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意料之外的案情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顾枭便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在两个人的地址之上，都看到过他们的祖籍。
顾枭便让张大海到两人的户籍地去进行了调查。
结果竟然真的出乎顾枭的预料。
原来这所谓的张千山和张千水，两人从小竟然是兄弟，只不过咱们从小家境贫寒，两人就被送到了不同的人家里去寄养，两人也就因此分开了。
而或许是两个人的心电感应。
当他们有一次在街上偶遇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彼此就是对方失散多年的兄弟，而且因为这么多年，他们生活在不同的环境当中。
虽然之前是兄弟，但是他们的身材、样貌，脾气、生活方式甚至都有不同的处境。
而两个人在相遇了以后，便想要门路活下来。
按照最开始张千山的想法，他们可以去学相声，去学艺。
因为在这些行当当中，他们跟着老师傅的时候都会管吃管住，并且将来给安排工作，他们最起码能够度过这一段没有钱的最艰难的时间。
可是张千水却不同意。
因为他之前在街上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他们后来的老师。
当时的那个老师正在被很多人采访，有专车接送，因为那个时候他是世界闻名的艺术大师。
当时这一幕给张千水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他认为说相声只不过是一个戏子而已，但如果说能够成为艺术大师，会被人追捧，会被人敬仰。
特别是当他看到一幅画或者一件艺术作品，能够拍卖出几亿元的高价之后，也更坚定了他走艺术这条路。
所以当时他才会带着张千山一起去拜师。
而这张千山和张千水两个人也是他们自己起的名字。
他们是想模仿当时著名的绘画大师齐名。
而且这一山一水也表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这一切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他们也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
“顾队，这倒是奇怪了。”
“如果他们两个人是兄弟，为什么一个人会变成尸体，而另外一个人却无动于衷呢？”
张大海有些疑惑。
“这个问题很简单。”
“因为死的那个人是张千山。”
“而我们看到的这个张千山，其实才是张千水。”
顾枭慢慢说着。
“什么意思？”
“怎么会这样呢？”
张大海懵了。
“因为性格。”
“很多的时候，或许样貌能够伪装，身份能够伪装，但是一个人的性格，说话的方式，对待一些事情的态度是很难改变的。”
“通过这几次的接触，我总是感觉我们接触到的张千山，他的脾气和待人处事的方式，跟韩东告诉我们的完全不同。”
“从韩东的立场来说，他可以保持中立，比较客观的去对待。”
“所以我才有了这样一个大胆的想法，验证之后却发现竟然是这样的。”
顾枭慢慢的把他跟韩东去聊的过程跟张大海说了一下。
听得张大海也目瞪口呆。
“那顾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这个案子到底什么情况？”
张大海对顾枭问着。
“目前经历过这么多的曲折离奇的事情以后，张大海感觉有些懵了。”
“或许答案就在张千水的身上了。”
顾枭对张大海说着，起身朝审讯室走去。
那个张千山，或许真实的身份是张千水。
他在被顾枭他们抓来之后一直关在审讯室当中。
当看见顾枭进来，这个张千水非常激动地站起来。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你们要关我到什么时候去？”
“你们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这么做是没有任何道理的，我要去告你们。”
看到张千水气急败坏的对顾枭质问着。
“张千水先生，还是先坐下吧，没有必要情绪这么激动。”
顾枭对着张千水摆了摆手。
张千水一愣。
“你、你说什么？”
“谁谁是张千水？”
张千水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
“行了。”
“你说你装也不装的像一点，张千山的性格可并不是这么冲动的。”
“你要冒充张千山，就应该把脾气和待人处事的性格都跟张千山一样才是。”
“你这么冲动，算什么事儿？”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压根就不想冒充张千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枭对张千水问着。
“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你们怎么会知道？”
张千水颓然的坐在了审讯椅子上。
刚才激动和嚣张的气焰顿时全无。
“其实很简单。”
“就是你们两个完全是不同的人，虽然我们没有见过，但是总有人接触过你们两个，我们去找韩东聊一聊，自然就清楚了。”
顾枭慢慢说着。
“韩东？”
“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
