眼。
“就这?”
他歪了歪脑袋,眼皮都没完全抬起来。
“你们这真理,跟豆腐渣工程似的。”
为首的真理裁决者那只金色独眼疯狂收缩,眼球里的数据流乱成了一锅粥。
“不可能!逻辑悖论!没有任何实体可以无视真理律令!”
“非法实体,重复,跪下,接受审判!”
数十名裁决者齐刷刷举起金色巨剑。
高塔深处的能量如潮水般涌来,汇聚在剑身之上。
“真理裁决·序列清除!”
数十道金色剑芒交织成网,足以把归一境的强者分解成基本粒子,铺天盖地朝江风兜头罩下。
江风的反应很简单。
他张嘴了。
“大道·盘古吞天!”
掌心处,漆黑到没有任何光能逃逸的绝对黑洞成型。
没有能量对撞的轰鸣,没有法则碎裂的光效。
那张由“真理”编织的金色大网——
被他一口嗦了进去。
跟吃面条似的。
连汤底都没剩。
【叮!】
【检测到高维法则“真理序列”,触发万物可掠!】
【掠夺成功!获得基础属性:3000大数!】
【当前基础六维属性:52500大数!】
【获得残缺权柄:真理定义(可小范围临时修改低维物理法则)】
江风打了个嗝。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能量在五脏六腑里化开,暖洋洋的。
他咂了咂嘴,认真点评:
“味道还行。有点像……压缩饼干,就是太干了,没汤。”
“……”
所有真理裁决者集体死机。
它们那由绝对理性构成的逻辑核心,第一次出现了无法处理的乱码。
吃了。
把真理裁决……吃了?
还嫌干?
还要汤?
“启动……最高权限!”
为首的裁决者发出一声走调的尖啸。
所有裁决者身上的白袍瞬间变成金色,手中巨剑融进身体,整个人化作一柄柄百丈高的“真理之剑”。
“以真理之名,将你彻底——”
“太吵了。”
江风掏了掏耳朵。
身影一晃。
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为首裁决者面前,两人鼻尖对鼻尖。
那只金色独眼里,清清楚楚地映着江风那张什么表情都懒得摆的脸。
裁决者的逻辑核心疯狂报错——
它甚至没能捕捉到对方移动的轨迹。
不是快。
是超出了“真理”能定义的速度范畴。
“你……”
裁决者只来得及蹦出一个字。
江风抬手。
食指尖轻轻点上它的眉心独眼。
力道很轻。
就像戳一下水面上的气泡。
“你的真理——”
江风嘴角弯了一下。
“不如我妈做的包子。”
噗。
一声轻响。
为首的真理裁决者,连同它那一身金灿灿的“真理之躯”——
化作满天金色碎屑。
像吹散了一把烟花。
【击杀真理裁决者,触发万物可掠!】
【掠夺成功!获得基础属性:500大数!】
江风收回手指,头都没回。
碎屑落在他肩膀上,他拍了拍,跟拍灰似的。
然后转过身。
面对剩下那几十号彻底傻掉的裁决者。
他张开双臂。
“来,一块儿上。”
顿了一下。
“我赶时间,家里还温着汤呢。”
那几十名裁决者面面相觑。
金色独眼里的数据流已经不是闪烁了,是乱码横飞,像一排同时蓝屏的电脑。
沉默了两秒。
恐惧打败了逻辑。
“逃!”
不知道是哪个先喊的。
几十道金色流光瞬间炸开,四散奔逃,拼了命往真理高塔的方向蹿。
“跑什么。”
江风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无奈。
他抬起右脚。
对着虚空,轻轻一跺。
嗡——
无声的波纹以他为圆心,像涟漪一样扩散出去。
没有光。
没有声。
但那几十道亡命狂奔的金色流光——
同一时间,齐齐凝固在半空。
像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从外到内。
一层层剥落。
一层层消散。
像沙雕被风吹化了。
最终变成最纯粹的能量,被虚空吞干净。
【击杀真理裁决者×12,触发万物可掠……】
【击杀……】
【击杀……】
系统提示音刷屏刷得跟弹幕似的。
江风懒得看了。
拍拍手。
整个维度安静得像深海。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比刚才那些裁决者都冷,都硬,像是从冰窖里刨出来的金属在说话,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色彩。
“杂质,清理完毕。”
“有趣的变量。”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上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只跳出棋盘的蚂蚁,究竟有什么不同。”
声音在维度间打了好几个滚,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像天花板在说话。
江风仰起头,目光穿过虚空,跟高塔顶端那道若隐若现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第七议员。
就是之前被他捏碎了“观测锚点”的那位。
“让我上去?”
江风笑出了声。
他这辈子最烦两种人。
一种是动他妈的。
另一种就是这种高高在上、把自己当老天爷的。
“行啊。”
双手插兜,迈步。
脚刚落地——
眼前的画面“咔”一下切了。
真理高塔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望不到边的迷宫。
扭曲的逻辑符号堆成墙,悖论公式叠成阶梯。
上下左右在这儿不存在。
往前走一步,可能回到原点。
往后退一步,可能掉进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循环里,永远出不来。
“欢迎来到'真理回廊'。”
第七议员的声音飘下来,像上帝在俯瞰迷宫里的白老鼠。
“这是为所有狂妄之徒准备的试炼场。”
“在这里,暴力是最低效的愚行。只有勘破逻辑本质,找到唯一的'真理出口',你才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慢慢玩。”
“我有的是时间。”
声音消失了。
迷宫里只剩江风一个人。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不断变换形态的概念墙壁,眉头动了动。
纯概念构筑。
物理攻击打上去,会被底层逻辑重新定义、分解、重组,最后消于无形。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