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黎沐雅哭着说,“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以为,我可以控制好情绪,可以帮到你。
可是、可是我没做到。
对不起……”
叶元崇:“……”
她哭的那么凄惨,还连声说对不起,认错态度这么好,他还能说什么?
他没办法再训斥埋怨黎沐雅,可他忽然觉得好累。
不管是他的大哥,还是他的发小,娶的都是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
只有他,对黎沐雅一见钟情,非她不娶。
当年,他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他坚持要娶,对他父母说,不让他娶黎沐雅,他就单身一辈子。
他父母不是那种一言堂的封建大家长,再三确认后,见他坚持,便对他说,如果,你想好了,以后不会后悔,你就娶。
他说,他不后悔。
绝不后悔。
叶家已经足够兴盛,他大哥又娶了云氏集团的独生女,有了一门强大的姻亲。
所以,他不用再锦上添花,娶一位名门闺秀,他只需要娶他喜欢的女人就好。
他对黎沐雅一见钟情,他爱她,看到她就高兴。
有钱难买他高兴。
就算娶黎沐雅,给不了他任何助力,他也高兴。
他自信,以他的能力,他想要的,只要他努力,就能得到,没必要非要找一个家族强大的女人联姻。
叶家是深市的顶尖豪门,他大哥身居高位,他大嫂是云氏集团的董事长。
由他大哥、大嫂在他上面遮风挡雨,这些年,他的日子过的顺风顺水,从没遇到过什么为难事。
于是,他也从没有后悔过娶黎沐雅。
当然,有时,黎沐雅会表现的很不懂事,给他添一点小麻烦,或者让他没面子,黎家有时候也会给他找一些小麻烦,但那些都是小事。
每当有那些事发生,他就对自己说,娶谁没麻烦呢?
过日子有点小麻烦,不是很正常吗?
解决了,不就行了吗?
这些年,他给黎沐雅解决过很多麻烦,收拾过很多次烂摊子。
每次他都对自己说,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不后悔。
可是,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有些后悔了。
如果,当初他娶的是一个像他大嫂那样的名门闺秀,一定不会像黎沐雅一样任性,只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丝毫不考虑,他是不是会为难。
不。
他不该这么想。
不管怎么说,黎沐雅都给他生了两子一女。
长子是深城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次子性子有些跳脱,但也是被人称赞的别人家的孩子。
以前,他的两子一女就是叶心柔差强人意,没什么过人之处。
但那不是他的种!
他的亲生女儿,不说别的,只那张脸,就足以让无数人为之倾倒。
岑瑾之是肤浅的看脸的人吗?
他觉得,不是。
就凭岑瑾之跟宝贝眼珠子似的宝贝他的闺女,他就能断定,他的亲生女儿,不但长的好,性格也好,有人格魅力。
相貌只能让人产生最初的好感。
要想让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相貌只是最基本的,只有性格好、有魅力,才能真正的俘获人心。
这样说起来,他的两子一女都是最优秀、最出挑的。
这么好的孩子,是黎沐雅给他生的。
只看这一点,只要黎沐雅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他就得原谅黎沐雅。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把胸口的郁气吐出来,轻轻拍了黎沐雅几下:“好了,别哭了,这是柔柔自己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必须选呢?”黎沐雅抓住叶元崇胸口的衣服,哭着说,“老公,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
只要想到有人要从柔柔的身体里挖走一颗肾,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绞碎了。
老公,我们救救柔柔,好不好?
我不想让柔柔捐肾,我不想……”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叶元崇皱眉说,“我们可以不让柔柔捐肾,但如果我们阻止柔柔捐肾,徐湘慧一定会把柔柔的身世宣扬出去。
柔柔不想让人知道,她是任清平的私生女。
捐出一颗肾,换取任清平和徐湘慧保住她身世的秘密,这是柔柔自己的选择。”
“就没有别的办法,让柔柔既不用捐肾,又保住身世的秘密吗?”黎沐雅急切地看着他,“老公,你那么厉害,你好好想一想,一定有办法的!
“不,我没有办法,”叶元崇摇头,“徐湘慧就像是一头即将失去幼崽儿的母兽,她已经没有理智了。
对于一位已经失去理智的母亲,我没有任何办法。”
“不,我不信!”黎沐雅死死揪着他胸口的衣服,执拗说,“只要你好好的想一想,你一定能想到办法。
你那么厉害,什么难题都能解决,怎么可能没有办法?
我不信!
老公,你帮帮柔柔,帮帮她,我求求你了……”
叶元崇要被她给气笑了,猛的挥开她的手,冷冷的看着她问:“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明明有办法,却不愿意帮柔柔?
我故意让柔柔去给任清平的捐肾?
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见他发怒了,黎沐雅吓到了。
她呆呆的看着叶元崇,片刻后,慌乱摇头:“不、老公,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叶元崇冷冷盯着她,“不是你说的吗?
我只要好好想一想,就能想出办法。
现在,我没有办法,不就是没有好好想吗?
不就是我故意不救柔柔吗?”
“不是的,老公,不是的……”黎沐雅拼命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一定有办法,只是现在还没想到。
只要你好好的想一想,一定能想到办法。”
“不,我想不到,”叶元崇冷声说,“这件事,已成定局。
要么,柔柔给任清平的儿子捐肾。
要么,和任清平夫妻彻底撕破脸,随便他们说什么,她都咬死了不捐肾。
只要柔柔对我说,她不想给任清平的儿子捐肾了,我立刻派人接她回家。
这世上,没人能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尤其,是捐赠器官。
如果,你不想让她给任清平的儿子捐肾,你应该联系她,让她改变主意,拒绝捐肾,而不是在这里逼我想办法。”
“可、可是,柔柔害怕她的身世曝光,”黎沐雅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只有你想出办法,让任清平夫妻对柔柔的身世守口如瓶,柔柔才有可能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