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庆功夜,哥哥走进我的房间 > 第99章 没有恶意,有善意吗?
    原本谈笑风生的包间顿时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黎沐雅。

    黎沐雅愣了下,连忙抽了几张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有些尴尬的解释说:“我、我不是不欢迎眠眠回家。

    我、我只是想到了柔柔……”

    叶元崇皱眉,手从桌下伸过去,轻轻捏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可是,黎沐雅太难过了。

    她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办法体会叶元崇的意图,自顾自的哽咽说:“刚刚、刚刚柔柔给我打电话,说、说她配型成功了!”

    她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巴,抽抽噎噎的哭起来:“我想不通!

    为什么那个孩子,和他亲爸、亲妈、亲姐姐都没配型成功,偏偏和柔柔配型成功了?

    柔柔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啊!

    柔柔她……”

    “好了,别说了!”叶元崇一直冲她使眼色,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可她根本没心思看叶元崇的眼色,叶元崇只能出声打断她。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黎沐雅愣了下,回过神,讪讪的对岑筝说:“抱歉,我不是故意说起这些的。

    我也不是对眠眠有意见,我只是太难过了。”

    岑筝:“……”

    黎沐雅那个养女,要捐肾了?

    那是挺惨的。

    对方那么惨,她也不好再继续发作了,冷笑了两声:“叶二夫人真是位好母亲,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你养女的福气。”

    “不……”沉浸在痛苦中的黎沐雅,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痛苦的摇头,“我不是个好母亲,我没有保护好柔柔……

    我不想让柔柔给那个孩子捐肾,可是,如果柔柔不给那个孩子捐肾,那个孩子就有可能死去……”

    她揪住胸口的衣服,痛苦的连连摇头:“我不想柔柔给那个孩子捐肾,也不想看那个孩子死。

    我好痛苦……

    好痛苦……”

    “好了,”叶元崇皱眉看她,“今天我们两家见面,是个开心的好日子,你别再提这些事了。

    这些事,我们回家再说。”

    “开心?”黎沐雅瞪大眼睛看他,声音颤抖,“柔柔就要捐肾了,手术就订在明天上午。

    等做完手术,柔柔的器官就要被人切掉一部分,她就不是完整的人了,你让我怎么开心的起来?”

    叶元崇险些被她气个仰倒。

    今天,是他们叶家请客。

    人家温如眠的养父替他们叶家养了十八年的孩子,他们今天设宴款待人家,一是想感谢人家,二是想和人家交好。

    哭丧着一张脸,连个笑都没有,是什么待客之道?

    人家又不欠他们的,凭什么看她的脸色?

    他知道他妻子不喜欢交际,他也不愿勉强他的妻子,一直默许他妻子做一个随心所欲的全职太太。

    不喜欢交际,就不交际,不喜欢参加各种宴会、酒会,就不参加。

    反正,叶家的女主人,还有他大嫂,他大嫂可以全权代表。

    过去那些年,他从没有勉强过他妻子外出交际。

    于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妻子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做不到。

    可是,在场人这么多,他也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责备他妻子,只能好声好气的低声哄她说:“我知道你难过,但现在是在外面,有客人在,我们先招待客人,柔柔的事,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他不哄,还好一些,他这一哄,黎沐雅心里更委屈,泪水更止不住了。

    她一边哭,一边摇头道歉:“对不起,我也不想哭。

    可是、可是我太难过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想不通,为什么要让我的柔柔遇到这种事?

    为什么能救那个孩子的人,偏偏是我的柔柔?

    他们要切掉柔柔一颗肾,我好害怕……

    如果,手术出现意外,怎么办?

    如果,做完肾脏移植手术,柔柔只剩下一颗肾,身体出现问题怎么办?

    老公……”

    她扑进叶元崇怀里,哭的身体颤抖,泣不成声:“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岑筝原本不想和她计较的,可听她一口一个“我的柔柔”,再想想自打他们进门,黎沐雅就没给温如眠一个笑脸,她就忍不了了。

    她站起身,牵住温如眠的手:“眠眠,我们走。”

    温如眠站起身,把手放进她的掌心中。

    林昭珩和岑瑾之随后起身,走到她和温如眠身边。

    叶元启一家和叶元崇父子,也连忙站起身。

    “岑院士……”叶元启想出声挽留,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也是年近五十的人了,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

    请人家客人吃饭,人家客人还没开始吃呢,主人家先嘤嘤嘤的哭起来了。

    这让客人怎么吃?

    让他这想留客的,用什么理由留客!?

    天才都是有脾气的。

    哪怕叶元启身居高位,不是一般人,岑筝也没搭理他,牵着温如眠,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叶元崇连忙追过去,跟在岑筝身后赔礼道歉:“抱歉,岑院士,我妻子她……她从嫁给我,就一直做全职太太,性子过于单纯、不谙世事了。

    她不懂事,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但我向您保证,她没有恶意,她就是单纯的不懂事……”

    说出这话,叶元崇的脸上都臊的发烫。

    要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不懂事还说的过去。

    可他妻子,都四十多岁的人了……

    可事实如此,他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就这么把人得罪了。

    “没有恶意?”岑筝猛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眸光凌厉,“那我请问,她没有恶意,那她有善意吗?

    自打从我们走进包间,她用正眼看过眠眠一眼吗?

    给过眠眠一个笑容吗?

    关心过眠眠吗?

    她人是坐在这里,但魂儿和心,早就飞到她养女那里去了。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来?

    故意来我们眠眠面前,展示她和她养女的母女情深吗?”

    她冷呵了一声:“我说过了,我和我丈夫工作忙,忙的三五年才能回家一次,顾不上孩子。

    要不是因为这个,今天,我和我丈夫,根本不会带孩子过来。

    可是,我们带孩子过来,是希望孩子能多几个长辈疼爱,是希望我们家孩子能比以前过的好。

    就你太太对眠眠的态度,难道,我能奢望,把眠眠交给你们,你们能照顾好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