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开局四八,八岁带妹逃荒 > 第543章 第十堂创世之课!
    面对李兴华那近乎五体投地的虔诚恳求,王小虎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他只是将那只已经完全恢复的蚂蚱,轻轻放到地上。

    小家伙的后腿一蹬,瞬间就消失在了院角的草丛里。

    “哥哥,它好了!”王小花拍着小手,开心地笑了起来。

    “嗯,它回家了。”王小虎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这才重新将目光转向还躬着身的李兴华。

    “李叔,起来吧。”

    “老师不答应,学生不敢起!”李兴华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无比坚决。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整个“夸父逐日”工程,乃至整个华夏未来的命运,都系于眼前这位少年的一念之间。

    王小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李兴华想要什么。

    一座真正的“炼丹炉”。

    一个能够实现原子级精准操控的工具。

    这在二十一世纪,都是尖端到不能再尖端的科技,更遑论在这个连半导体概念都还没有的五十年代。

    直接把分子束外延(MBE)或者原子层沉积(ALD)的图纸扔给他?

    别说李兴华看不懂,就算他看懂了,西山那群专家也造不出来。

    那又会陷入新一轮的“撞墙-求助”的死循环。

    王小虎不想再玩这种重复的游戏了。

    这一次,他要给的,不仅仅是一个“工具”,更是一种“思想”。

    一种真正能够撬动这个时代工业基础的,创世的思想。

    “李叔,”王小虎缓缓开口,“你觉得,绣花难,还是盖房子难?”

    “啊?”

    李兴华又一次愣住了。

    绣花?盖房子?

    老师的思维跳跃度,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跟不上了。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有什么可比性吗?

    “这个……应该是……盖房子难吧?”李兴华迟疑地回答。

    盖房子需要成百上千块砖头,需要钢筋水泥,需要几十个工人干上好几个月。

    而绣花,只需要一根针,一束线,一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几天就能完成一幅。

    “错了。”

    王小虎摇了摇头。

    “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绣花,比盖房子难一万倍。”

    “因为,你们手里只有盖房子用的铁锹和砖刀,却没有绣花用的,那根最细的针。”

    李兴华的身体猛地一震。

    最细的针!

    他瞬间领悟了王小虎的比喻。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无论是炼钢、造炮、还是搞化工,本质上都属于“盖房子”的范畴。

    用的是粗犷的、宏观的工具,追求的是整体的、宏观的性能。

    而制造高温超导材料,要求的是原子级别的精准排列。

    这,就是在“绣花”!

    是在一个比头发丝还要细微无数倍的微观世界里,一针一线地,将不同的原子,按照图谱,精确地“缝合”在一起!

    他们手里只有铁锹和砖刀,却妄图去完成一幅最精美的苏绣。

    不失败,才是怪事!

    “老师……我……”李兴华的嘴唇哆嗦着,羞愧得无以复加。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愚蠢的巨人,拿着开山斧,却对着一粒米,抱怨为什么劈不开。

    “所以,你们现在缺的,不是一座更高级的‘砖窑’,”王小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暮鼓晨钟,敲打在李兴华的灵魂深处,“而是一根,能够穿起原子的……针。”

    能够穿起原子的……针!

    李兴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超乎想象的画面。

    一个无形的织工,拿着一根看不见的“神针”,牵引着五彩斑斓的“原子线”,在一个无限微小的织布机上,穿梭、交织,最终编织出一片片拥有神奇属性的、完美的“神之布料”!

    那不是工业!

    那是创世!

    “老师……”李兴...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根‘针’……我们造得出来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充满了恐惧。

    他害怕从王小虎口中,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如果连“神”都说造不出来,那他们就真的,永无希望了。

    王小虎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了石桌的另一边。

    王小牛很懂事地将自己面前的纸和铅笔,推到了哥哥面前。

    那是他平时用来练习写字的。

    王小虎拿起铅笔,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在纸上画出惊世骇俗的图纸。

    他只是在白纸的最上方,写下了四个字。

    【第十堂创世之课】

    然后,他看向李兴华,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叔,从今天起,你要忘掉你所知道的一切工业。”

    “忘掉铸造、忘掉锻压、忘掉车铣刨磨。”

    “我要教给你的,是一种全新的造物方式。”

    “我们不‘制造’,我们只‘生长’。”

    不制造,只生长!

    这六个字,如同六道开天辟地的惊雷,在李兴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王小虎,看着他笔尖在白纸上缓缓移动。

    一个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结构复杂而又充满某种玄奥美感的设备轮廓,开始在纸上浮现。

    李兴华知道,这,就是他来求取的“答案”。

    这,就是那根能够穿起原子的“神针”。

    这,就是那座能够炼出神物的“炼丹炉”。

    他强忍着跪地膜拜的冲动,将眼睛瞪到最大,贪婪地、虔诚地,注视着那张即将承载华夏未来的“神谕”!

