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阎埠贵，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那块，被他，视若珍宝的，传家宝。
又，看了看，王小-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涌上了心头。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拿着，玻璃珠子，去跟皇帝，换江山的，傻子。
可笑，又，可悲。
“不……不会的……”
阎埠贵，哆嗦着嘴唇，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这是，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说是，一个，云游的，老神仙，送的！”
“怎么会，是假的呢？”
“你爷爷的爷爷，见过神仙？”王小虎，饶有兴致地，反问了一句。
“那……那倒没有。”阎埠贵，底气不足地说道，“都是，听说的。”
“那就是了。”王小-虎，撇了撇嘴。
“一块，长得，有点奇怪的，普通龟壳而已。”
“上面的纹路，也只是，天然形成的，巧合。”
“别说，法器了。”
“连，当个，像样的古董，都不够格。”
“拿去，潘家园，最多，卖你，五毛钱。”
“还得，是，看你，长得比较，老实。”
王小虎的话，不带，任何感情。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阎埠贵的脸上。
将他，那最后的一丝，幻想，和，侥幸，都抽得，粉碎！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自己，最大的，依仗，竟然，是个，不值钱的，破烂货。
自己，不仅，没有，巴结上，这位煞星。
反而，还，像个小丑一样，在他面前，丢人现眼。
阎埠贵，感觉，天旋地转。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凄惨的未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煞星，不耐烦地，挥挥手。
然后，自己，就落得，跟刘海中，和贾张氏，一样的下场。
不！
甚至，会更惨！
因为，自己，打扰了，他，和，他的“仙童”家人，修炼！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阎埠贵！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手里的，那块“传家宝”，也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好几瓣。
他，也顾不上了。
他，只是，拼命地，对着王小虎，磕头。
一下，又一下。
磕得，青石板，“咚咚”作响。
“小虎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拿个破烂，来污了您的仙眼！”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异想天开的王八蛋！”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给您，扫一辈子的院子！”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求饶着。
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哪里还有，半分，人民教师的，体面？
【检测到极致的恐惧情绪：+400（来自阎埠贵）】
【检测到悔恨情绪：+350（来自阎埠贵）】
王小虎，听着脑海中，又一波，丰厚的“收成”。
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嗯。
还是，这种，先给希望，再给绝望的，“过山车”式体验。
薅起羊毛来，最爽。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打算，把阎埠贵，怎么样。
这个人，虽然，算计，抠门。
但，本质上，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罪，不至死。
而且，他，还有用。
王小虎，需要，一个，在九十五号院里，帮他，跑腿，传话，和，观察动向的，“眼线”。
易中海，太“精”了，心思太重，不好掌控。
傻柱，又太“傻”了，脑子一根筋，办不了事。
想来想去，这个，又“精”，又“怂”的阎埠贵。
反而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要，给点甜头，再，给点威胁。
就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行了，别嚎了。”
王小-虎，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
“吵到我弟弟妹妹，修炼了。”
阎埠贵，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
他，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惹得，这位煞星，不快。
“你那块破龟壳，虽然是假的。”
王小-虎，缓缓地说道。
“不过，你这份，想要，‘上进’的心。”
“我，倒是，收到了。”
阎埠贵，闻言，猛地，抬起头。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追究了？
还，要，给自己，机会？
“想，跟着我，混吗？”
王小虎，看着他，问道。
“想！想！一万个想！”
阎埠贵，想都没想，就拼命地点头。
生怕，点得慢了，这个，天赐的，机会，就飞了。
“跟着我，也不是不行。”王小-虎，摸了摸下巴。
“不过，我这里，不养，闲人。”
“你能，为我，做点什么？”
“我……我……”阎埠贵，卡壳了。
他，仔细地，想了想。
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一无是处。
论力气，他，比不过，傻柱。
论威望，他，比不过，易中海。
论打架，他，更是，连个，毛孩子，都打不过。
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点，文化人的，“算计”和“心眼”。
可是，这点东西，在，这位，能洞悉一切的，神仙面前。
又，算得了什么呢？
阎埠贵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我……我，会写字！我会算账！”
他，急中生智，大声喊道。
“我，可以，帮您，处理，所有的，文书工作！”
“我，还可以，帮您，跑腿！传话！”
“院里院外，四九城里，您，指哪，我打哪！”
“我，绝对，是您，最忠心，最听话的，一条狗！”
为了，活命。
为了，抱上大腿。
他，连，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嗯……”王小-虎，沉吟了片刻。
似乎，是在，考虑，他的，价值。
那几秒钟，对阎埠贵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
王小-虎，缓缓地，点了点头。
“行吧。”
“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九十五号院的，‘管事’了。”
“院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都要，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我，让你办的事，你，也必须，办得，漂漂亮亮的。”
“办好了，有赏。”
“办不好……”王小-虎，没有，把话说完。
但是，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是！我明白！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阎埠贵，如蒙大赦，再次，拼命地，磕起头来。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不仅，保住了命。
还，意外地，得到了，一个，“管事”的，美差！
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起来吧。”王小-虎，摆了摆手。
“既然，你，跟了我。”
“我也不能，让你，白干。”
他说着，再次，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比，给易中海的那个，要小一些。
他，扔了过去。
“这个，是，给你的，见面礼。”
“以后，好好干。”
“少不了，你的好处。”
阎埠贵，手忙脚乱地，接住油纸包。
一股，比，易中海那包，还要，霸道，还要，诱人的肉香味，瞬间，钻入了他的鼻子！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神肉！
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仙界贡品！
他，捧着油纸包，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不是，屈辱的泪。
而是，幸福的，泪。
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谢……谢主子，赏赐！”
他，下意识地，就用上了，旧社会，奴才，对主子的，称呼。
王小-虎，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微微一皱。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
只要，他，能把事办好，就行。
“对了。”王小-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已经，碎成几瓣的，龟甲碎片。
“那个，也别扔了。”
“虽然，是假的。”
“但，好歹，也是块，上百年的，老龟壳。”
“拿回去，磨成粉，给你家那几个，营养不良的孩子，补补钙，还是不错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感激涕零到，快要，昏厥过去的阎埠贵。
转身，走回了，院子里。
他，要去看看，自己的弟弟妹妹，顿悟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