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岑瑾之嗓音舒缓,“这是我的银行卡余额。”
显示在手机屏幕上的那串数字过于长了,温如眠仔细看清位数,才算清那串数字是多少钱。
她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尖。
好吧。
打扰了。
虽然,她觉得她自己是无价之宝。
但想必,没人舍得花这么多钱拐卖她。
唔……
这样说,不准确。
应该说,这么有钱的人,得有多么想不开,才会做拐卖人口的法制咖?
半年前,她能信任陆朝槿,和陆朝槿住在一起。
是因为,虽然她以前没和陆朝槿一起住过,但她对陆朝槿很熟悉。
她妈像是一缕不羁的风,常年在外面游荡。
但每年临近春节,她妈都会回家,陪她外公、外婆过年。
春节前后,她妈会在家住一个多月的时间。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和她妈、她外公、外婆,是和陆朝槿,还有陆朝槿的父亲住在一起的。
也就是说,虽然以前她没和陆朝槿单独在一起住过,但她曾和陆朝槿一起在同一个屋檐下,度过过十几个新年。
在陆朝槿让她向黎梦娇道歉之前,她一直觉得,陆朝槿是个很好的人。
他性情温柔,待人细致周全,犹如春夜里的月光,清润而妥帖。
与人相处时,总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温和。
即便是听邻里长辈絮絮叨叨,他也总是微垂着眼,神色专注地听着。
唇边的笑意很浅,却始终不曾落下。
偶尔温声应和两句,周到得让人寻不出半点疏失。
对她,更是体贴入微、关怀备至。
她是一个情绪敏感的人,但在曾经与陆朝槿相处的日子里,陆朝槿从没让她感觉过半分的不舒服。
他就像她的亲哥哥,对她嘘寒问暖,给她买衣服、买零食。
除夕夜,和她一起守夜。
正月十五,陪她去看烟花。
甚至,在他成为职业电竞选手后,还会给她发压岁钱。
他会在红包的封面上,认真的写下祝福的句子,压在她的枕头下。
那些红包,她没舍得花过,一直珍藏着。
所以,在她外公、外婆去世,她母亲又和他继父一起出国后,她才能和陆朝槿一起生活。
那是在漫长的时光里,培养出的信任。
而岑瑾之获取她信任的方式,是亮出他的账户余额。
还别说。
温如眠真的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岑瑾之有财、有貌,还是拥有无数粉丝的公众人物。
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极其爱护羽毛。
不到万不得已,他一定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还有……”岑瑾之想了想,继续说,“其实,账户里的钱,只能算是我的零花钱。
我真正的资产,是一些不动产和我外公公司的股权。
那些,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温如眠轻咳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
不要再说了。
再说,她就要仇富了!
“眠眠……”岑瑾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伤害你。
所以,你永远不要担心,我会伤害你。
我宁可伤害自己,也绝不会伤害你。”
他认真注视着温如眠的眼睛,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清亮。
仿佛雪山之巅的星子,被最干净的夜洗过,不含一丝杂质,直直地望进温如眠的眼底。
温如眠心弦一颤,下意识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