    夜,更深了。

    南锣鼓巷五十号的小院里,落针可闻。

    只剩下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李兴华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压抑的呼吸声。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王小虎的笔尖,仿佛要将那在纸上诞生的每一个线条、每一个符号,都深深地镌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他的世界观,正在被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彻底地、粗暴地颠覆和重塑。

    王小虎画得很慢,很仔细。

    他画的,不再是像“神之磨盘”或“夸父之心”那样,由无数精密零件构成的宏伟机械。

    纸上的那个设备,看起来异常的“简洁”。

    它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如同钟罩般的真空腔体。

    腔体的下方,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加热器阵列。

    而在腔体的正上方,则排列着几个看起来像是喷嘴一样的东西,每一个喷嘴都通过复杂的管路,连接着不同的气瓶。

    腔体的中央,是一个可以旋转的基座平台。

    整个设备的轮廓,透着一种冰冷的、超越时代的科幻感。

    “这……这是……”李兴华看得头皮发麻,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东西的工作原理。

    没有齿轮,没有轴承,没有传动杆……

    这东西,到底是如何“生长”出物质的?

    王小虎画完了最后一个细节,然后将铅笔轻轻放下。

    他指着图纸,开始了他第十次的“讲道”。

    “这个设备,我称之为,‘原子织机’。”

    原子织机!

    好一个“原子织机”!

    李兴华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和震撼,直冲天灵盖。

    用原子来织布,这是何等伟大的想象力!

    “它的原理,不是‘烧砖’,而是‘蒸馒头’。”王小虎用了一个更加通俗的比喻。

    “蒸馒头?”李兴华努力跟上老师的思路。

    “对。”王小虎指着图纸下方的加热器阵列,“这里,是‘锅’。我们要先把‘锅’烧热,达到极高的温度,并且将‘锅’里的空气全部抽干,形成超高真空环境。”

    “然后,”他又指向上方的喷嘴,“这里,是‘撒料口’。我们将含有钇、钡、铜等元素的特殊气体,通过这些‘喷嘴’,像水蒸气一样,‘喷’到灼热的基座上。”

    “这些特殊气体,在超高温和真空环境下,会瞬间分解,变回最原始的钇原子、钡原子、铜原子。”

    “这些赤裸的原子,就像无家可归的流民,它们会本能地在基座上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并且按照最稳定、最节省能量的方式,自己‘排队’、‘落座’。”

    “它们会一层……一层地,像搭积木一样,自己‘长’在基座上。”

    王小虎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李兴华听得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终于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制造!

    这真的是生长!

    传统的“烧砖法”,是把一堆乱七八糟的泥沙强行捏在一起,用高温去逼迫它们融合。

    这个过程是混乱的、无序的、不可控的。

    而老师的“原子织机”,则是创造一个完美的环境,让原子自己去选择、去排列、去生长!

    整个过程是精准的、有序的、自下而上、完美可控的!

    一个,是野蛮的征服。

    另一个,是神圣的创造。

    两者之间,隔着一整个文明的代差!

    “老师……您的意思是,我们只需要控制好温度、真空度,还有喷进去的气体种类和流量,就能……就能让原子自己‘长’成我们想要的超导材料?”李兴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颤抖。

    “对。”王小虎点了点头,“理论上,只要你的‘种子’,也就是基座的晶格结构是对的,只要你的‘养料’,也就是气体是纯净的,只要你的‘环境’,也就是温度和真空是稳定的,它就能长出拥有完美晶格结构的、单晶级别的超导薄膜。”

    “这,才是‘炼丹’的真谛。”

    “这,才是真正的,点石成金。”

    李兴华,彻底失语了。

    他呆呆地看着图纸上那个名为“原子织机”的设备,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张图纸,而是一个正在缓缓开启的新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人类不再是自然的改造者,而是成为了……造物主!

    他们可以像上帝一样,以原子为砖,以真空为炉,随心所欲地创造出自然界中不存在的、拥有各种神奇属性的全新物质!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伟大的前景!

    “老师……”

    李兴华“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次,他不是因为羞愧,也不是因为恳求。

    而是因为,他那凡人的灵魂,已经无法承受如此伟大神谕的冲击,只能用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神明”的敬畏和臣服。

    他的额头,深深地叩在地上。

    “学生……李兴华……”

    “替华夏亿万生灵,替这个国家未来的千秋万代……”

    “谢……老师……创世之恩!”

