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坐了一会儿,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哈欠——”
一声哈欠传来,是宋艺。
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捂住嘴,脸微微发红。
向昆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站起来。
“累了这么久,是该休息了。”
他指了指树洞那边。
“树洞边上还有一些位置,你们先挤挤吧。”
刘滔她们三个人确实已经到了筋疲力竭的时候了。
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吃过一顿热乎饭,精神一直紧绷着。
现在坐在火堆旁,吃了东西,喝了热水,身体一放松,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们小声地道了谢,站起来,跟着向昆往树洞那边走。
在火光的映照下,三个人弯着腰,钻进了树洞。
里面黑漆漆的,但借着洞口外面透进来的火光,能看清里面的布局。
九个女人并排睡着,整整齐齐,呼吸均匀。
中间的位置已经挤不下了,全是人。
靠近洞口边上有两个位置,铺着干草和纱裙,很明显是向昆和刘晓丽阿姨的。
她们又不是不懂事的人,自然不会睡这里。
那就只剩下树洞两边了。
一个是大家的头顶位置,一个是大家的脚边位置。
刘滔看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她知道自己刚来,要是睡人家头顶的位置,脚挨着人家的头,总归不好。
脚边虽然位置差了点,但好歹能睡。
只是想了一两秒,她就做了决定。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大家的脚边位置,顺着缝隙,爬到了最里面,靠着树洞,慢慢躺下去。
干草软软的,上面垫着纱裙,触感出乎意料的好。
比前几天睡的石头缝,强一百倍。
她整个人一放松,困意瞬间淹没上来,眼睛一闭,立马就睡着了。
宋艺跟在后面,学着她的样子,也躺下去。
她的头挨着刘滔的脚,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干草的触感传来,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呼呼睡着了。
毛小桐最后一个进来。
她站在那儿,看着躺下的刘滔和宋艺,又看了看剩下的那一点点位置,距离已经不太够了,腿得蜷着才行。
她轻轻躺下去,蜷起腿,找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
干草软软的,纱裙滑滑的,虽然蜷着腿有点不舒服,但比起之前的日子,好太多了。
她闭上眼,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睡不着。
也就过了一小会儿,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刘晓丽阿姨进来,躺着睡下了。
然后是向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位置,躺下来。
腿一伸——
碰到了什么。
软软的,温热的。
是毛小桐蜷着的腿。
向昆赶紧把腿缩回来,蜷着。
这下好了,腿弯正好顶着刘晓丽阿姨的身体。
刘晓丽阿姨没躲,反而往后轻轻退了退,软玉在怀。
向昆僵在那儿,不敢动。
毛小桐感觉到那触感,心跳漏了一拍,但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树洞里,安静极了。
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向昆蜷着腿,腿弯顶着晓丽阿姨,脚边挨着毛小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觉,睡得……
真他娘的煎熬。
次日一早,阳光从石缝里漏进来,照在树洞里,暖洋洋的。
张涵韻身体恢复的快,第一个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
腿一伸——
没伸动。
什么玩意儿?
她迷迷糊糊地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脚边,躺着三个人!
三个!
张涵韻瞪大眼睛,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推了推旁边的赵俪颖。
“颍宝!颍宝!你快看看!”
赵立颍睡得正香,被她推得迷迷糊糊睁开眼。
“干嘛……”
“咱们这里又来新人了!”
赵立颍一骨碌坐起来,顺着张涵韻的手指看过去——
脚边,确实躺着三个人,排成一条直线,睡得很香。
是刘滔、宋艺和毛小桐。
她低头一看自己伸得直直的腿,差点就蹬在刘滔的胸口上了。
赵立颍赶紧把腿蜷缩起来,心有余悸。
她和张涵韻个头都不算高,幸好幸好,这要是蹬人家身上,多尴尬呀。
再看看旁边——
田熙薇和赵路思就不一样了。
这俩姑娘个头高,腿也长,睡得又舒展,两条大长腿伸得直直的,一个正好搭在宋艺的胸口上,一个搭在宋艺的大腿根上。
偏偏宋艺这些天累的不行,夜里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涵韻忍不住笑了,小声说:“铁铁睡得太死了吧……”
赵立颍也弯了弯嘴角,推了推旁边的人。
“醒醒,来新人了。”
一个接一个,女人们陆续醒来。
白鹭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脚边多了三个人,愣住。
“哇,又来了三个?”
虞舒欣也凑过来看,嘴角坏笑:“这回又是谁?”
