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走了。
开着那辆比妖怪还吓人的大卡车,消失在夜色里。
协和医院的走廊,却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和空气。
剩下的人,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院里的街坊,都像一尊尊泥塑的雕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起死回生的神迹。
那创造怪物的恐怖。
还有那个少年,离开时,留下的,冰冷的话语。
“噗通。”
傻柱,这个身高马大,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压力,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贾东旭被打飞出去的画面,一会儿是监护仪上那条死而复生的曲线,一会儿又是王小虎那双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的眼睛。
“爷……”
他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字。
他现在,是真的服了。
从里到外,从骨头到灵魂,都服了。
那不是人。
那是神仙。
是能主宰人生死,言出法随的真神仙!
自己之前,竟然还帮着贾家,去招惹这么一尊神仙。
简直就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
傻柱越想越怕,浑身打了个哆嗦,一股后怕的情绪,像是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不远处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他想从这两位院里的主心骨身上,找到一点点安全感。
易中海的脸色,比墙壁还白。
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活了半辈子,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
可今天晚上的事,把他这辈子的见识,都给颠覆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四合院,完了。
不,应该说,是院里原来的那种日子,彻底完了。
从今往后,那个五十号院的少年,将成为,整个九十五号院,所有人的,天!
他的话,就是圣旨。
他的意志,就是法则。
谁敢不从?
贾家的下场,就是榜样!
刘海中和阎埠贵的下场,也是榜样!
易中海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庆幸。
庆幸自己,在全院大会上,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跟着贾张氏一起,去质疑王小虎。
否则,现在跪在地上的,可能就不止一个陈主任了。
自己这个一大爷,恐怕也要跟着一起,把脸丢尽,把里子都丢光。
“大海……”
聋老太太的声音,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老太太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她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虽然早就猜到王小虎背景不凡,手段狠辣。
但她也万万没想到,会不凡到这种地步,狠辣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人”的理解范畴。
“老太太,我……我……”易中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先别说了。”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趴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只剩下抽泣的贾张氏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冰冷。
这个蠢货!
差点把整个院子,都给拖下水!
如果不是自己最后关头,站出来求情。
如果不是小虎那孩子,还念着一点旧情。
今天,贾家,就不只是死一个贾东旭那么简单了。
恐怕,真的要被,满门抄斩!
“傻柱!”聋老太太呵斥一声。
“哎!在!老太太!”傻柱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去,把你师父叫过来。”聋老太太指了指贾张氏,“让她把人弄回去。”
“至于东旭……”她的目光,转向了抢救室,“就让他,先在这里待着吧。”
“是死是活,都是他的命。”
“也是他们贾家,自己作的孽。”
老太太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已经,对贾家,彻底失望,彻底放弃了。
“好……好嘞!”
傻柱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他要赶紧回院里,离这是非之地远远的。
易中海看着傻柱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贾张氏,和抢救室里的贾东旭,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
从今天起,九十五号院的天,真的,彻底变了。
而他这个一大爷,以后要做的,不再是调解邻里纠纷,维持表面和平了。
他要做的,是揣摩“天意”。
是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位住在隔壁的“神仙”,过得舒心,过得满意。
只有这样,他们这个院子,才能有安生日子过。
……
杨院长,快步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
他的身后,跟着那个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年轻医生。
“院长,那……那个王小虎,到底是什么人啊?”年轻医生,声音颤抖地问道。
杨院长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那深邃的黑暗。
“他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所掌握的力量,是我们,乃至整个国家,都必须正视的。”
“小王。”杨院长忽然开口。
“啊?院长,您叫我?”
“今天晚上的事,你看到了多少?”
“我……我都看到了。”
“好。”杨院长点点头,“从现在起,忘了你看到的一切。”
“一个字,都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包括你的家人,你的爱人。”
“你能,做到吗?”
杨院长的语气,无比严肃。
年轻医生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能!院长!我发誓!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嗯。”杨院长应了一声,“去吧,去盯着那个特别护理小组。”
“记住,贾东旭的所有数据,都是最高机密。”
“出了一点差错,我唯你是问。”
“是!院长!”
年轻医生立正敬礼,转身,快步朝着急诊室的方向跑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杨院长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他知道。
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将是,亲手掀开这场风暴序幕的人。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他没有开灯。
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一部,红色的,没有任何拨号盘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听筒,放在了耳边。
“接西山基地,聂帅办公室。”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的,沉重。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