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程述白看向岑瑾之。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不是人话？
大概是他脸上大写的无语的表情，太过生动形象，温如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她十分捧场的问：“是年薪吗？
付了钱，不管一年按多少人，都不加钱？”
岑瑾之认真点头：“是的。”
“咦？”程述白扭头，惊讶的看岑瑾之，“岑队，你竟然说‘是的’。
我记得，你以前都只说一个‘是’字。
多一个字，都不肯说的！”
岑瑾之：“……你好吵。”
程述白：“……”
温如眠笑弯了腰，侧身让到一边：“请进。”
“去书房，”岑瑾之伸手臂拦着程述白，“不要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
程述白：“……？”
“不是，岑队，不是你带我过来的吗？”程述白无语，“而且，我也没说要进去啊！
还有，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以前，你只说定论，不会解释原因的。
今天，你竟然主动解释原因了！”
岑瑾之：“……你真的好吵。”
程述白：“……”
他是斯文阳光的暖男，不是闹腾蹦哒的傻子好吗？
他能有多么吵？！
岑瑾之把温如眠和程述白带到了他的书房。
他的书房很大，比起书房，更像一个装备完善的电竞房。
书房外面，有一个露台。
露台上，放着一把一眼看上去就很舒服的躺椅。
“就在那里吧，”程述白指了指躺椅，“晒晒太阳吹吹风，再配上按摩，双倍的舒服。”
温如眠在躺椅上躺下，程述白站在她头部的位置：“闭上眼睛。”
温如眠听话的闭上眼睛。
程述白的手指，按上她的太阳穴：“头疼是吗？”
“嗯……”温如眠轻轻应了一声。
顿了片刻，她继续说：“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绷紧的弦。
又累又疼，像是快要断掉……”
那种感觉，能把人逼疯。
她从不和人说这些。
不和外公、外婆说，是怕他们心疼。
不和旁人说，是因为不想把她的脆弱和痛苦，剖析给旁人看。
她不需要可怜和同情，更讨厌嘲笑和幸灾乐祸。
她的痛苦，她好好的藏着，不给任何人窥探。
可是，今天……
大概是，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程述白按在她太阳穴上的微凉手指，力度不轻不重，让她感觉很舒服。
他的声音，又温柔煦暖，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
她从未对人说过的话，就这么轻易的说出口了。
岑瑾之站在露台的栏杆旁，凝眸注视着她，漆黑干净的眼眸中，满满都是心疼。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摆脱这些痛苦？
温如眠闭着眼睛。
程述白的指腹舒缓的、有节奏的按压她的太阳穴和头部。
像潮汐，一遍遍的抚平沙岸。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十分钟。
也许，更久……
她感到一种沉重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被按在她头上的双手温柔地接住、揉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她外公、外婆，都是中医大家。
她外公祖上，是做过御医的。
她师从外公、外婆，学了一手好医术。
只是，医者无法自医。
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按摩手法可以和她媲美的人。
以前，她不是没找人按摩过，但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她仍旧闭着眼睛，脸上的神情，却渐渐的放松了。
岑瑾之绷直的身体，也随着她渐渐放松的神情，缓慢的放松。
半小时后，程述白停下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