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五十号院的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鱼篓。
鱼篓里有两条鲫鱼,个头不小,还是活的。鱼尾巴不时甩动一下,溅出几滴水花。
这是他第二次给王小虎送东西了。
上一次送鱼的时候,王小虎收了他的鱼,还回赠了一块肉干。那块肉干的味道让易中海至今都念念不忘。咬一小口嚼碎了咽下去,全身上下热乎乎的,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他那条腰——年轻时候在工地上伤过的老毛病——吃完那块肉之后居然好了大半。
所以今天他又来了。
门开了。
是王小牛开的门。小家伙看了他一眼,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只是往里面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进来。
易中海的心里有些发虚。上次来的时候,他是抱着"投靠"的心态来的。经过全院大会和医院那一系列事件之后,他已经彻底认清了形势。在王小虎面前,他以前在九十五号院积攒的那些威望和人脉,一文不值。
他必须找到一个新的"靠山"。
而放眼整个南锣鼓巷,甚至整个四九城,能让他心甘情愿低头的人只有一个。
就是对面五十号院这个九岁的孩子。
他走进院子,看到王小虎正坐在石凳上。桌上摆着几个碗,午饭似乎刚吃完。
"一大爷来了。"王小虎的语气跟上次一样,不远不近的,谈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冷漠。
"虎子啊,我又来叨扰你了。"易中海把鱼篓放到桌上,搓了搓手,"今天一大早去什刹海那边转了一圈,碰上一个老哥们在卖活鱼,我就寻思着给你拎两条过来。"
"多谢一大爷。"王小虎看了一眼鱼篓里的鲫鱼,个头确实不错。
他没有立刻收。
"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被他直接问住了,干笑了两声。
这孩子眼尖得厉害,每次来都能一眼看穿他的目的。
"也不算什么大事。"易中海坐了下来,看了看左右。王小花在一旁啃着她的糖人兔子,王小牛在洗碗。
"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
"虎子,你知道的,我和你嫂子一直没有孩子。这事儿是我心里头最大的坎。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老了以后没人养老送终,孤苦伶仃地死在那个院子里。"
王小虎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以前我在院子里积极张罗这个张罗那个,帮这家调解帮那家解决问题,说白了就是想混个好人缘,等以后老了动不了了,院里的晚辈们能看在我这些年帮了他们的份上,照顾我一二。"
这话说得已经很坦诚了。
在电视剧里,易中海这个人物的核心动机就是"养老"。他所有的行为逻辑都围绕着这两个字展开。帮傻柱是为了养老,管贾东旭是为了养老,在院里充当"和事佬"也是为了养老。
这一点,王小虎看得很清楚。
"一大爷说这些,是想让我以后给你养老?"
易中海被这句话问得脸色微微一变。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他连忙摆手,"你才多大的孩子,我哪能开这个口。我的意思是……"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虎子,你是个有能耐的人。这一点全院上下没有人不服。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以后我这条命,就跟着你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求别的,就求你以后日子过好了的时候,能看在我今天这份忠心的份上,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就行。"
这番话说得很低姿态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院里当了半辈子的"一大爷",受人尊敬了半辈子,现在放下所有的面子和架子,向一个九岁的孩子俯首称臣。
要是放在一个月前,打死易中海也说不出这种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王小虎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不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那是一尊大佛。一尊你不知道脾气好不好、但你绝对不敢得罪的大佛。
王小虎靠在石凳上,看着易中海。
他的精神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下易中海的情绪波动。
紧张、忐忑、期待。
还有一丝微弱的、藏得很深的……精明。
王小虎心里了然。
易中海的忠心是真的,可他的精明也是真的。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忠臣",他是一个精明的"投资者"。他来投靠王小虎,本质上是在做一笔买卖。用他的忠诚和劳力,换取王小虎未来的庇护。
这没什么不好。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交换。你提供价值,我给予回报。越是坦诚的交换,越是稳固。
反而是那种整天把"无私奉献"挂在嘴边的人,最不可靠。
"一大爷。"王小虎开了口。
"哎!"易中海立刻挺直了腰。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易中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需要你跟着我。我也没有什么大事业需要人帮忙。"王小虎的语气很平淡,"我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带着弟弟妹妹过日子,没什么了不起的。"
