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赶到的时候,那两个青楼女子正在院子里唱艳词呢。
这两人衣衫半解,香肩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四周的仆人,全都脸红脖子粗的,连看都不敢看。
看到眼前的情景,柳如烟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宝兰急忙搀扶住她,柳如烟定了定神,对着四周的仆人低喝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两个伤风败俗的东西,给我把嘴堵了。”
下人一脸为难,小声的道:“夫人,这两人可是七皇子的人。”
“我侯府只是让她们二人借住,可没说由着她们胡来,捆了去。”
柳如烟此时倒有了侯府当家主母的魄力,下人们见状,也全都胆子大了起来。
几个婆子和小厮,全都朝那两个女子走去。
那两人唱的正在兴头上,看到柳如烟要抓她们,竟也不慌不忙。
待到那些人快到跟前时,两人掏出一枚手令,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鎏金的御赐令牌,刻着一个宁字。
七皇子,宁王。
见令牌如同王爷亲临,这是皇家御令,谁敢不从。
呼啦啦,一群奴仆跪了满地。
柳如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震惊的脸上,终于有了惶恐之色。
反应过来后,她也急忙跪在地上。
“我们姐妹二人奉七皇子殿下之令,在侯府小住,你们居然敢捆我们,不想活了?”
这姐妹二人,原是一对双胞胎。
本是宁王府上的两名侍妾,但因为身上有些拳脚,就被裴昭收为了随侍。
并给两人起名,大乔和小乔。
柳如烟面颊抽搐了一下,忍着屈辱回道:“妾身不敢。”
大乔把令牌收了回来,笑的一脸灿烂:“不敢最好,若是怠慢了我们姐妹二人,只怕侯府吃罪不起。”
“这种破烂地方,鬼来了都嫌弃,居然也好意思给我们姐妹二人住。”
小乔用手扇着鼻子,一脸嫌弃:“侯府还真是穷酸。”
柳如烟的额头青筋直冒,只得下了命令:“来人,给两位姑娘换个院子。一应吃食,皆不可怠慢。”
闻言,大乔和小乔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在管家的带领下,两姐妹重新换了院子。
柳如烟本以为这下可以消停了,可下人的回禀却险些把她鼻子气歪。
那两人要吃山珍海味,喝琼浆玉液。
如今府里账上是空的,拿什么招待她们?
无奈之下,柳如烟让宝兰又从嫁妆箱子里取了些东西,拿去典当。
宝兰前脚刚出府,后脚就有人盯上了她。
看着她进了典当行,又急匆匆的出来,那人才急忙调头离开。
良子一路小跑回了苏宅,把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苏清禾说了。
早在她回府之前,裴昭就托人给苏清禾来了信儿。
信上说,要给她出气。
苏清禾做梦也没有想到,裴昭所谓的出气,竟是给永宁侯府塞了两个麻烦精进去。
“这老五,一肚子坏水,此时倒是用对地方了。”
白慕言瘫在椅子里,一脸的坏笑。
他和顾长诀全都不想回府,赖在了苏清禾的府上。
无奈之下,苏清禾只得让两人住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门被人拍的震天响。
伴随着沈惊鸿中气十足的声音:“开门,让我进去,快让我进去。”
顾长诀诧异的看向了眼外面的天色,天刚亮。
此时这个时间,沈惊鸿应该是在还在睡觉。
他居然起的这么早,跑到这里来了?
顾长诀和白慕言对视了一眼,两人起身朝外走去。
门房正要开门,顾长诀轻轻摆手,门房让开了。
他上前,一把将门打开。
出乎意料的,沈惊鸿没有栽进来,倒是一个硕大的包袱丢进了院子里。
“想阴小爷,真是不自料量。”
沈惊鸿在顾长诀面前挥了挥拳头,笑的一脸得意:“小爷阴别人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呢。”
“德行。”顾长诀轻嗤一声,白了他一眼。
白慕言踢了踢地上的包袱,问他:“你这是几个意思。”
沈惊鸿冷哼一声:“要你们管。”
而后,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对着迎出门来的苏清禾张开双臂,哭嚎着扑了过去。
“姐,救命,救命啊……”
在距离苏清禾一米远的时候,沈惊鸿被她的胳膊给抵住了。
苏清禾脸上带着愠怒,眼睛一一扫过几人:“你们这是把我这儿当客栈了?”
兄弟几个全都心虚的低下了头。
白慕言双手抱胸,一脸的理所当然:“我是为了跟大姐好商议军需上的事,我跟你们不一样。”
苏清禾挑眉看他,语气淡淡拆穿。
“商议军需需要连夜留宿?需要白日赖在我院中不走?”
白慕言神色一滞,瞬间卡壳。
但他梗着脖子,就是不服软。
顾长诀一脸苦笑,对着苏清禾急忙讨好:“大姐,你就让我在这儿多住几日吧,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
“你放着好好的国师府不住,你跑到这里来叨扰大姐,你也好意思说。”沈惊鸿冷嗤一声。
顾长诀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
苏清禾被两人缠的头疼,一一指着两人:“你们两人,谁都不许留,全都给我回去。”
“不行啊,真的不行啊。”
顾长诀只得实话实说:“我那两房小妾天天缠着我,我连女孩子手都没有牵过,哪儿受得了这个。姐,你得救救我……”
苏清禾陷入了沉思,长久以往,这的确不是个事儿。
她想了想,对着顾长诀道:“你把她们两人送走不得了?”
妾室又不是正妻,卖身契在顾长诀手上,还不是由着他处置。
顾长诀愁眉不展:“姐,你不知道,那两房妾室是我母亲塞进来的……”
听到这里,苏清禾明白过来了。
古代男子成婚早,在没有成亲的时候,就给安排了通房。
早早的就通晓了男女之事。
待到正妻过门,就能开枝散叶。
苏清禾陷入了沉思,这事儿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她看向沈惊鸿:“你呢,好好的相府不待,偏到我府上挤。”
方才还眉眼带笑、散漫恣意的沈惊鸿,脸上笑意瞬间一扫而空。
他的眉眼耷拉下来,满脸哀怨郁结,活脱脱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别提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生无可恋。
“我那个便宜爹,最近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想要给我安排世家贵女相亲,催着我娶妻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