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了两条胡同。
王小虎的精神力覆盖范围有限，等刘海中走出大约三百米之后，他就追不到了。那个匆匆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感知边界之外。
"算了。"王小虎收回了精神力。
他不可能每次都亲自去跟踪刘海中。他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有红烧肉要做。
不过刘海中的去向确实值得关注。马国梁那条路已经走不通了，他这次又是去找谁？
王小虎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转身走进了灶房。
红烧肉的食材是从灵草空间里取出来的灵兽猪肉。这是之前空间养殖区里宰杀处理好的，肉质紧实、色泽红润，跟外面那些又瘦又柴的猪肉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把猪肉切成整齐的方块，冷水下锅焯去血水，然后起锅烧油。
油热之后，放入冰糖——这是用灵泉水熬制的冰糖，甜度比普通冰糖高出好几倍。小火慢慢炒化，等糖色变成琥珀色的时候，把焯好的肉块倒进去翻炒。
肉块在糖色中滚了几圈，每一面都裹上了一层漂亮的焦糖色。
加入灵泉水没过肉面，放葱姜和一小撮花椒。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灶房里很快就飘满了红烧肉的香味。那股香味浓郁得不像话，顺着灶房的门窗往外钻，连带着整个院子都弥漫在一层肉香里。
王小花第一个跑过来了。她双手扒着灶房的门框，使劲往里面张望。
"哥哥！好香好香好香！"
"还没好呢，再等一会儿。"
"我就闻一下！"
王小牛也凑了过来，不过他不像妹妹那么直白。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路过灶房门口，鼻子却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王小虎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小火慢炖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锅里的肉已经软烂入味了。他又大火收了一下汁，让每块肉的表面都裹上一层浓稠的酱汁。
起锅装盘。
一大碗红烧肉端上了石桌。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除了红烧肉之外还有一个炒时蔬和一碗蛋花汤，搭配灵泉米饭。
王小花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闭着眼睛嚼了好久好久，嚼到肉在嘴里都化了，才恋恋不舍地咽下去。
然后她睁开眼睛，眼眶里居然泛起了泪光。
"哥哥……太好吃了……"
"吃就吃，哭什么。"
"我不是哭。"王小花抹了抹眼角，"我是太开心了。"
王小牛埋头扒饭，一声不吭地吃了三碗饭和半碗红烧肉。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像在执行任务一样高效。
王小虎自己吃得不多。他现在的身体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对食物的需求已经大幅降低了。大部分的能量供应都来自灵气，吃饭更多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和保持人性的锚点。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王小虎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等着精神力恢复到最佳状态。
然后他再次将感知向九十五号院的方向延伸。
刘海中回来了。
他大概是半个时辰前回的。现在正待在自己屋里，门窗紧闭。
王小虎的精神力透过墙壁探了进去。
刘海中坐在床上，面前摆着那个出门时拎着的布口袋。口袋已经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被摊在了床上。
是一叠纸。
王小虎凝聚精神力，仔细地"看"了一下那些纸上的内容。
他的精神力虽然能穿透墙壁感知到人和物的存在，可要看清纸上的字迹就比较费力了。他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些大字。
其中一张纸上写着"检举"两个字。
另一张纸上写着"敌特嫌疑"。
王小虎的精神力收了回来。
他靠在石凳上，仰头看着天空。
深秋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是谁撒了一把碎银子。
"检举……敌特嫌疑……"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刘海中这是要写检举信了。
而且检举的对象，不用想也知道，就是王小虎。
"检举"这个手段比派人来当面盘问要阴毒得多。当面来你可以当场反驳，可写信检举就不一样了。信件可以匿名投递，可以同时投给不同的部门和机关。
在这个年代，"敌特嫌疑"四个字的杀伤力是毁灭性的。
一旦有人被扣上这顶帽子，不管最后查出来有没有问题，在调查过程中你的生活就已经被彻底搅乱了。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单位的审查隔离、公安的反复传唤……就算最后洗清了嫌疑，名声也已经臭了。
刘海中显然是想用这招来搞王小虎。
他不敢正面来了，就想从暗地里给王小虎下绊子。
"呵。"
王小虎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短促的气。
他不生气。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这招对他完全没用。
他的身份和背景经得住任何层级的审查。军管会有他的档案，西山基地那边更是把他当成国宝一样供着。别说一封匿名检举信了，就算把这封信直接递到最高层面前，结果只有一个——查到最后发现王小虎是他们自己人，然后再顺着检举信追查到写信的那个人。
到那时候，刘海中面临的可就不只是丢脸的问题了。
诬告、造谣、破坏社会秩序、干扰国家重点项目相关人员的正常生活——随便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刘海中啊刘海中。"王小虎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你是真的嫌命长。"
他本来对刘海中没什么恶感。在电视剧里，刘海中虽然好面子、爱装大，可也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有些虚荣有些固执的中年男人。
可一次又一次的，这家伙偏偏要来撩拨他的底线。
先是联合阎埠贵在全院大会上搞他，被他当众揭穿之后又找马国梁来盘问他，现在又要写匿名检举信。
一招比一招阴，一招比一招不要脸。
王小虎有些犹豫了。
他在想，要不要现在就出手把这件事掐灭在萌芽状态。
方法有很多。他可以直接去找刘海中把那些纸撕了，也可以通过阎埠贵去警告他，甚至可以动用精神力在暗中做点手脚让刘海中精神恍惚到连字都写不了。
可他想了想，决定先不动。
他想看看刘海中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一方面，这是他"情绪渔场"的优质客户，过早掐灭了就没有后续的情绪输出了。
另一方面，他也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自己在官方系统中的保护层级到底有多高。
如果刘海中真的把检举信投出去了，信件进入了正式的官方流程，那么后续的处理结果就能让他清楚地知道官方对他的态度和保护力度。
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
"就让你再蹦跶几天吧。"王小虎做出了决定。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回了房间。
关灯。上床。
他闭上眼睛，进入了灵草空间。
今晚他要做两件事。
第一件事，把四颗灵珠分配好。两颗储存在空间核心区域给弟弟妹妹留着，两颗放在随身的灵草载体里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件事，用一颗灵珠强化一下自己的经脉效率，然后进行一轮高强度的修炼。
灵珠的灵气注入体内之后，经脉内壁确实变得更加顺滑了。真气运转的速度明显加快，每一个周天循环消耗的时间也缩短了大约一成。
趁着这个状态，王小虎全力催动《青帝长生经》第二层"木生春华"的功法。
他将自己想象成一棵深深扎根于大地的古树。根系延伸到了灵草空间的每一寸土壤中，枝叶伸展到了空间的穹顶。
灵气从根系涌入，沿着树干向上攀升，流经每一根枝条每一片叶子，然后又从叶尖散落，回归大地，开始新一轮的循环。
他的身体就是那棵树。经脉是树干和枝条，丹田是树根和树冠的交汇点。
一圈又一圈。
灵气在他体内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周天。
当他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小步。离筑基境还有距离，可这个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他不着急。
修炼这件事，急不来。
根基打得越扎实，将来突破时就越顺畅，境界也越稳固。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
王小虎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咚咚！
敲得又急又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翻身起来，精神力一扫。
门外是阎埠贵。
脸色煞白，满头是汗。
"虎子！虎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