    他的声音,嘶哑,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坚定。

    王小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兴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从今天起,李兴华,以及他背后的整个西山团队,将不再是科学家。

    他们,将成为自己最狂热的,信徒。

    而他,也将在这条“成神”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没有去扶李兴华,只是将那张画着“原子织机”的图纸,轻轻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去吧。”

    “去为这个国家,绣出第一片,神明才能拥有的衣裳。”

    李兴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南锣鼓巷五十号的。

    他只记得,当他颤抖着双手,如同捧着圣物一般,将那张轻飘飘的图纸捧在怀里时,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运转。

    “原子织机”……

    “不制造,只生长”……

    “去为这个国家,绣出第一片,神明才能拥有的衣裳”……

    老师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真言,在他的灵魂深处反复回响,激荡起滔天的巨浪。

    他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小院,坐进了伏尔加。

    直到冰冷的夜风从车窗灌入,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那张被自己死死攥住的图纸,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从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到底,黑色的伏尔加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西山的方向,疯狂冲去。

    ……

    西山实验区,指挥部。

    会议室里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

    但气氛,却比李兴华离开时,更加死寂。

    所有的专家,都像一尊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或瘫坐在椅子上,或呆立在窗前,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无尽的黑暗。

    失败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聂老总坐在主位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浓茶,滚烫的茶水,却丝毫无法温暖他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

    他派人去打听过,李兴华的车,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抵达了南锣鼓巷。

    可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难道……

    难道连老师,也束手无策了吗?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聂老总的整个大脑。

    他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连那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那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群已经濒临崩溃的国之栋梁,该如何向中南海的最高层交代。

    “吱嘎——”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是李兴华!

    他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李兴华满脸通红,双眼亮得吓人,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不堪,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的怀里,还死死地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有门儿!

    看到李兴华这副“疯魔”的样子,聂老总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太熟悉李兴华这个状态了。

    每一次,当他从老师那里求来“神谕”时,都是这副模样!

    “兴华!”聂老总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老总!”李兴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会议桌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油布包放在桌上,然后一层……一层地打开。

    最后,一张画着奇异设备轮廓的铅笔图纸,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这是?”

    钱学敏、黄建功等一众专家,全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探究。

    “老师的……第十堂创世之课!”

    李兴华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而又狂热,如同在教堂中宣读神启的牧师。

    “老师说,我们之前的路,从根子上,就走错了!”

    “我们不该去‘烧砖’,我们应该去‘绣花’!”

    “我们不该去‘制造’,我们应该让物质,自己‘生长’!”

    “这座设备,名为‘原子织机’!它,就是老师赐予我们的,那根能够穿起原子的……神的绣花针!”

    一番话,如同一连串的炸雷,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所有的专家,全都懵了。

    绣花?

    生长?

    原子织机?

    神的绣花针?

    这些词汇,每一个他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了玄奥和荒谬感的语言。

    “李兴华同志,你……你到底在说什么?”黄建功教授第一个忍不住问道,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充满了迷茫。

    “看图!”

    李兴华没有过多解释,他知道,任何语言在“神谕”面前,都是苍白的。

    他一把将图纸展开,铺在会议桌的中央。

    “老师的真意,全在这里面!”

    专家们立刻将脑袋凑了过去,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

    当他们看清了“原子织机”那简洁而又充满科幻感的结构,当他们读到了旁边标注的“超高真空”、“离子气源”、“分子束外延”等一行行闻所未闻、如同天书般的名词时……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一种比绝望更加恐怖千万倍的……巨大震撼!

    他们的大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

    他们看着图纸,就像原始人,在仰望一艘从天而降的宇宙飞船。

    那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技术”了。

    那是一种全新的、凌驾于他们现有认知之上的……创世法则!

    “这……这……这……”

    物理学泰斗钱学敏教授,指着图纸,嘴唇哆嗦着,一连说了三个“这”,却再也说不出第四个字。

    他的眼中,充满了骇然和不可置信。

    他感觉自己穷尽一生所建立起来的物理学大厦,在这一刻,被这张薄薄的图纸,从地基开始,彻底碾碎,化为了齑粉!

    “用……用原子,一层一层地……‘长’出材料?”

    材料学专家周鼎教授,喃喃地念着图纸上的原理简介,念着念着,他的双腿一软,竟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哈哈哈……我们还在研究怎么把泥巴捏得更结实,人家……人家已经开始教我们怎么用手捏星星了……”

    他疯了。

    这位德高望重的材料学权威,在“原子织机”的神谕面前,彻底精神崩溃了。

    而他的崩溃,只是一个开始。

    “这不是机器……这不是机器!”

    黄建功教授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指着图纸,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妖怪,脸上血色尽褪。

    “这是神罚!”

