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侯爷别跪了,满朝文武都在帮夫人写休书 > 第93章 求你不要和离
    这些污言碎语,本该由他挡下。

    身为她的夫君,他本该护她周全,不让她被世人指指点点、肆意诟病。

    可如今,是他亲手将她推入流言漩涡。

    任由这些贵女轻蔑鄙夷,旁人践踏她的尊严。

    在苏清禾既将离去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苏清禾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他,冷漠的目光,落在了萧景渊的手上。

    “侯爷,这是何意?”

    那般凉薄的眸子,如同一根针,狠狠的扎进了萧景渊的心里。

    心口处,泛出密密麻麻的疼。

    他只得松开了手,目光看向远处的贵夫人们,说道:“这才只是开始,清禾,你当真要执意与我和离吗?以后,你听到的难听话,只会比这更多。”

    说到这里,萧景渊眼睛泛红的看着她,语气近乎哀求。

    “我们不和离了,好不好,求你……”

    从小到大,他从未向别人低过头,更不要说求了。

    可是在苏清禾面前,他愿意低头。

    只求苏清禾,能留在他身边。

    苏清禾脚步未顿,凉薄又决绝:“侯爷,晚了。”

    “心碎难圆,破镜不重归。侯爷不必再做这些无用弥补,我不需要了。”

    萧景渊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无助又痛心的看着苏清禾远去,拳头攥的咯吱响。

    与此同时,皇宫西侧,偏僻静谧的静养殿。

    此处草木萧条,宫人流疏,因七皇子常年养病,素来少有人踏足。

    顾长诀手持皇后赐下的通行玉牌,一身素白道袍,气质清冷脱俗。

    身侧的白慕言换了一身御医制式的青衫,眉眼冷淡,身上背着医药箱。

    二人避开宴席人流,借着问诊名义,悄然走入静养殿。

    殿内熏着极淡的安神香,烟气绵软,却隐隐带着一丝压制气血的寒凉药味。

    床榻之上,少年单薄孱弱,一身素色寝衣。

    面色苍白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低垂,安静覆在眼睑之上,呼吸浅淡微弱。

    守殿宫人躬身行礼,不敢阻拦。

    国师身份尊贵,无人敢查。

    偌大寝殿,寂静得只剩少年微弱的呼吸声。

    白慕言快步走上前,指尖搭上少年腕脉,触到那细弱冰凉的皮肤。

    他凝神片刻,狭长眼眸骤然一沉,语气压低,冷声道:“是人为封脉,有人用极阴药材封住他经脉,压制神志,硬生生把一个健全之人,熬成了病弱的废人。”

    顾长诀站在床榻旁,眸底寒色翻涌:“如今党争日渐激烈,老七养在皇后膝下,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他就像个靶子一样,人人都想对他下手。”

    少年似是察觉到熟悉气息,昏沉的眼眸微微颤动,艰难掀开一条缝隙。

    他虚弱动唇,气若游丝,无声吐出两个字。

    “……四哥。”

    顾长诀身形微僵,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第一次泛起细密波澜。

    白慕言收回手,侧过脸,语气依旧毒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蠢货,忍这么久,怎么不早点给我们信号?”

    床榻上的少年浅浅扯了一下唇角,苍白面容染着一抹极淡、虚弱的笑意。

    深宫囚笼,常年封脉,隐忍蛰伏。

    他终于,等到了家人。

    白慕言伸手,阻止了他再说话。

    而后拿起银针,落在了他身上几大穴位上。

    一刻钟后,裴昭发出一声轻松的叹息:“爽……”

    他伸展四肢,活动手脚,发现自己已经能行动自如。

    激动之下,裴昭扑入白慕言怀里,哭了起来:“四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再不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白慕言伸出两根手指头,一脸嫌弃的拎着他后脖领子,将他拽开。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嘴毒的道:“哭什么?一把年纪,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一脸,难看死了。我不过是暂时给你压住药性,别以为自己彻底痊愈了。安分点,别给我添乱。”

    裴昭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拿帕子擦了把脸。

    之后,他问起苏清禾和另外几个兄弟。

    顾长诀一一跟他解释,裴昭的脸就沉了下来。

    “王八蛋,敢欺负我姐,我跟他萧景渊没完。”

    说着就要起身,去找萧景渊算账。

    可刚站起来,腿脚还在发软,又哎呦一声坐了回去。

    裴昭不解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为何还是不行?”

    “你这身子中了毒,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把毒清除的,你当我是神仙啊,一针下去你就能活蹦乱跳了?”白慕言瞥了他一眼。

    裴昭委屈巴巴的耷拉着脸:“那大姐怎么办?”

    顾长诀不屑的笑了一声:“有我们几个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无人敢伤她。”

    听他们这么说,裴昭才放下心来。

    白慕言又道:“得想法子,给大姐弄个牛比一点的身份,不然她和离了就成黑户了。”

    他眼睛骨碌碌一转,看向裴昭:“要不,你去跟太后求个恩典?”

    裴昭的生母,是太后的亲侄女儿。

    太后又一向疼他,只要裴昭开口,太后不会不应允的。

    “我去求皇祖母要她收大姐为义女。”裴昭眼神坚定,苏清禾成了太后义女,她就是公主,以后谁敢欺负她。

    “收义女?”白慕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猛地抬手拍在自己脑门上,一脸无语加嫌弃。

    “你莫不是被封脉的药毒傻了?大姐成了太后义女,那便是皇上的义姐。你那皇帝爹突然多了个平辈姐姐,还是个刚和侯府和离的女子,传出去岂不是天下笑柄?皇上面上挂不住,第一个就想掐死你这出主意的!”

    顾长诀也露出几分无奈,指尖捻佛珠的动作一顿,就差当场翻白眼了。

    “此法不妥,皇家辈分森严,太后收义女需禀明圣上、入宗族玉牒,流程繁琐且易遭非议。大姐本就身陷和离流言,再卷入皇家辈分纠葛,只会更难脱身。”

    “对啊!”

    裴昭猛地一拍大腿,瞬间回过味儿来。

    哭丧着脸看向两人:“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我那皇帝爹突然多了个姐姐,怕是真能把我拖去打板子!那你们说怎么办?总不能让大姐真当个黑户吧?”

    三人一时陷入沉默,殿内只余下他们轻微的呼吸声。

    白慕言拧着眉,裴昭耷拉着脑袋,顾长诀则闭目沉思,指尖缓慢摩挲着下巴。

    片刻后,顾长诀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你们说,若是大姐能在朝中谋官,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