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瑾之注视着陆朝槿,神情认真,眼眸清亮:“眠眠打黎梦娇,是黎梦娇该打。
眠眠不需要道歉!”
陆朝槿被噎了几秒,片刻后,自嘲的笑起来:“是啊!
我忽然想到,岑队不但是世界冠军队的队长,还是海城首富的外孙。
即便是黎梦娇的姑父,也不敢和你交恶。
可是我……
我只是一个依靠我自己,在电竞圈里打拼的普通人。
我不想我的妹妹,得罪有权有势的有钱人。
我怕我护不住她!
怕她被人伤害!
为此,我不惜放下身段,委屈自己,向黎梦娇道歉。
我这么做,有错吗?”
他的父亲,虽然是个知名的摄影师,但这点背景,与黎梦娇的姑父相比,根本不够看。
他祖父、祖母,倒是颇有背景。
可是,他的祖父、祖母,把他爸逐出家门了。
连带着,也不肯认他这个孙子。
他和温如眠真有什么事,他祖父、祖母一定不会为他们出头。
他不像岑瑾之,有那么强大的背景。
他也不敢去赌,黎梦娇姑父的人品和良心。
他怕他护不住他最想护住的人!
他只能用委屈自己的办法,保护他想保护的人,他有错吗?
“有错,”岑瑾之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果,我有你那样的担心。
担心得罪了太强大的人,护不住眠眠,让眠眠受到伤害,我会直接代替眠眠道歉。
而不是让眠眠道歉。”
陆朝槿歪头看向温如眠:“只要是我能为她承担的,我都愿意为她承担。
我舍不得她,向任何人道歉。”
“……”陆朝槿再次被噎住了。
当时,他是先让温如眠给黎梦娇道歉,温如眠不肯,他才代替温如眠向黎梦娇道歉的。
这样想来,他处理的,是有些草率了。
温如眠被黎梦娇辱骂了,正委屈,怎么愿意向黎梦娇道歉?
他担心,黎梦娇让她姑父报复温如眠。
担心黎梦娇的姑父,因此看上温如眠,对温如眠强取豪夺。
他应该先安抚温如眠,把温如眠哄走。
然后,他再背着温如眠,向黎梦娇道歉,摆平这件事。
“抱歉……”他抿了抿唇,对温如眠说,“是我考虑不周,没把这件事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但如果,你就因为这件事,否定我的人品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真的很伤心。
对不起,眠眠。
黎梦娇的事,是我没有处理好。
我错了。
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以后,我一定好好的照顾你、保护你,再也不会犯类似的错误了。”
岑瑾之紧张的看向温如眠。
他担心,温如眠会被陆朝槿的道歉打动,和陆朝槿一起离开。
好在,温如眠拒绝了:“朝槿哥,我刚搬过来,暂时还不想离开。
不过,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回去看你的。”
陆朝槿攥紧了拳:“你不肯原谅我吗?
就因为那么一件事,你就要否定我的人品和我们多年的感情吗?”
“不是,”温如眠摇头,“瑾之哥,我说过,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总之,我现在先不回去,等以后再说,好吗?”
“好、好……”陆朝槿一连说了两声好。
他连连点头,看向岑瑾之和温如眠身后宽广幽静如园林的别墅,眼中泛起几分自厌和自嘲,“如果是我,我也更想住在这里,而不是回那个只有两百多平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