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居家裤的口袋里。
十万丈巨大的死神锋芒,当头劈下。
带着极度压缩的因果律法则,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江风的脖颈上。
“当。”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爆响传出。
真空中本没有声音传播,但这股反震的纯粹物理动能,硬生生打爆了周遭数十万里的维度屏障。
没有任何白印。
没掉一根头发。
连江风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领口,都没生出一丝褶皱。
反观那把号称能斩断过去未来一切因果的极级神器——因果斩神铡。
刀刃在接触江风皮肤的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扭曲。
紧接着。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暗红色的斑驳锈迹寸寸剥落。黑色的刀身从刀锋处开始,向着上方疯狂开裂。
无数道裂纹布满整个万丈铡刀。
下一秒,整把斩神铡在太空中当场崩解。
漫天黑色废铁屑飞溅而出,将周遭的陨石带射出数以亿计的真空窟窿。
监察使人麻了,傻愣在半空中。
他伸出的双手还停滞在半空,维持着下压的姿势。
崩飞的碎屑刮破了他残存的半边脸,带出紫金色的神血,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道衍至宝,砍在没有开启任何法则护盾的纯肉身上,被反震碎了。
这直接把他亿万纪元积累的高维常识,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到底是谁。”监察使声音嘶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紫色的神血顺着眼角往下流,“因果律抹除不了存在?肉身质量,直接压垮了概念?!”
按照无量天的高维逻辑,面对概念级的因果裁决,血条再厚也没用,只能拿同样的因果律去对轰。
直接用脖子硬扛因果?
这根本不符合万物的底层逻辑!
“呵。”
江风抬手摸了摸脖子。
他看向监察使,眼神平淡。
“聒噪半天,你的手段用完了吧?”江风抽出右手,“该我了。”
他没有跨越空间,只是简单地向前迈出一步。
五十正的基础物理属性轰然倾泻。
前方十几万丈的空间距离,被这股纯粹的动能强行压成一张薄纸。
江风的右手直接穿透了被压扁的空间,一把扣住了监察使的头颅。
五指收拢。
毫无温度。
监察使浑身汗毛倒竖,极度的死亡危机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疯狂调动体内的极级法则,想要挣脱这只手。
周围的宇宙星空在他的神威下剧烈扭曲,却无法撼动扣在头顶的那只手分毫。
“放肆!你敢杀我?!”监察使彻底破防了,大吼大叫,“我是无量天正编神明!你若抹杀我,就是与整个高维维度为敌!监察天尊不会放过这片矿区!”
“老子若是引爆神格,这方宇宙乃至时间长河都得一起陪葬!”
江风眼皮都没抬一下。
“陪葬?你也配。”
指节猛地发力。
五十正叠加二十五亿倍增幅的绝对物理力量,毫无保留地当场爆发。
“砰!”
紫金色的极道光辉轰然炸裂。
监察使的头颅当场爆开,骨骼、血肉、神魂在零点零一秒内,被直接捏成最基础的微观粒子。
归零者奥义自动触发。
无视轮回、无视因果。
绝对抹除判定顺着江风的指尖,逆流而上,一头扎进虚无的时间长河。
监察使过去亿万纪元留在诸天万界的所有时间线切片,被这股力量强行拽出。
“不——!”
时间长河中传出无数道属于监察使的惨烈回音。
接着戛然而止。
所有代表他的存在节点,被彻底剪断、强行抹去。
杀即不存在。
星空中,那股属于极级神明的威压瞬间散了个干净,仿佛这个存在从未在这个宇宙中出现过。
猩红的系统面板在江风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叮!成功击杀目标:无量天第三监察使(极级)!】
【归零者奥义生效!目标存在已被彻底抹除!】
【12转满级觉醒任务:猎杀一尊真正的无量界高维之神,已完成!】
【正在触发最终进阶重构……】
【唯一神职“道衍尊主”开始觉醒!】
【叮!触发唯一超维奥义·盘古掠杀!】
【检测到目标含有极级无量神格及大量高维本源。强制掠夺成功!】
【您获得完整物品:极级无量神格×1】
【您掠夺获得全属性点:30极!】
江风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值。
基础六维属性从“正”字单位,直接跃迁到了“极”。
30极。这波血赚。
这可是连那些在无量天苟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都难以企及的离谱面板。
算上那几十亿倍的增幅乘区,江风现在要是火力全开,一拳能把整个无量天捅出个漏风的大窟窿。
但这还不够。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蓝星地心深处的那个东西,还有那条把诸天当电池的血肉长河,背后的掌控者远不止“极”这个层次。
江风散去面板,伸出左手。
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晶体,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晶体内流转着无数微缩星系,藏着一个高维宇宙从诞生到毁灭的完整法则脉络。
极级无量神格。
足以让无数至尊打破头的终极造化。
江风打量了两眼,嫌弃地撇了撇嘴。
“光效太晃眼了。”
他随手把这颗无价之宝揣进灰色运动裤的口袋里。
还拍了拍兜,确保这玩意不会掉出来。
刚才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厨房里那锅牛腩面应该刚好入味。
江风转身,双手插兜。
五十正的纯蛮力轻易撕开眼前的真空。
他踩着那双二十块钱的塑料拖鞋,踏入空间裂缝,直接回到了天枢龙苑的阳台上。
东江市的天空再次恢复平静。
夜风微凉,繁星点点。
刚才那遮天蔽日的星系巨脸和灭世光柱,就像是一场没睡醒的集体幻觉。
客厅里。
电视机的音量被调到了最低,地方台还在播报明天的天气。
龙女依旧乖乖坐在餐椅上,抱着一截被啃光的牛骨头磨牙。
零七瘫坐在地板上,保持着仰望阳台的姿势,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
“哗啦。”
阳台的推拉门被人推开。
江风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没沾半点灰尘,表情平淡得像只是下楼扔了个垃圾。
零七的视线,像生了锈的机器一样,僵硬地从江风的脸,下移到他那条灰色运动裤的口袋上。
口袋鼓囊囊的。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隐约看到里面透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紫金光芒。
零七的心脏直接停跳了一拍。
作为无量天监察司的丁级观测员,那波动她做梦都忘不了。
那是神格!
