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海岛求生:谎称系统是多子多福 > 第87章 侬走开了啦
    打完了针,向昆把糖糖放回芭蕉叶上,重新给她穿上衣服。

    然后去把脉,果然不出所料,脉搏还是快的,但不像刚才那样乱撞乱跳了,稳下来了。

    再去摸摸额头,也不像之前那么烫了。

    最主要的是脸色,跟刚才不一样,不是那种白纸一样的白,是粉的,是嫩的,是刚剥了壳的荔枝那种白里透红。

    这下子,即便万芡和大蜜蜜,也不得不相信了。

    没过多久,糖糖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她先是看见头顶那块大石头,灰扑扑的,长着青苔,水珠从石壁上往下淌,啪嗒,啪嗒。

    她又看见那几片盖在身上的芭蕉叶,目光从芭蕉叶上移开,移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脸上。

    那男人光着上身,肩膀上有一道一道红印子,像被什么东西刮过。

    糖糖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她“啊”地尖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猛地往后缩,后背撞在石头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顾不上疼,双手抱住胸口,把身子蜷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侬是谁?”

    “侬走开了啦!”

    是上海话,声音软糯软糯的,像糯米团子。

    但那股凶劲儿也是真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伸着爪子,呲着牙,其实怕得要死。

    大蜜蜜和万芡从矮墙外面扑进来。

    大蜜蜜一把抱住糖糖,抱得紧紧的,万芡也扑过来,抱住她们两个,三个人抱成一团,

    “糖糖!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大蜜蜜的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是高兴的,是激动的,她把糖糖从怀里拉出来,捧着她的脸看。

    情不自禁的感叹:“没想到这么神奇!”

    糖糖被她们抱得喘不过气来,但她没推开,也舍不得推开。

    她想起自己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梦见自己在一个大火炉里,四面都是火,烤得她皮开肉绽,她想喊喊不出来,想跑跑不动,想死死不了。

    后来有人把她从火里捞出来了,抱在怀里,凉丝丝的,像一块冰。

    那冰贴在她额头上,贴在她胸口上,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火吸走了。

    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她记得那种凉,那种舒服。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烧得我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想到竟然好了,真是老天保佑。”

    大蜜蜜和万芡对视了一眼。

    决定还是不告诉她实际情况,糖糖是个保守的人,保守到在剧组换衣服都要一个人。

    她要是知道自己是靠什么活过来的,她会崩溃的。

    大蜜蜜把糖糖从怀里拉出来,帮她整理那件粉色吊带裙。

    裙子滑下来了,帮她挂上去;裙摆卷上去了,帮她扯下来;领口歪了,帮她扶正。

    一边整理一边说,“咱们现在遇到同伴了。刘滔、张涵韻、毛小桐,还有一大群人。咱们去那里,以后就不会这么苦了。”

    糖糖的眼睛亮起来了,亮得跟星星似的。

    “真的啦?”

    她探出头来,往外面看。

    除了那个男的,真的是刘滔三个人,顿时开心的招了招手。

    笑着笑着,肚子就咕咕叫了。

    糖糖都已经习惯了,饿的这些天,肚子也会时不时的咕咕叫。

    刘滔听见了,弯腰从藤筐里翻出一个小包,芭蕉叶包着的,打开,里面躺着三十来个知了猴。

    这些都是每天晚上,或者早上在树干上抓的,反正是能吃就吃,不吃就得饿着。

    对于大蜜蜜三个人来说,也一样,虽然是虫子,但是熟的就行,能填肚子就行。

    向昆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笑着说:“不用急,我这里猎物不少,够大家吃的。等会儿呢,我去找苎麻,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回来接你们。”

    大蜜蜜一听到这话,反倒不愿意了,生怕向昆抛下她们似的,连忙说:“苎麻长什么样的?我们也帮着找,人多力量大。”

    向昆一想也是,就把苎麻长什么样告诉了她们。

    苎麻茎秆发红,一节一节的,像竹子。

    叶子宽,边缘有锯齿,正面绿,背面白,摸起来有点毛。

    喜欢长在潮湿的地方,溪边、沟谷、林缘,哪儿有水气往哪儿长。”

    糖糖听着听着,越听越觉得熟悉。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像走马灯似的,一帧一帧地转。

    她想起之前寻找食物的时候,就在这处山坡后面,长着一大片这种植物。

    边缘有锯齿,茎秆发红,一节一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苎麻。

    向昆听了糖糖的描述,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了。

    “走,去看看,反正也不远。”

    一行七个人重新踏上了征程。

    大蜜蜜扶着糖糖,万芡在旁边跟着。

    糖糖的腿还软着,身体还疼着,她以为是发烧引起的,走几步就要歇一下,大蜜蜜不敢催,就慢慢地架着她走。

    走了一会儿,糖糖的脚步忽然快了起来,好像浑身都有劲了一样,越走越快,快到大蜜蜜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走了一段距离,她终于反应了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天,脸上露出一种又惊又喜的表情。

    “咦?我怎么越走越有劲了?”

