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考虑的!”叶久宁大步走进来,“爸,我妈说的对。
叶心柔和黎梦娇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否则,以后,她们会变本加厉,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久泰和久然都是明事理的人,我相信,他们会理解我们的决定。”
“久宁!”叶元启皱眉,不悦的说,“柔柔是你亲堂妹!”
“可是,晴晴是我的亲妹妹!”叶久宁走到母亲和妹妹身边,站定脚步,看着叶元启,平静的说,“无论是帮亲,还是帮理,我都应该站在晴晴这一边。”
叶久宁从小就是旁人家的孩子,聪慧过人,十分出色。
他十六岁保送国内顶尖学府,十九岁以全优成绩完成本硕连读,随后赴海外攻读博士,仅用两年半便拿下博士学位。
博士后研究也仅仅花了一年,二十二岁那年,他已经站在了学术金字塔的顶端,手中握着三篇Nature子刊的一作论文。
回国后,他拒绝了多家跨国企业的橄榄枝,选择进入自家的云氏集团。
入职不到三个月,他便主导了一个搁置三年的新能源并购项目,重新设计估值模型,精准卡位政策窗口期,最终以低于市场预期百分之二十的成本,完成收购。
仅此一役,便为云氏集团创造了近百亿的账面增值,震惊整个商业圈。
自那之后,他便声名鹊起,商界无人敢轻视他。
此刻,他神情坚定,语气冷肃,叶元启不得不重视他的意见,稍稍缓和了语气:“我也不是偏着柔柔,只是,你妈已经让人报警。
警方接了警,就算我们后悔,也没办法撤销报案了。
柔柔和娇娇,一定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既然,她们都已经会受到惩罚了,我们也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绝。
不管是看在你二叔、二婶儿的面子上,还是看在你爷爷、奶奶的面子上,至少,我们要为她们争取缓刑,不要让她们去坐牢。
我们都姓叶,是一家人。
柔柔和娇娇要是坐了牢,难道,我们的面子上,就好看了?”
叶久宁沉吟了片刻,看向叶星晴,问她:“晴晴,你的意思呢?
让她们判缓,小惩大戒,还是让她们坐牢?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只管放心说。
大哥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怎么说了,咱们就怎么做。”
叶星晴是个心软的小姑娘。
如果,叶心柔和黎梦娇不受到任何惩罚,她自然不乐意。
可是,让叶心柔和黎梦娇去坐牢,她也于心不忍。
叶心柔和黎梦娇都不是好东西,可他二叔、二婶儿却是极好的。
从小到大,她二叔和二婶儿都是拿她当亲女儿疼的。
她爷爷、奶奶,也对她宠爱有加。
尤其她奶奶,最疼她了。
她爸说的也没错,要是叶心柔被判刑,她二叔、二婶儿和她爷爷、奶奶一定会伤心。
她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她不忍心她爷爷、奶奶为了叶心柔伤心。
所以,还是让她们判缓刑好了。
她心里有了决定,脸上却是满脸的不乐意,嘟着唇说:“算了,看了二叔、二婶儿和爷爷、奶奶的份上,我愿意给她出具谅解书。”
云纤凝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后背,却没有反对。
她是个聪明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非常清楚,在某些方面,她丈夫说的其实是对的。
她公公、婆婆还健在。
她女儿如果咬死不出具谅解书,只她公公、婆婆那一关,就过不去。
如果,她公公、婆婆待他们不好,也就罢了。
她公公、婆婆爱怎样,就怎样,她只要给她女儿讨回公道就好了。
可实际上,她公公、婆婆待他们非常好。
尤其她婆婆,说句把她女儿当眼珠子疼,也不为过。
不管是她女儿,还是她,都不得不顾及她婆婆、公公的感受。
不过,就算只是判缓刑,也算狠狠的给了叶心柔和黎梦娇一个教训,也算出了一口恶气了。
叶星晴刚答应愿意给叶心柔和黎梦娇出具谅解书,警察就到了。
警察刚到,叶元盛和黎沐雅就带着叶心柔和黎梦娇匆匆赶到。
病房里,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黎沐雅一进门,就直奔云纤凝和叶星晴而去。
她脚步匆匆的急奔到云纤凝和叶星晴面前,劈头就问:“嫂子,不过是小孩子吵了几句嘴而已,怎么还报警了呢?”
“不过是吵了几句嘴而已?”云纤凝原本就十分不悦的脸色,瞬间又冷了几分,“晴晴被你女儿和你侄女推进湖里,险些淹死,你管这叫不过是吵了几句嘴而已?”
黎沐雅看了眼叶星晴:“晴晴这不是没事吗?”
“我女儿没事,是我女儿命大,被好心人救了,不是你女儿和你侄女手下留情了!”云纤凝气的肺都要炸了,“你女儿和你侄女明知道我女儿不会游泳,把她推下湖之后,不但不下湖救人,还转身跑了。
要不是我女儿命大,遇到了好心人,我女儿就……”
她不愿意说不吉利的话,后半句话哽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
黎沐雅急声说:“是,嫂子,我知道,都是柔柔和娇娇的错,她们不该把晴晴推下湖。
可是,她们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小孩子吵架,吵急了眼,她们推了晴晴一把,不小心把晴晴推进了湖里。
她们年纪小,没经过事,看到晴晴掉进湖里,她们就害怕了,转身跑了。
但是,她们没有不管晴晴。
她们跑去了安保值班室,去喊安保人员救晴晴了。
就算没人救晴晴,晴晴也不会有事。”
“黎沐雅,你自己听一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云纤凝气的脸色铁青,“安保值班室距离湖边至少几千米,等她们跑到安保值班室,保安再跑到湖边,晴晴还有命在吗?
她们两个,都会游泳,为什么不跳下去救晴晴?
就算她们不敢,她们在湖边时,为什么不大声喊救命,喊旁人救晴晴?
她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跑去安保值班室喊人?
还有,她们的手机呢?
难道,打电话喊人,不比她们跑着去喊人快吗?
有那么多更好的方案,她们都不用。
她们偏要用最无效、最没用的办法。
她们就是故意要害死晴晴!
她们不是不小心,是故意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