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很简单。清炒青菜和鲫鱼汤。
鲫鱼是王小牛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那两条。王小虎在灶房里开膛破肚洗干净之后，用灵泉水炖了一锅奶白色的鱼汤。没有放什么复杂的调料，就是姜片葱段和一小撮盐。
灵泉水炖出来的鱼汤跟普通水炖出来的完全是两个东西。汤色浓白、鲜味十足，一口下去浑身暖烘烘的。
王小花喝了两碗汤把碗底都舔干净了。
王小牛吃了三碗饭，把剩下的鱼肉全部消灭了。
吃完饭王小虎收拾碗筷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贾东旭的事。
他的医术水平不低。灵草空间赐予的悟性让他在短时间内掌握了大量的医学知识，加上真气的辅助，他的实际医疗能力已经超过了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医生。
可贾东旭的情况不是普通的医学问题。那是真气层面的问题。
他当初灌入贾东旭体内的那股生命真气是《青帝长生经》的产物。这股能量跟他自己的丹田有着微弱的联系。如果他想处理这个问题，理论上可以通过这条联系来干涉贾东旭体内的能量循环。
关键是他要不要干涉。
干涉意味着他要再去一趟医院。再次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虽然上次在医院已经暴露过一次了，可多一次就多一分风险。
不干涉的话，贾东旭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个未知数。
"算了，明天见了杨院长再说。先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他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下午的时间他安排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继续修炼，自己则回房间进入灵草空间。
他要做一件答应了很久的事——给弟弟妹妹准备灵珠。
水域底部的灵珠现在有六颗。他之前计划给弟弟妹妹各留两颗。
他取出四颗灵珠，两两分组。
取出来之后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四颗灵珠的品质。每一颗内部都有七圈灵气纹路，品质跟他之前用过的那些差不多。
"直接给他们用可能太猛了。"王小虎想了想。
弟弟妹妹虽然已经修炼到了后天巅峰，经脉比普通人强韧得多，可他们毕竟年龄太小，经脉的发育还不完全。如果像他一样一次用两颗灵珠，强度可能超过了他们经脉的承受上限。
安全起见，每人一次用一颗就够了。
他把四颗灵珠用干净的布包好放在身上，退出了灵草空间。
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王小牛在练拳。他的拳路比几天前又流畅了不少，出拳的速度和力道都在稳步提升。
王小花在练"吐纳归元"呼吸法。她盘腿坐在石凳上，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周围的空气中有极其细微的水汽在聚拢——这是她的御水天赋在修炼过程中的自然显现。
"过来。"
两个孩子走过来。
王小虎从口袋里拿出布包打开，四颗莹白色的灵珠安静地躺在布面上。柔和的光芒从珠子里透出来，把三个人的脸都映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
"哇！"王小花的眼睛立刻被吸引住了，"好漂亮！这是什么？"
"宝贝。"
"什么宝贝？"
"能让你们变得更强的宝贝。"
王小虎拿起一颗灵珠递给王小牛，又拿起一颗递给王小花。
"握在手里。闭上眼睛。像平时修炼一样运转功法。灵珠里面的能量会自己流进你们的身体。你们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让它自己走就行。"
"会疼吗？"王小花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会很舒服。"
王小花放下心来，乖乖地攥住灵珠闭上了眼睛。
王小牛也闭上了眼睛。他没问会不会疼。哥说了做就做。
两个小家伙同时进入了修炼状态。
王小虎盘腿坐在他们对面，精神力分成两股分别覆盖在弟弟妹妹身上，密切监控着灵珠能量的注入过程。
灵珠中的灵气开始缓慢地渗入两个孩子的掌心。
王小牛这边进展顺利。灵气从手掌进入手臂，沿着经脉向上游走，经过肩膀进入躯干，最后汇入丹田。整个过程平稳有序没有任何异常。他的经脉在灵气的润泽下变得更加光滑通畅，真气运转的效率在小幅提升。
王小花这边情况有点不一样。
灵气进入她的经脉之后没有直接去丹田。它在经脉里游走了一段之后忽然拐了个弯，往她的指尖去了。
王小虎的精神力紧紧跟着那丝灵气。
灵气到达王小花的十个指尖之后停留了几秒钟，然后从指尖溢出——
不对，不是溢出。
是被"吸"走了。
王小花指尖周围的空气中那些若有若无的水汽颗粒在灵气到达的瞬间全部被激活了。它们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疯狂地往王小花的指尖聚拢，跟灵气融合在一起之后又重新流回了经脉中。
一进一出之间，灵气的总量居然增加了。
王小花的身体在利用灵珠的能量激活自己的御水天赋，从外界的水汽中汲取额外的能量来补充自身。
"这丫头……"
王小虎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事他听都没听说过。灵珠的能量在体内转一圈出去，再进来的时候反而变多了。这是什么道理？
唯一的解释是王小花的御水天赋跟灵珠的水系能量产生了某种共鸣效应。灵珠本身就是灵气在水域中凝结的产物，天然带有水系属性。王小花的御水天赋又恰好是水系。
两者叠加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妹妹的天赋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王小虎在心里默默评估。
他继续密切监控着两个孩子的状态。
大约过了一刻钟，灵珠中的能量被完全吸收。两颗灵珠变成了灰色的空壳，从孩子们的掌心滚落到了地上。
王小牛先睁开了眼睛。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攥了攥拳头。
"哥，我感觉身体里面通畅了很多。真气跑得比以前快。"
"那就对了。"
王小花也睁开了眼睛。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在回味什么。
"哥哥，刚才好奇怪。我觉得空气里的水在跟我说话。"
"说了什么？"
"它们说它们想帮我。"
王小虎看着妹妹。
这丫头的天赋在觉醒。她能跟水"沟通"了。不是简单的控制而是双向的交流。
这种天赋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未来的上限很高。
"好了，继续练功吧。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们用。"
"谢谢哥哥！"
"谢谢哥。"
两个小家伙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修炼。
王小虎把地上的灵珠空壳捡起来。这些空壳已经没有用了，灵气全部被抽取干净了。
他随手收进了灵草空间。
空壳也不浪费。扔在空间的土壤里，说不定能被分解之后成为新的养分。
他靠在石凳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监控两个孩子的灵珠吸收过程消耗了不少精神力，需要缓一缓。
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耳边是弟弟妹妹修炼时发出的细微呼吸声和偶尔的拳风声。
很安宁。
就在这份安宁中，他的精神力忽然接收到了一个来自远方的信号。
很远。不是南锣鼓巷附近的。
是西山基地的方向。
一股浓烈的、集中的、几乎可以用"爆炸"来形容的信仰之力正在向他涌来。
"又怎么了？"王小虎的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