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他将【万世归家】权柄之中,那股最纯粹、最质朴的“亲缘”与“守护”意念,注入了天平!
那不是法则,也不是能量。
那只是一个儿子最简单的念想。
轰——!!!
审判天平,剧烈一震!
那本应碾碎一切、势不可挡的【罪】盘,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它,被顶住了!
被那看似微不足道,却又坚韧到不可思议的“回家吃饭”的理由,硬生生顶住了!
甚至,在亿万审判者不可置信的“注视”下,罪盘还被反向微微抬升了一丝!
“……”
整个源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
那亿万个无面的审判者,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惊骇地颤抖。
他们无法理解。
至高无上、裁决万界的庭规,为何……会被“回家吃饭”这种凡俗到卑微的执念,所撼动?
“不够。”
江风看着那微微抬升的罪盘,摇了摇头,眼神陡然转冷。
“你们的罪,太轻了。”
他五指猛然张开,不再是托举,而是对准了下方那无尽的、端坐在审判席上的身影。
“我来……给你们加点料!”
【奥义·盘古掠杀,发动!】
轰!
这一次,江风掠夺的不是属性,不是权柄!
他竟开始强行掠夺、抽取这些审判者们自身所犯下的罪孽!
——私囚归家者的残魂,当做审判的燃料!
——奴役初生的花种,定为“花奴”,永世不得超生!
——篡改凡人的母愿,变成冰冷的“样本”与“席位”!
——将幸存定义为罪,将求生定义为错!
无数道散发着腐朽与怨毒气息的黑气,被江风从那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审判者体内,强行抽出!
黑气在空中汇聚,凝结,最终化作一个个比之前沉重百倍、千倍的,崭新的【罪】字!
“去!”
江风手掌一挥。
那些刚刚被他抽出来的,属于审判者自己的罪孽,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向审判天平,狠狠砸在了那本就沉重无比的罪盘之上!
轰隆隆隆——!!!
审判天平,彻底失控!
罪盘以一种比刚才恐怖万倍的重量,猛然下坠!
但这一次,天平另一端空空如也!它审判的对象,不再是江风。
而是它自己的主人!是这满天神圣的,审判者!
“不——!!!”
最高王座之上,第一席审判官那万古不变的声音,第一次发出了惊恐到扭曲的尖啸。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架由他催动的审判天平,将审判之力,尽数反噬己身!
“现在,归我了。”
江风冷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失控的天平核心旁,一把握住了那团由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光团。
【唯一超维奥义·归零者,触发!】
【抹除:审判天平核心意志。】
【掠夺:审判天平完整权柄!】
【叮!掠夺成功!】
【叮!获得特殊权柄:罪罚自承!】
【罪罚自承:你可以强行指定任何目标,令其承受自身或你所施加的罪孽判定,并由其自身承担100%的审判结果!】
【叮!吸收审判天平本源,你的基础六维属性获得巨幅提升!】
【当前基础六维属性:1.5亿不可思议!】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江风将天平核心彻底掠夺,主殿之内,亿万审判席,在同一时刻,尽数开裂!
无数审判者在自己的法则反噬之下,发出了无声的哀嚎,身影开始变得虚幻、扭曲,仿佛随时都会被自己的“罪”彻底压垮、抹除!
整个源庭,乱了!
江风缓缓降下身形。
他一步步走上那最高的阶梯,来到力量散尽、瘫软在地的第一席审判官面前。
那高高在上的存在,此刻狼狈不堪,连维持形体都变得困难。
江风看着他,眼神平静。
然后,抬脚。
一脚,将他从那象征着源庭至高权力的王座上,踹了下去。
“现在。”
江风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正在哀嚎的审判者耳中。
“这里空出来了。”
源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死寂。
审判法则被一个外来种当场逆转并夺走的消息,如同一场无法控制的瘟疫,瞬间传向了源庭更深处。
一时间,数个已经沉睡了无数纪元,连第一席都无权唤醒的古老存在,被这股剧烈到足以动摇源庭根基的法则动荡,惊醒了。
然而,就在第一席的王座,因失去主人而开始崩塌为齑粉之时——
其后的虚空之中,一把没有任何装饰、通体漆黑如永夜,仿佛由宇宙第一缕黑暗凝结而成的古老石椅,缓缓升起。
一个比第一席更加苍老、更加冷漠,仿佛来自万物之初、混沌未开之前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源庭。
“游戏,结束了。”
“‘园主’的看守,该醒了。”
与此同时。
江风的系统界面,疯狂弹出猩红色的警告,那急促的提示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战栗!
【警告!检测到“鸿蒙道骨”与“盘古掠杀”系统产生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警告!侦测到同源气息……正在追溯来源……】
【来源锁定:源庭最深处……那把黑色石椅的主人——】
【盘古。】
盘古
两个字,像两颗砸穿万古的死寂星辰,狠狠烙在江风的系统面板上。
嗡!
他体内的鸿蒙道骨,前所未有地嗡鸣起来。
盘古掠杀系统,这套陪他一路杀到现在的根基,竟第一次产生了近乎朝圣般的剧烈反应。
源庭主殿的废墟之上,所有崩裂的审判席瞬间静止。
那把从虚无中升起的黑色石椅,没有任何雕饰,却仿佛是宇宙所有“重量”概念的凝聚体。
它只是静静地存在,就让周围的时空都扭曲、塌陷。
“游戏,结束了。”
一个苍老、冷漠,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灵的声音,从石椅上传来。
“‘园主’的看守,该醒了。”
话音落下。
石椅上,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凝聚。
他同样没有面目,身形轮廓像是用最纯粹的黑暗物质勾勒而成,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亮着两点仿佛燃烧了亿万纪元的灰色火焰。
他看着江风,那目光没有审视,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管了太久鱼塘,终于看到有人进来电鱼的平静。
“你不是盘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