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闹!”叶星晴看着黎沐雅,认真的说,“二婶儿,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在闹呢?
我被黎梦娇推下湖,险些被淹死。
我喝了好多湖水,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了窒息和绝望的滋味。
如果,不是眠眠救我,我真的死了。
只差一点点,我就死了。
就因为我没死,被眠眠救了,我就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我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黎沐雅连忙摇头,“我们可以让娇娇用其他的方式补偿你,给你赔罪。
你可以打她、骂她,甚至,让她给你磕头赔罪都可以。
只要不让她去坐牢,怎样都可以!”
“不,”叶星晴摇头,“二婶儿,我不接受你说的那些道歉。
黎梦娇想要害死我,你说的那些方式,都不足以抵消我对她的痛恨。
我想用最公平、最公正的方式,解决这件事,那就是让法律判罚她。
法律是最公平、最公正的。
法律规定她应该是什么样的处罚,就让她接受什么样的处罚。”
“可是,让她去坐牢,会毁了她的一辈子啊!”黎沐雅急哭了,“晴晴,娇娇不但是我的亲侄女,也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算二婶儿求你,看在我和你二叔的份上,放过娇娇,好不好?”
“不好,”叶星晴直视她流泪的眼睛,丝毫没有躲闪避让,“我只差一点点,就被她给害死了。
我忘不了我险些淹死在湖水里的窒息和绝望,只差一点点,我就见不到我的爸妈和我哥哥们了。
我爸、妈和我的哥哥们会永远的失去我,余生会一直活在失去我的痛苦中。
我无法原谅她!
我一定要让她,接受法律的惩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黎沐雅又气又急,跺了跺脚,用力掐叶元崇的手臂,“老公,你快点帮我劝劝晴晴啊!
难不成,真让娇娇被判三到十年?
真判那么久,娇娇这辈子就完了!
我怎么向我爸、妈和哥、嫂交代?”
叶元崇叹了口气,为难的看向叶元启和云纤凝:“大哥、大嫂,你们看……”
“原本,我是想让晴晴给柔柔和黎梦娇出具谅解书的,弟妹来之前,我已经劝晴晴答应了,给她们出具谅解书,可是……”叶元启把黎梦娇的态度,描述了一遍,“黎梦娇丝毫悔过之心都没有,如果,我再让晴晴给她出具谅解书,那就是我不把自己的女儿当回事!
晴晴是我的掌上明珠,是我和你嫂子的心头肉。
黎梦娇险些害死晴晴,却轻描淡写,仿佛无事发生。
她那样的态度,你让我怎么原谅她?”
叶元崇皱眉,看向黎沐雅:“是这样吗?”
“这……这都是误会!”黎沐雅结结巴巴的说,“娇娇不是故意的!
她、她就是看晴晴平安无事……”
“什么叫平安无事?”云纤凝听到这四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女儿要是平安无事,现在会在医院里待着吗?
晴晴说的对!
就因为她命大,被人给救了,没有被黎梦娇害死,就可以当做黎梦娇没有害过她吗?
如果,故意杀人未遂不算犯罪,那法律上就没有故意杀人未遂罪了!
黎梦娇想害死我女儿,我不管她有没有成功,她都是我不公戴天的仇人!
我都要追究她的责任,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是的,大嫂,不是这样的!”黎沐雅急哭了,流着泪连连摇头,“娇娇和晴晴是一起长大的,她把晴晴当亲妹妹,她怎么可能故意害晴晴呢?
她把晴晴推进湖里,只是意外,绝对不是故意伤害晴晴。
大嫂,求求你,我哥只有这一个女儿,我妈就只有这一个孙女,娇娇不能去坐牢。
求你了……”
她抓住云纤凝的手臂,哭的泣不成声:“大嫂,我们是一家人啊!
求求你!
求求你看在元崇和大哥是亲兄弟的份上,原谅娇娇这一次。
就这一次……
以后,我一定让娇娇离晴晴远远的,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不可以!”云纤凝挣脱她的手,冷冷说,“作为一个母亲,我无法原谅想要害死我女儿的人。
看在元崇是晴晴亲叔叔的份上,晴晴愿意给叶心柔出具谅解书。
但是黎梦娇,绝无可能!
看在骨肉情分上,我们已经网开一面了。
只是,你也不要忘了,你不但是黎梦娇的姑姑,你还是晴晴的婶婶。
晴晴险些被黎梦娇害死,你和黎梦娇一样,口口声声说,晴晴不是没事吗?
如果,险些被淹死的是叶心柔,你也能这么淡定,这么无所谓吗?
往常,你对晴晴的那些疼爱,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
你真正疼爱的人,只有你的儿女们和黎梦娇。
我女儿,在你心里算什么?
什么都不是!”
“不!不是这样的!”黎沐雅脸色苍白的连连摇头,“晴晴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她和我亲女儿一样,我是真心疼爱她的!”
“是吗?”云纤凝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毕竟,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丝毫没有看到你把晴晴放在心上的样子。
你和叶心柔、黎沐雅一样,根本就没把晴晴的生死当回事!”
这样的指责太严重了,黎沐雅面无血色,脸色煞白,拼命摇头:“不!
不是这样的!
大嫂,你误会我了。
在我心里,晴晴就和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我怎么会不把晴晴的生死当回事呢?”
“是吗?”云纤凝目光讥嘲的看着她,“那你回忆一下,自从你和叶心柔、黎梦娇出现在医院里,你除了帮叶心柔和黎梦娇推卸责任,口口声声喊着,反正晴晴没事,就不要追究叶心柔和黎梦娇的责任了,你还做过什么?
你训斥责骂过叶心柔和黎梦娇吗?
关心过晴晴的身体吗?
有为晴晴险些丧命而后怕揪心吗?”
“我……我……”黎沐雅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剧烈的颤抖,说不出话。
叶元崇叹了口气:“大嫂,您别生气。
你知道的,她一向就是这么糊涂。
她也没什么坏心思,估计,就是吓坏了,生怕您和大哥追究柔柔和娇娇的责任,就忙不迭的帮柔柔和娇娇推卸责任。”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做,他大哥、大嫂越生气。
她要是先责打他们的女儿和黎梦娇一顿,他大哥、大嫂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反倒不好再追究他们女儿和黎梦娇的责任。
只是,他妻子就是个草包美人。
美则美矣,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脑子不太灵光,也就罢了,还喜欢自作主张。
出了这么大事,不说先联系他,而是自己就带着他们的女儿和黎沐雅来了医院。
如果,他妻子先联系他,他说什么也得先把他们女儿和黎梦娇狠狠的打一顿,再过来。
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黎沐雅免去牢狱之灾。
他只能尽力周旋,消弥他大哥大嫂的火气,帮黎沐雅减轻责罚。
“二弟这是什么意思?”云纤凝冷笑了一声,“她糊涂,不讲道理,我就要一直包容吗?
是。
过去,我包容了很多。
我不是喜欢斤斤计较的性子,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很多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但是,事关我女儿的生死,我不可以不计较!
不管是谁,伤害了我的孩子,都必须付出代价。
她糊涂也好,聪明也罢,黎梦娇的牢,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