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收拾好厨房后，温如眠回到卧室。
十点钟，岑瑾之在门外敲门：“眠眠？”
“来了。”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温如眠，起身开门。
岑瑾之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准备睡了吗？”
“……”温如眠含糊回答：“快了……”
睡觉对她来说，是个世纪难题。
她向来是什么时候有了睡意，什么时候睡。
至于，什么时候有睡意？
天知道。
“你把牛奶喝了，我帮你按摩一下吧？”岑瑾之把牛奶递给温如眠，“可以帮助睡眠。”
“谢谢瑾之哥，”温如眠接过牛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岑瑾之摇头：“不会。”
温如眠喝了牛奶，头躺在床尾。
这样，岑瑾之就可以坐在床尾，给她按摩。
岑瑾之一上手，她就觉察到了：“瑾之哥，你和程医生学的按摩手法吗？”
岑瑾之轻轻“嗯”了一声。
温如眠的心头，顿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好像……
从小到大，除了她外公、外婆，再没有第三个人，对她这样用心过了。
连她父母都没有。
她的鼻尖，忽然有些酸涩。
几分钟后，她轻声问：“瑾之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她与岑瑾之见过几次。
但每次见面，岑瑾之都是沉默寡言的样子。
虽然，对她照顾的很周到，但她以为，那是岑瑾之教养好，有礼貌。
可是，现在……
特意为她去学习按摩手法，给她按摩，显然不是教养好、有礼貌这么简单。
“因为……”有很多话，藏在心里，岑瑾之都不想说。
可是，程述白说，想让温如眠信任、依赖他，他必须和温如眠建立起有效沟通。
当闷葫芦，是行不通的。
于是，尽管非常不喜欢说话、不喜欢与人沟通，他还是缓缓说：“眠眠，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温如眠思索了片刻，摇头，“记不清了。”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你三岁，我六岁那年，”岑瑾之的声音，向来比较清冷，但此刻，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很轻，染上了几分温柔的暖意，“是在你父亲和我母亲，举行婚礼那天。”
“啊……”温如眠轻轻“啊”了一声，“三岁啊？
那我的确记不清了。”
她最早的记忆，是五岁那年。
五岁之前的事，都记不清了。
事实上，她听很多人说，五岁时的事，也记不清了。
有记忆，是七、八岁时的事了。
她多希望，她也能如此。
只可惜，越是痛苦的记忆，越是一遍又一遍的痛恨、回忆。
越是刻骨铭心，越是抹不去。
“嗯，那时，你还太小了，”岑瑾之轻声说，“那天，你父亲和我母亲举行婚礼。
你母亲大概对他们的婚礼有意见，赶到了婚礼上，把你塞进了你父亲怀里，一言未发，转身离开了。”
温如眠：“……”
她从没听人提起过这段往事。
像她妈能干出来的事！
“然后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