王訫淩小声说:“别吵醒她们,让她们多睡会儿……”
刘亦妃也醒了,被刘晓丽阿姨扶着坐起来,看着那三个睡着的人,尤其是刘滔,眼睛露出一抹笑意。
拍戏的时候,刘滔可没少照顾她,俩人的感情其实蛮不错的。
田熙薇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的脚搭在了不该搭的位置,吐了吐舌头,双手合在一起,自顾自的道歉:“铁铁,我真不是故意的。”
赵路思也醒了,脸一红,赶紧缩回来。
“对、对不起……”
那三个睡了一夜的人,终于有动静了。
刘滔第一个睁开眼。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头顶的树冠,脑子里空白了几秒——这是哪儿?
然后,昨夜的记忆慢慢涌上来。
烟,树林,蛇,那个男人……
还有这个树洞。
她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往四周看去。
然后,她整个人傻住了。
阳光从树洞口子照进来,照亮了树洞里的一切。
因为她看见——
一座座山丘,大小不一,上面更有乱石嶙峋。
张涵韻,只穿着一条白色内裤,两条长腿白得发光,上半身光溜溜的,正笑着跟旁边的赵立颍说话。
白鹭,同样只穿着内裤,Hello Kitty可爱款的,正揉着眼睛打哈欠。
赵路思,身上只有一条小小的内裤,脸红红的,正把腿缩回去。
田熙薇,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大大咧咧地伸着懒腰,毫不遮掩。
王訫淩,穿着内裤,用纱裙还有一件黑色外衫盖着肚子,但两条腿露在外面。
虞舒欣,更不用说了,直接光着,正在那儿笑得开心。
她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嗡嗡的。
这……
这是什么情况?
宋艺也醒了,坐起来,看见眼前的景象,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毛小桐最后一个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
“啊!”
她小声惊呼,又赶紧捂住嘴。
三个人面面相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她们晚上是这样睡觉的……
刘滔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礼服裙,又看了看那些女人光溜溜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穿得太多,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她尴尬地扯了扯裙摆,不知道该看哪儿。
几个女人也不在意,纷纷穿起自己的礼服裙,赵立颍一边穿一边解释:
“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们了,别见怪,这里就这样。”
她套上礼服裙,让张涵韻从后面帮她拉上拉链,至于张涵韻的,直接往身上一提就好了。
“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们干了一天活,搬石头、砍树、挖泥巴,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腻腻的,礼服裙也脏得不行,穿着睡觉不舒服。”
白鹭在旁边点头,一边套裙子一边补充:
“而且晚上树洞里闷热得要命,不脱根本睡不着,你看看你们身上,是不是也出了一层汗?”
刘滔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皱巴巴的礼服裙裹在身上,确实黏糊糊的,晚上睡着了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醒过来了,就觉得难受得很。
宋艺也摸了摸胳膊,一层薄薄的汗,滑腻腻的。
毛小桐更是,裙子湿了一大片,昨晚上还没干透。
赵立颍继续说:
“像涵韻和白鹭那种,裙子上有亮片,睡觉硌得慌,只能脱掉,大家都习惯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白鹭在旁边点头:“对对对,那亮片躺着真难受,跟睡在钉板上似的。”
田熙薇已经穿好了裙子,抿着嘴笑:“习惯就好,反正这里也没外人,都是女的。”
宋艺忍不住说:“那不是还有一个男的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后悔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树洞里,忽然安静了一秒。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事儿,要怎么说呢?
说向昆有系统,而且这系统是多子多福,跟她们都有关系?
还是说,她们中的某些人已经跟向昆不分彼此,从零到负二十,是自己人了,所以就不怎么在意,怎么舒服怎么来?
张不开口。
谁都张不开口。
但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齐刷刷看向了虞舒欣。
虞舒欣正左右晃着身子,提着礼服裙往身上套,忽然感觉到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干嘛?”
没人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来。
虞舒欣眨了眨眼,看看刘滔,又看看宋艺,再看看缩在后面的毛小桐,顿时明白了。
她“嘿嘿”一笑。
那笑容,怎么说呢……
有点意味深长,有点看好戏的兴奋,还有点“你们终于想到我了”的得意。
刘滔心里一咯噔。
这笑容,怎么看着有点心慌?
宋艺也紧张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毛小桐更别提了,直接躲到宋艺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看着虞舒欣。
虞舒欣慢悠悠地套好裙子,理了理头发,然后双手抱在胸前,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个嘛——”
她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三个新人身上转了一圈。
“说来话长,但也不长。”
“简单来说,就是向昆哥哥有系统,我们都需要他,他也需要我们。至于具体怎么个需要法——”
“你们等会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