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虽然,叶久然觉得,林昭珩和岑筝太不给他们叶家面子了,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妈没有错,“我说真心话,妈。
我要是有个女朋友,我带她一起和院士吃饭,她在酒席上对着人家院士哭,我当场就和她分了!”
“……”黎沐雅不知道是羞还是气,脸都涨红了,“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没有控制住情绪。”
叶久然耸肩:“我可不管她有什么理由,只要她敢这么做,我就和她分!”
“……”黎沐雅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久泰叹了口气:“妈,久然话说的难听了点,但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我和久然是一个意思。
我要是有这么个女朋友,我也会和她分。
所以,我爸真的是个绝世好男人了。
妈,您一定要好好珍惜我爸。
我和久然是您儿子,是这世上最盼着您好的人,不会害您。
我爸看起来风光,但他其实压力很大、很辛苦。
他最看重的,就是集团和家族的未来。
他想交好林院士和岑院士,也是为了集团和家族着想。
而集团和家族,也是我们母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爸那么努力、那么拼命,也是为了让我们母子过好子,我们应该体谅他、支持他。
所以,妈,以后,您不要再为了柔柔,为难我爸了。
能为柔柔做的事,不用您说,他也会帮柔柔。
他做不到的事,您逼他,他也做不到,还会伤了他的心。
虽然,即便您和我爸感情破裂了,您还有我和久然。
但过日子,还是夫妻俩亲亲热热的更快乐、更幸福,您说呢?”
“是啊,妈,”叶久然也劝,“我爸在外面那么辛苦,回到家,要是您还为难他,他就太可怜了。
您说,谁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了一整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想说话还得陪着笑脸说好话,能不累呢?
他在外面累了一整天,您就心疼心疼他,他回了家之后,您多关心关心他,做一朵温柔的解语花,我爸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黎沐雅咬唇,低声说:“好……我知道了……”
她嘴里答应着,可脸上是满满的不甘心的神色。
叶久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妈,您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吗?
您心里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和久然说,我们肯定是发自内心的希望您好的。”
“我、我就是有点难过……”黎沐雅低着头,轻声说,“我希望,无论发生任何事,你爸都会一直爱我。
只要想到,他可能会变心,我就觉得很难过……”
她希望,叶元崇对她情深似海,矢志不渝,无论发生什么事,叶元崇都会永远爱她、包容她、保护她,永远不会变心……
“……”叶久泰、叶久然两兄弟齐齐失语了。
叶久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妈——
您是不是天天在家看短剧,看傻了?
现在十八岁的小姑娘,都没这么天真了!
妈,你看看你儿子我……”
他拍拍自己的胸膛:“要是将来,我娶个媳妇儿,我在外面累的要死,回家她还不哄我开心,换着花样儿的折腾我,我还对她情深似海,矢志不渝,您会开心吗?”
黎沐雅愣了几秒钟,说:“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管,只要你自己愿意就行。”
“关键我不愿意啊!”叶久然立刻说,“我要是娶个老婆,我在外面累的要死,回到家她还为难我,我立刻和她离!
妈,我和我哥坐在这里和您谈心,就是希望您不要伤了我爸的心,让我爸和你离心。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
您对我爸好,我爸才会爱你。
您对我爸不好,我爸凭什么爱你?”
“……”黎沐雅说不出话。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她就希望,不管她对叶元崇好不好,叶元崇都会一直爱她。
她想做叶元崇心里,独一无二,永远包容,永远挚爱的人。
“妈,我看您真是看短剧看傻了,以后,您少看那些东西,”叶久然毫不客气的说,“您看的那些,都是假的。
您一定要有价值、有优点,才值得被爱。
您要是一直作死,再爱您的人,心也会变冷!”
叶久泰也说:“妈,以后,您就别再想,您想要什么了。
您就好好听我和久然的话,以后,别再伤我爸的心了。
人生在世,想要的东西多了,谁又能全部如意呢?
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幸福,抓住我们能抓住的东西。
您和爸有感情基础,爸今天虽然生气了,但也不会因为今天的事,就彻底和您离心。
但您一定要好好的反省自己,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后,您不能再做了。
不然,您真的会伤了爸的心,让爸对您失望,伤了您和爸的夫妻感情,回不到从前了。”
“是啊,妈,我哥说的对,”叶久然附和说,“妈,柔柔很重要,您和爸的感情也很重要。
关键是,您逼爸爸也没用,没必要为了爸根本做不到的事,影响您和爸的感情,对吧?”
“嗯……”黎沐雅点头,“我知道了。”
哪个做妻子的,希望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失望,不再爱自己了呢?
“还有,您对眠眠态度,”叶久泰郑重说,“妈,无论于公于私,您都要好好的对眠眠。
让眠眠回归叶家,对叶家产生认同感,对叶家的未来很重要。
叶家好了,我和久然才能好。
就算您暂时没办法对眠眠产生感情,但您就当时为了我和久然,以后好好的疼爱眠眠,可以吗?”
黎沐雅咬了咬唇,点头:“好,我答应。”
“妈,眠眠多可爱啊,您就一点都不喜欢她吗?”叶久然好奇,“说心里话,以前,想到柔柔,我也挺排斥她的。
可是,今天看到她,我心里那点排斥,瞬间就没了。
她太漂亮、太可爱了!
想到她是我亲妹妹,我心理就痒痒的,想和她做亲亲热热的好兄妹,做那种别人嘴里的兄控!”
他是个颜控,看到温如眠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立刻被击中了。
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他对面,脸上绽开的笑容美的像是春天里绽开的第一朵玉兰花。
她的皮肤白得透光,隐隐透着一层浅浅的、桃花般的粉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里沁了一点胭脂,温润又娇嫩。
眉眼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眼珠黑白分明,仿佛盛着一汪清泉,看人时波光潋滟,清澈灵动。
鼻梁秀秀气气地挺着,唇形是天然的优美,樱红色的,水润得像晨露吻过的花瓣,让人想起三月里刚成熟的水蜜桃。
她站在那里,像一首写在水上的诗,干净、清透,又带着少女独有的甜软芬芳。
当时,他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猛的升起一个念头——他想要这个妹妹!
他想把她带在身边,看她弯着眼睛喊他“哥”,想和她做亲亲热热的兄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那件奶白色的卫衣上。
简约的圆领,左胸口绣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图案,金灿灿的,像一片真正的叶子落在了衣襟上。
同样的卫衣,岑瑾之也穿了一件。
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清冷如山间的雪松,一个灵秀似春日的玉兰,竟是说不出的和谐好看。
当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随便套的黑色衬衫,忽然觉得它有些不顺眼。
他也想站在温如眠身边,和她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兄妹,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他甚至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了,他带着温如眠去和他的发小们吃饭,她乖乖巧巧地坐在他旁边,甜甜地喊他一声“哥”。
他那帮兄弟,一个个的,肯定眼珠子都要羡慕嫉妒的变成兔子眼,然后酸溜溜地说:“久然,你这是什么运气啊?
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嘿。
那种滋味儿,想想就爽!
黎沐雅看着他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气结:“你不是说,等温如眠回了家,你爸和你哥要是偏心温如眠,你就和我一起,偏疼柔柔吗?
这温如眠还没进叶家的大门呢,他怎么就倒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