易中海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可你今天来送鱼的心意,我领了。"王小虎话锋一转。
易中海的心又提了上来。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说说。能帮的我帮,不能帮的我也会跟你说实话。至于养老的事——"
王小虎停顿了一下。
"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就行。别整天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你才五十出头,身体也硬朗,离养老还早着呢。与其把心思花在找靠山上,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这话说得不算热络,可也不算拒绝。
给了易中海一个台阶下,同时也没有把话说死。
易中海品了品这番话,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大半。
虎子没有拒绝他。
虽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一口答应"以后罩着你",可也没有把他推出去。这说明什么?说明门开着。只要他以后表现好,门就会越开越大。
"虎子,你说的对。"易中海使劲点了点头,"是我想多了。"
他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布包着的东西。
"虎子,这是我自己做的。"
他打开旧布,里面是一把小巧的铁剪刀。做工精细,刃口锋利,剪刀把上还刻着一朵小花的图案。
"我是钳工出身,干了一辈子的手艺活。这把剪刀是我用厂里淘汰的废料打的,花了三天的工夫。不值什么钱,你给小花丫头玩。"
王小虎接过剪刀看了看。
做工确实不错。钢材的质量也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是行家的手艺。
他把剪刀递给了旁边的王小花。
"小花,易爷爷送你的。"
王小花接过剪刀,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被上面的小花图案吸引了。
"好漂亮!谢谢易爷爷!"
这声"易爷爷"叫得易中海的心都化了。
他在院里当了半辈子"一大爷",可从来没有一个孩子这么真诚地叫过他"爷爷"。
一股酸涩的情绪从他心底涌了上来,鼻子有点发酸。
"好孩子,好孩子……"他连声说着,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在这三个孩子面前失态。
王小虎目送他离开,将鱼篓收了起来。
【检测到复杂情绪:感激+60,期望+40,感伤+80,忠诚+70】
【灵能转化中……】
【本次共获得灵能:250点】
"老易这个人。"王小虎在心里想着,"本质不坏。就是太精了,精过了头反而把自己活得憋屈。"
他把鱼篓放进灶房,准备晚上有空的时候再把鱼收进空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九十五号院的方向。
聋老太太来了,易中海也来了。一个送白面鸡蛋,一个送鱼送剪刀。
一个上午的时间,两拨人上门表忠心。
这说明九十五号院的权力格局确实已经彻底重塑了。以前是三个大爷说了算,现在是王小虎说了算。
刘海中被边缘化了,阎埠贵投靠了他,易中海也表了忠心,聋老太太更是直接站了台。
至于贾张氏——那已经是一条死狗了,翻不出任何花样。
"这个院子。"王小虎在心里想着,"算是我的了。"
他并不想当什么院子里的"霸王"。他只是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让自己和弟弟妹妹好好生活。
只要这些人安分守己,他连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可如果有人不安分,那结果只有一个。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收到的情报倒是值得关注。
刘海中找了轧钢厂保卫科的马国梁。
马国梁劝他收手了,这是好事。
可刘海中真的会听劝吗?
王小虎的直觉告诉他——不会。
刘海中这个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被当众揭了底,在院子里已经抬不起头了。这种人如果彻底认怂了,那他在院子里就真的完了。
他一定还会搞事情。
只是方式可能会变。从之前的正面冲突变成暗中使绊子。
"来吧。"王小虎在心里想着,"我正缺一个长期稳定的情绪供应商呢。"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院子中间,开始练功。
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每一个毛孔都在吐纳着天地间的灵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一点地增长。速度不快,像是一条小溪在慢慢变宽、变深。
《青帝长生经》的第二层功法名为"木生春华"。
核心理念是把自身当作一棵大树,根系扎入大地吸取养分,枝叶伸向天空吸纳阳光雨露。整个人变成一个活的灵气循环体,无时无刻不在吸收和炼化灵气。
王小虎觉得这个理念跟他的灵草空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灵草空间就是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万物共生共荣,灵气在其中不断流转、提纯、积累。
而他自己的身体,也在变成一个类似的系统。
"人即天地,天地即人。"
王小虎在心里默念着《青帝长生经》里的一句口诀。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越来越长。
周围的空气中,隐隐有一丝肉眼不可见的绿色光芒在向他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