第三监察使大人的极级神格!
这可是高维主宰的本源命脉,现在居然被人像塞硬币一样,随随便便揣进了一条地摊运动裤里!
他不仅反杀了监察使,还强行剥夺了神格!
那可是极级大能啊!在无量天让万亿生灵跪伏的真神,在这个男人手里,两分钟都没撑过去?
“你……你……”零七指着江风的口袋,牙齿疯狂打架,一句话都说不全。
江风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他端起那碗有点微凉的牛腩面,挑起一筷子面条。
“吃饭。”
语气平平淡淡。
没有任何威压外泄。
零七却瞬间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连气都不敢喘,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把屠神当成出门买菜般的漫不经心,才是真正让人灵魂战栗的极致恐怖。
厨房门被推开。
刘翠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面凉了吧?我端去给你热热。”她看着江风碗里的面,随口问了一句。
“不用了妈,温度刚刚好。”江风吸溜了一大口面条。
刘翠兰把水果放下,看着还坐在地上的零七,纳闷地皱了皱眉。
“这姑娘怎么还坐地上?地上凉,快起来。”她走过去,伸手要把零七拉起来。
零七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毫无修为的凡人之手。
她下意识想要闪躲,触及江风视线,便立刻顺从安分。
刘翠兰一把将她拉起来,还热心地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
“谢谢……阿姨。”零七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比哭还难看。
“别客气,吃点水果。”刘翠兰笑了笑,转身又进了厨房,“我把灶台擦一下。”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江风三两口干完面条,把空碗推到一边。
他抬起头,看向局促不安的零七。
“那个什么无量天,在哪个坐标?”
零七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瞪大眼睛看着江风,眼神里写满了惊悚。
他想干嘛?
刚杀完带编的神明,这就要直接打上无量天老家去了?
要不要玩的这么大!
“我……我不知道具体坐标。”零七结结巴巴地咽着唾沫,“无量天的坐标时刻在变动,只有拿到极级以上的令牌或者神格,才能在虚空里感应到接引通道。”
江风伸手摸了摸口袋。
掏出那颗散发着微光的极级神格,“啪嗒”一声随手扔在桌上。
晶体在木桌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龙女面前。
龙女吸了吸鼻子,暗金色的竖瞳里顿时冒出绿光,张大嘴巴就要咬下去。
“不准吃。”江风抬手敲了下龙女的脑袋。
龙女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把头缩了回去。
零七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随时能脑溢血。
那可是神格!这熊孩子居然想当糖豆给生吃了?这都什么怪物一家人!
江风单手按住神格。
恐怖的精神力瞬间刺入内部,粗暴地扯碎了里面的高维信息防火墙。
几秒钟后,他收回手。
通往无量天的门票和路线,到手了。
既然宰了对面的人,按照这些高维存在的操性,绝对是没完没了的麻烦。与其等他们跑下来打扰母亲洗碗看剧。
不如直接掀了桌子,打上无量天。
江风靠在椅背上。
蓝星地底那颗“万古之眼”,血肉长河,还有那无数个被当成干电池的同位体蓝星……所有的脏东西,源头都在那个所谓的高维度。
那里,也是这方废弃矿区最后的清算场。
就在江风盘算着今晚几点出发的时候。
桌面上那颗极级神格,突然爆发出一阵高频颤动。
“咔咔咔。”
神格表面完好,但内部微缩星系的流转却瞬间凝固死机。
紧接着,一道没有任何感情、冰冷到极点的宏大意志,通过神格的底层权限,强行降临在这间小小的客厅内。
这股意志没有物理破坏力,却带着绝对超脱的漠然。就像是人类看着纸上的火柴人。
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直接在江风脑海中响起。
“编号甲辰十七,盘古一号变量体。”
“你脱轨了。”
“清理程序已启动。太虚界维墙,即刻降维倒计时开始。”
声音落下的瞬间。
江风偏头看向窗外。
东江市的上空。
或者说,是整个蓝星的太虚屏障之外。
一道横跨无垠虚空的纯黑色线条,凭空浮现。
那条线没有任何厚度,没有任何属性。
但凡是它接触到的星辰、陨石,甚至是光线,都在一瞬间失去了“体积”这个概念,被死死地压进了一个绝对平坦的二维画卷里。
这不是普通的法术攻击。
这是纯粹的物理大降维。
降维线正以远超光速无数倍的级别,朝着蓝星的大气层横推碾压而来。
执棋者背后的存在,直接掀翻了整个棋盘。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