    “是神明用来惩罚我们这些凡人无知的……神罚啊!”

    说完,他两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死了过去。

    黄建功教授的昏厥,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爆了会议室里那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理智之弦。

    “快!叫医生!黄教授昏倒了!”

    “周教授精神失常了!快!控制住他!”

    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聂老总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

    他知道,成了!

    老师的这份“神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的……恐怖!

    它已经恐怖到了,足以让这些站在人类智慧顶峰的科学家们,当场精神崩溃,信仰崩塌!

    而只有彻底的崩塌,才能迎来彻底的,新生!

    聂老总没有去管那些乱成一锅粥的专家和医生,他的目光,如同一只饥饿的猎鹰,死死地锁定在会议桌中央那张薄薄的图纸上。

    他的呼吸,也变得滚烫起来。

    “原子织机”……

    虽然他同样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原理,但他敏锐地抓住了最核心的一点。

    ——随心所欲地,用原子,创造物质!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将拥有一把打开神国大门的钥匙!

    高温超导材料,只是第一步。

    未来,他们可以“长”出比钻石还坚硬的装甲!

    可以“长”出在数千度高温下都不会融化的发动机叶片!

    可以“长”出拥有各种神奇功能的、科幻电影里才有的全新材料!

    这个前景,仅仅是想一想,就让聂老总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神罚?不……”

    聂老总看着那张图纸,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喃喃自语。

    “这不是神罚。”

    “这是来自东方的……神谕!”

    “是老师,是我们华夏,赐予这个世界的……全新法则!”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安静!”

    聂老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钢铁般的意志,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混乱。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或惊恐、或迷茫、或呆滞的脸庞,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这很荒谬,觉得这是天方夜谭,觉得这违背了你们所学的一切!”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我问你们!在‘神盾’装甲诞生之前,你们谁能想到,一块陶瓷板,能硬扛住穿甲弹?”

    “在‘贫铀弹’出现之前,你们谁能想到,一根金属棒,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熔穿半米厚的钢板?”

    “在‘氟橡胶’和‘气体离心机’的图纸出现之前,你们谁,不是也像现在一样,觉得那是巫术,是臆想?”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每一个专家的心上。

    他们纷纷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是啊,历史,是何其的相似。

    每一次,他们都以为自己看到了科学的边界。

    而每一次,老师都会用一份更加匪夷所思的“神谕”,将那道边界,毫不留情地碾碎,然后将一个更加广阔、更加离奇的新世界,展现在他们面前。

    “现在,老师给了我们第十份‘神谕’!”

    聂老总拿起桌上的图纸,高高举起,如同举着一面战旗。

    “它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像神一样去创造!”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我知道这很颠覆!”

    “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聂老总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人。

    “理解的,执行!”

    “不理解的,也必须执行!”

    “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你们所有人,忘掉你们脑子里所有的物理定律,忘掉你们所有的化学公式!这张图纸,就是我们唯一的神!它上面的每一个字,就是我们必须遵守的,唯一的法则!”

    “你们,能不能做到!”

    聂老总的最后一声怒吼,振聋发聩。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是钱学敏教授。

    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目光中那最初的震撼和迷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而后立的、狂热的信仰之光。

    “我能!”

    他高声回答。

    “老师为我们指明了通往神国的道路,我们这些凡人,唯一要做的,就是抛弃所有杂念,闭上眼睛,沿着这条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哪怕路的尽头是悬崖,我也心甘情愿地,第一个跳下去!”

    他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会议室的干草堆。

    “我也能!”

    “算我一个!他娘的!不就是用原子织布吗!老子这辈子就干这件事了!”

    “物理学死了!从今天起,我只信‘老师学’!”

    “对!我们都是‘老师学’的信徒!”

    刚刚还死气沉沉的专家们,此刻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双眼放光,发出了狂热的呐喊。

    那股因为失败而消散的精气神,在这一刻,以一种更加猛烈、更加纯粹、更加疯狂的方式,重新凝聚了起来!

    他们,已经不再是科学家。

    他们,是神最忠诚的,信徒!

    看着眼前这群狂热的“信徒”,聂老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西山,再一次沸腾了!

    他转头看向李兴华,下达了新的指令。

    “兴华!”

    “是!”

    “立即成立‘原子织机’攻关总指挥部!我亲自挂帅!钱学敏、黄建功、周鼎为副总指挥!”

    “是!”

    “给这个项目,起一个代号!”

    李兴华看着那张图纸,又想起了老师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的眼中,同样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他立正,敬礼,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他早已想好的名字。

    “报告总指挥!”

    “代号,就叫——”

    “‘女娲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