    “我生了病,怎么身体反倒好极了?”

    大蜜蜜和万芡对视了一眼。

    她们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她们想起刚才向昆进去的时候,糖糖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

    又想起向昆出来的时候,糖糖那张粉扑扑的脸。

    “可能是烧退了,人就精神了。”

    大蜜蜜只能找了一个像样的理由,好在糖糖也没想那么多,这件事就过去了。

    后山坡不远,穿过一片蕨丛,翻过这道山头,就到了。

    向昆站在山头上,往下看。

    那片植物长在坡底,沿着一条流淌的小溪两岸铺开,密密匝匝的,比他还高。

    风一吹,翻出叶子底下的白,摇摇晃晃,神清气爽。

    苎麻,就是苎麻。

    不是一丛两丛,是漫山遍野的一大片,从坡底一直铺到溪边,从溪边一直铺到对面的坡上,密密匝匝的,像一片绿色的海。

    这下做衣服的原材料可就不缺了。

    向昆背着藤筐,走到跟前,也不废话,开干。

    柴刀砍下去,一根一根的苎麻倒了下去。

    刘滔心里哀叹一声,老娘竟然还要干这种活?可能怎么办?不干不行。

    只能从藤筐里掏出另外的工具,贴着苎麻茎秆把皮剥下来,毛小桐和张涵韻也蹲下来,学着她的样子剥。

    大蜜蜜和万芡相视一眼,没办法,刚加入团体的新人要是不干活,就等着被老人欺负吧。

    别说不干活了,能不被老人添派额外的活就谢天谢地了。

    海岛求生也逃不掉职场那一套啊。

    糖糖虽然刚生完病,但她不是个偷懒的人,看到大家都在干,自己反倒闲着,实在是过意不去。

    再加上自己现在浑身都是劲,更不肯闲着了,也加入到姐妹团里,一起剥苎麻皮。

    向昆的动作麻利,一刀挥下去,苎麻齐根就断。

    他力气大,使不完的劲,别人割几根的功夫,他已经割了一小片,扔在一起。。

    “小心点,别被根子扎到了。”

    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手里的活没停。

    苎麻的根硬,砍断了茬口是尖的,戳一下够受的。

    砍着砍着,前面的苎麻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向昆立刻警觉,刀悬在半空。

    一道黑影从苎麻丛里蹿出来,扑棱棱地往上飞。

    野鸡。

    一只野鸡,羽毛褐黄相间,尾巴长长的,翅膀张开比脸盆还大。

    它被向昆砍苎麻的动静惊着了,从窝里蹿出来,慌不择路地往天上飞。

    向昆眼睛看到了,思想反应到了,手里的柴刀也就飞出去了。

    野鸡刚飞到苎麻丛顶上,翅膀还没完全展开,那把刀就到了。

    “噗”的一声,刀刃从野鸡脖子旁边切过去,像切豆腐似的,一点阻力都没有。

    鸡血从脖子里喷出来,洒在苎麻叶子上,红艳艳的。

    野鸡的身子掉在苎麻丛里,扑腾了一会儿,不动了。

    “哎呀!”

    张涵韻在后面叫了一声,手里的苎麻皮都掉了。

    大家也都站起来,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怎么了。

    向昆走过去,弯腰把野鸡从苎麻丛里捡起来。

    鸡身子还热乎着,沉甸甸的,少说有两三斤。

    羽毛很漂亮,褐色的底子上有一段段的黑色,尾巴上的几根特别长,弯弯的,看起来比孔雀毛还长。

    刘滔接过野鸡,放进了藤筐里,向昆捡回来了柴刀,往野鸡出现的地方找过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苎麻丛底下,有一堆干草,黄褐色的,跟周围的绿格格不入。

    他蹲下来,拨开干草,一窝野鸡蛋出现在草窝里,大大小小十几个,最小的跟鸽子蛋差不多,最大的比草鸡蛋还大一圈。

    而且蛋壳颜色也不一样,有浅褐的,有青白的,有的带斑点,有的纯色,花花绿绿的。

    毛小桐开心的捡着野鸡蛋,连刚才剥苎麻皮的辛苦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