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
王小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电视剧《情满四合院》里刘海中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刘光齐、二儿子刘光天、三儿子刘光福。
1949年的现在刘光齐大概十一二岁。比王小虎大两三岁。
他从刘海中的屋里出来之后站在屋檐下面呆呆地看着院子里的积水。
精神力扫过去。这个孩子的情绪状态不太对。
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是一种压抑的、沉闷的东西。
委屈。
十一二岁的男孩脸上带着跟年龄不符的委屈。
王小虎多看了两眼。
刘光齐的右脸颊上有一道红印。
是巴掌印。
新鲜的。大概半个小时以内留下的。
"刘海中打孩子了。"
王小虎的猜测果然没错。
刘海中在外面受了窝囊气。回到家里找不到出气的对象。老婆不是好欺负的。借钱的同事也走了。
剩下谁?
孩子。
孩子是最容易、最安全的出气筒。
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太常见了。父亲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打孩子。理由随便找——不听话、不好好学习、吃多了、跑慢了、说话声大了。
什么理由都行。打就完了。
王小虎收回精神力。
他对刘海中打孩子这件事没有任何想要干预的冲动。
不是他的事。
刘海中的家务事管多了容易惹上麻烦。
他关注刘光齐只是出于一种习惯性的信息收集。周围环境里的每一个变量他都会注意到。这是穿越之后养成的习惯。
刘光齐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脚走进了雨里。
雨已经很小了。稀稀拉拉的几滴。
他穿过院子走到了院门口。
王小虎注意到他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不是被打疼了导致的。是故意放轻了脚步。
他在偷偷溜出去。
不想让家里人发现。
"这小子要去哪?"
王小虎没有跟出去看。他的精神力追踪了一段距离。
刘光齐出了九十五号院的院门之后往右拐。沿着南锣鼓巷往北走。
走了大约五十米他钻进了一条小胡同。
精神力在那个距离上已经变得模糊了。
王小虎收回精神力不再追踪。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被爹打了之后跑出去。很正常。要么是找个地方躲一躲哭一场。要么是找小伙伴玩一会儿散散心。
他没有放在心上。
天快黑了。
他进灶房开始准备晚饭。
今天的菜式跟中午差不多。热了几个剩下的烙饼。炒了一个白菜。煮了一碗面疙瘩汤。
简单吃了。
吃完饭他把弟弟妹妹叫到屋里开始今天的第二轮认字课。
"上午教的那几个字还记得吗?"
王小花立刻举手,"记得!天、地、人、日、月、水、火!"
"火字怎么写?"
"这样!"她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笔画是对的。顺序有点乱。
"笔顺不对。先写中间的那一竖再写两边的点。"
"好!"
王小牛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他不像妹妹那么活跃。每个字他会在心里默写三遍确认记住了之后才会说"记住了"。
今天新教了五个字:山、石、田、木、禾。
"山是什么样的?"
"三个竖。中间高两边矮。"王小牛回答。
"对。山字的写法就是按照山的样子造出来的。古人造字的时候是看着实物来画的。看到什么样子就画成什么样子。"
"那木字呢?"王小花问。
"你看。"王小虎在纸上写了一个"木"字,"下面那一横是地面。上面那一竖是树干。两边那两撇是树枝。像不像一棵树?"
王小花歪着头看了半天,"好像有点像。"
"禾呢?禾就是在木的上面加了一撇。那一撇是禾苗顶上弯下来的穗子。"
"穗子?就是那个能吃的东西?"
"对。稻子、麦子顶上那个沉甸甸的就是穗子。穗子是粮食最重要的部分。"
王小花点了点头。她拿起木炭在纸上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个"禾"字。
写得歪歪扭扭的。那一撇歪到了旁边去了。
"这一撇太长了。收短一点。"
"噢。"
她擦掉重写。
第二遍好多了。
"行。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复习。"
两个小的回各自的屋里睡觉了。
王小虎一个人坐在书桌前。
油灯的光照着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
明日计划:
一、精神力恢复至满值。
二、给王小牛做棉袄。
三、进空间搭灵芝木棚。
四、如条件允许带小花去水域测试御水天赋。
五、继续推演杀招为挑战白骨夫人做准备。
五件事。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这张单子。
优先级排一下。
精神力恢复是基础。没有充足的精神力后面的事情都做不好。所以第一条不变。
棉袄可以白天抽空做。不需要动用精神力。第二条可以并行。
灵芝木棚是体力活不需要太多精神力。第三条可以放在精神力恢复之后第一个做。
带小花去水域需要他全程监控。精神力必须在九成以上。第四条放在精神力满值之后。
推演杀招是消耗最大的事情。需要满值精神力加上足够的真气储备。第五条排最后。
今天是休息日。明天是调整日。后天才是正式干活的日子。
时间充裕。不需要赶。
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
吹灭油灯。
躺下。
外面的雨彻底停了。
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精神力在黑暗中缓缓修复着。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这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