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嗡嗡的。

    他僵着脖子慢慢转回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淑妃的手还在抖,胸口剧烈起伏。

    “你干的好事。”

    淮王张了张嘴:“母妃,不是我。”

    淑妃气的眼眶泛红:“你玩就玩了,偏要把人弄怀孕,现在还把自己的孩子踢掉了。你让皇上怎么看你?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淮王也吓的不轻,他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母妃,你得帮帮我啊,不然孩儿的前程就全完了。”

    “惹出这么大乱子,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淑妃生气的问。

    淮王低着头,神情慌乱:“这次是孩儿贪了,看上了苏清禾的银子,本以为用这贱人和孩子,能拿捏侯府,没想到那女人软硬不吃,竟一文都不想拿。”

    他的脸上满是阴鸷之色,将所有过错,全都推到了苏清禾身上。

    淑妃气的脸色铁青:“想要她的银子有的是办法,你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是我贪图美色,想一箭双雕。”淮王心虚的道。

    “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唯今之地,只能先瞒着你父皇。”

    淮王一脸沮丧:“可这事,根本瞒不住啊。”

    淑妃发了狠:“瞒不住,也要瞒,有本宫给你担着,我看谁敢走漏风声。”

    听她这么说,淮王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那萧景暖怎么办?”

    淑妃走到门口往屋内看了两眼,见萧景暖紧闭双眼,人还在昏迷着。

    她重新坐了下来,不在乎的道。

    “她想要名分,你就给她个名分不就得了,以后就当个玩意儿养在院子里,侯府那边儿,本宫亲自去说,大不了赔些银子罢了。”

    淑妃鲜红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我就不信,侯府敢不卖本宫面子,这样的丑事他们巴不得盖住,”

    淮王想想,淑妃的话也在理,便同意了。

    淑妃看淮王同意,便着人去侯府送信,让他们过来接人。

    并没有说萧景暖受伤的事。

    小厮应了一声,立马前往侯府。

    此时的侯府,都在着急的找萧景暖。

    听到她在淮王府,当下萧景渊带着苏清禾,就急忙前往。

    马车在淮王府门前停下,萧景渊下了马车往府里走。

    却在府门口,看到一滩新鲜的血迹。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总感觉心里有发慌。

    苏清禾也看到了,但她也没有往深处想。

    这里是淮王府,淮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府门前行凶。

    门房领着两人往府里走,不多时就到了前厅。

    王府内气压很低,所有仆从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见此情景,苏清禾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

    萧景暖,一定是出事了。

    两人进了正厅,看到淑妃后全都微微一滞。

    能让淑妃出面,这件事怕是小不了。

    而淮王而是一副做错事的模样,站在淑妃身边。

    萧景渊的心里也在打鼓,上前对淑妃行礼:“臣,见过淑妃娘娘。”

    苏清禾也同样行礼。

    出乎意料的,淑妃对两人格外热情:“侯爷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

    萧景渊和苏清禾平了身,就听淑妃叹了口气:“三小姐的事,本宫已经听说了。”

    她转过头瞪了淮王一眼,声音拔高了几分。

    “跪下!”

    淮王扑通一声跪下了,头都不敢抬。

    淑妃指着他,气得手都在抖:“畜生,萧家三小姐清清白白一个姑娘,被你害成这样,本宫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骂了好一会儿,淮王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萧景渊坐在旁边,眉头微拧。

    表面平静,内心却在打鼓。

    淑妃向来疼爱淮王,能让他跪下的,怕是事情小不了。

    更何况,他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萧景暖。

    “淑妃娘娘,不知景暖在哪儿,是臣管教无方,现在就把她带走,不敢打扰娘娘。”

    提起萧景渊,淑妃脸色有些难看。

    她用力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歉意的笑:“萧侯,本宫唤你们二人前来,是有一事要跟你们商议。”

    “娘娘请讲。”萧景渊道。

    “景暖这丫头心气儿高,她来的时候情绪很激动,与淮王发生了争执……”说到这里,淑妃垂下了眼帘,用力吸了吸鼻子。

    萧景渊被她这副模样弄的心里七上八下。

    淑妃说了半天,就是不说萧景暖在哪。

    “景暖她,到底怎么样了?”萧景渊着急的问。

    他刚要追问,淑妃就抬了抬手:“景暖她很好,就是,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此话一出,屋内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萧景渊瞪大了眼睛,他突然想起门口那滩血迹,呼吸急促了起来。

    “孩子,怎么没的?”

    苏清禾也暗暗惊讶,淑妃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出面解决此事,怕是来给淮王压事的。

    也就是说,萧景暖的孩子没了,跟淮王有关。

    她不由的看了淮王一眼,他低着头,一脸懊悔的模样。

    苏清禾的心头也凉了半截。

    果然,下一秒就听淑妃说:“年轻人性子都急,争执中谁也不让谁,景暖激动之下对王爷行凶,我儿也是为了自保,手上失了分寸,孩子就没了。”

    淑妃说的轻描淡写,甚至还把过错全推到了萧景暖身上。

    萧景渊只觉得气血直冲脑顶,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被人欺负成这样。

    但此时,他还在压着脾气。

    对方是宫中的娘娘和皇子,他不能失了理智。

    “景暖呢,她在哪?”

    淑妃的话他一个字也不相信,他要当面问萧景暖。

    淑妃见他脸色不对,急忙改了口:“景暖现在由婢女照顾着,她没有事,萧侯你看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咱们不如好好的谈一谈接下来的事,你看如何?”

    “不如何。”萧景渊突然拔高了语气,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我要见景暖。”

    淑妃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好言好语的跟萧景渊说话,他竟如此不识抬举。

    淮王刚要说话,淑妃一记警告的眼神就瞥了过去,他便不吭声了。

    “淑妃娘娘,我要见景暖。”萧景渊都快要气疯了,拳头攥的咯吱响。

    那模样,若是淑妃再不让他见人,他怕是会砸了淮王府。

    淑妃神情倨傲,下巴微抬:“她就在屋子里,侯爷想见,没人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