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市第四高中。
觉醒广场已经被军方彻底封锁。
校门外，一排排黑色装甲车停成长龙。
警戒线拉了三层。
操场中央，那座曾经给高三学生觉醒的蓝色法阵，已经停止运转。
可地面还在发烫。
像有什么东西，埋在下面，刚刚醒过来。
萧镇疆站在广场边缘。
他身后，是张长林、李炎，以及数十名华夏高阶职业者。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几分钟后。
空间轻轻一晃。
江风带着零七，出现在广场中央。
他穿着灰色T恤。
脚上还是那双塑料拖鞋。
手插兜。
整个人不像来查高维禁忌，更像刚从楼下买完酱油回来。
李炎看了一眼他的拖鞋，嘴角抽了抽。
“你就这么来了？”
江风看了他一眼。
“不然？”
李炎憋了半天。
“行。”
“够接地气。”
萧镇疆走上前，声音很稳。
“江风，学校已经清空。”
“地下三层也全部封锁。”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不过，有个情况。”
江风看向他。
萧镇疆抬手，指向觉醒法阵。
“这座法阵，刚才自己亮了一次。”
“不是我们启动的。”
张长林接过话，脸色很沉。
“它亮起的时候，重新调出了三年前所有觉醒记录。”
“包括你那一份。”
江风神色没什么变化。
“我的？”
李炎沉声道：“表面记录还是B级天赋，勤能补拙。”
“但底层记录，被人抹过。”
零七一听这话，脸色当场变了。
“底层记录能被抹，说明这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觉醒阵。”
她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地面。
下一秒。
她猛地缩回手。
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这是筛选仪式。”
萧镇疆眉头一皱。
“筛选什么？”
零七看向江风。
“筛掉普通人。”
“留下变量。”
广场边缘。
一道身影站在警戒线外。
沈青霓。
她身上还缠着军方医疗绷带，脸色有些白。
按规定，她不该来。
可一听第四高中出事，她还是来了。
这里是她觉醒S级天赋的地方。
也是她第一次用俯视的眼神，看江风的地方。
现在，她站在警戒线外。
连靠近核心区的资格都没有。
一名军官拦住她。
“沈同学，里面危险。”
沈青霓低声道：“我只看一眼。”
军官没有放行。
她也没闹。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广场中央的江风。
当年在这里，她是全场焦点。
江风是那个被人议论的B级法师。
所有人都觉得，她会飞上云端。
江风只配在地上慢慢爬。
可现在。
萧镇疆亲自等他。
李炎给他让路。
整个华夏高层，因为他一句话封锁学校。
这反差太狠了。
狠到沈青霓连嫉妒都生不出来。
江风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
沈青霓身体一僵。
她以为江风会说点什么。
讽刺？
冷笑？
或者一句“当年你看不起我”。
都没有。
江风只是收回目光，问萧镇疆：
“能挖吗？”
萧镇疆一怔。
随即点头。
“能。”
李炎立刻挥手。
“工程组，开地！”
几名土系职业者同时上前。
轰隆隆。
地面从觉醒广场中央裂开。
那座蓝色法阵，被一点点剥离出来。
原本学校一直以为，那只是刻在地表的符文。
可挖到地下十米，众人才发现不对。
下面还有一层。
地下二十米。
还有。
地下五十米。
依旧有。
张长林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法阵不是建在学校里的。”
萧镇疆接了一句。
“是学校，建在法阵上。”
零七点头。
“没错。”
“你们所谓的觉醒广场，只是这座仪式露在外面的一个口子。”
李炎忍不住骂了一声。
“谁干的？”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答案，可能比无量天还麻烦。
江风走到裂开的地坑边。
坑底深处，一圈暗蓝色纹路正在慢慢亮起。
那纹路很旧。
不像现代符文。
也不像魔域体系。
它和蓝星地钥上的纹路，同源。
江风刚靠近，口袋里的第一枚地钥残片就开始发热。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第二枚蓝星地钥残片。】
【坐标确认。】
【警告：该区域存在旧觉醒记录。】
【警告：宿主当年觉醒结果被外部力量改写。】
江风眯了眯眼。
“改写？”
这句话一出，萧镇疆和李炎同时看向他。
李炎直接炸了。
“你当年不是B级？”
江风语气平静。
“显示是。”
李炎懂了。
他脸色顿时有点绷不住。
“有人给你盖了个假章？”
零七看着坑底纹路，声音发紧。
“不只是盖假章。”
“这座阵在给所有人分层。”
“S级、A级、B级……这些只是给外面看的标签。”
“真正的记录，藏在地下。”
萧镇疆脸色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蓝星这些年的觉醒者，全都被这东西筛过？”
零七点头。
“很可能。”
广场上，一下安静了。
这不是江风一个人的事。
这是整个蓝星职业体系的根。
如果觉醒法阵本身有问题，那这些年所有人的命运，可能从一开始就被某只手拨过。
江风没有说话。
他一步踏入地坑。
零七赶紧跟上。
萧镇疆想安排人保护。
李炎伸手拦住他，摇了摇头。
“别添乱。”
“他现在下去，不是探险。”
“是查房。”
萧镇疆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地坑深处。
江风落在最底层。
这里有一座圆形石台。
石台中央，插着半枚残破石片。
第二枚蓝星地钥。
但石片外面，缠着一圈淡淡蓝光。
蓝光里，浮现出一行字。
【编号：江风。】
【觉醒日：三年前。】
【表层天赋：B级勤能补拙。】
【真实波动：不可记录。】
【处理结果：压低显示，投放魔域，观察成长。】
零七看完，呼吸都停了一下。
“不可记录……”
她声音发干。
“这不是没有天赋。”
“是法阵不敢写。”
江风看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所以我不是废物？”
零七小心翼翼道：“从记录看，您当年就已经超出这座阵的记录上限了。”
江风点点头。
“那它挺懂事。”
零七：“？”
江风：“知道给我低调。”
零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正常人知道自己被压住了潜能，多少得怒一下。
他倒好。
还夸上了。
这心态，确实不适合当棋子。
太难控了。
石台上的蓝光继续展开。
又一条记录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