张千水摇了摇头。
“那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张千山死了，他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艺术展当中去做那些展览？”
“跟你接触的那个冒充环卫工人的人到底是谁？”
顾枭对张千水问着。
张千水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顾枭也并没有打扰他，拿出一根烟来点上，慢慢抽着。
当这根烟快抽完的时候，对面的张千水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你知道什么是终极的艺术吗？”
张千水对顾枭问着。
“终极的艺术？”
“你是说那具尸骨？”
顾枭问着。
“不不不，那只是艺术的展示形式。”
“真正的艺术是敢于献身的艺术，真正的艺术是一种精神，精神是永远不会灭掉的。”
“而所有的这些你看到的这些生命，所有看到的这些画也好，古董也好，他们都是冷冰冰的东西，只有生命才是最真实的。”
张千水对顾枭说着。
顾枭摇了摇头。
之前韩东说这张千水是个疯子，倒还真是亲眼见到了。
不过顾枭没有打断张千水，他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张千水已经陷入到了一种癫狂的想要炫耀的状态里面去了。
“其实当时并不是他抢了我的作品，而是我把作品主动给他的。”
“我厌倦这些名利场，但是我又希望我的作品被人所看到，所以我才会把我的作品送给送给他。”
张千水慢慢说着。
“先等一下。”
“你是说，当时你们俩争吵的那部作品，是你主动送给张千山的？”
“你们不是在网上还有过激烈的骂战，是说要进他进行抄袭的吗？”
顾枭一愣。
“那都是演的戏而已。”
“当时我们两个人还只是籍籍无名的艺术家，虽然在行业内有了一些名气，但要说在全国范围内知名，那还是差得远了。”
“所以当时韩东就策划了这样一起活动，让我们两个人以抄袭的名义在网络上面展开骂战，而他则借机炒作，让这件事情发酵，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以后张千山也就被世人所熟知，虽然抄袭不抄袭的，这些事情在于艺术创作圈，那都是常见的情况。”
“简单来说，黑红也是红。”
张千山顺利的有名了。
“而韩东也靠着这一次的活动彻底打响了他们背后的运营公司的招牌。”
“而我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我就出国了，我想去周游世界，我想去看一看这个世界。”
“我们两个人虽然还有一些联系，但并不多。”
“直到前段时间他联系我，说他要在全国举办一个巡回展，而这次的巡回展就放在第3站放在天海市。”
“他又说要送给我一件礼物之后，他告诉了我他的计划，他想要把他变成做一件艺术品，他想要向世界宣告，他是有能力去创作艺术作品的。”
“我才知道，其实这么多年，在他的心里面一直憋着一口气。”
“说实话，他凭借我当年的作品得到了现在的地位，为他后面的艺术创作铺平了路，奠定了他艺术领域的大师的身份。”
“可是我想这件事情也在他心里面一直是一根刺一样，他一直想要战胜我，他一直想触及到我一直想要触及但却触及不到的领域，也就是用生命进行创作。”
“所以他才会创造了这样的一幅作品。”
“他告诉了我以后，我知道我拦不住他。”
“我又为什么要拦他呢？他是在创作是艺术啊，这是他的追求。”
“所以我才会帮他去完成这件事情。”
“你问的那个环卫工人，其实是韩东。”
“他现在的公司已经没有什么热度了，他还想再搞一次这样的事情，所以说当他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他才想要去帮我完成这件艺术作品。”
张千水慢慢的对顾枭说着。
“是韩东？”
顾枭有些吃惊。
这才突然回忆起，当时在监控当中看到的那个身影，似乎跟韩东的身影确实一样。
顾枭的心不由得一沉。
这个韩东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当时自己在去跟他审讯聊天的时候，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而这个韩东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他做的，可是他却并没有表露出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公司能够更好的去运作。
他是为了他的公司能够正常去运作，这个人简直太可怕了。
要说这个人有罪，但是在整个过程当中，并没有进行很深度的参与。
就算他是把那个展柜协助着放在那里，但是他放入展柜的时候，那里面并不是一具尸体。
甚至当时在展柜里面的那个暗格，还需要展柜当中的张千山自己去打开开关，才能让这些虫子出来。
所以当时韩东把张千山放在里面的时候，张千山还是活着的，他并没有杀人。
而整个的过程是张千山自杀的。
后面他所做的任何的事情也都是推脱的理由。
这次这个案子，倒是让顾枭他们有种唏嘘的感觉。
“顾队，就这么完了？”
竟然是一场自杀，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当顾枭从审讯室走出去的时候，张大海连忙拦住。
“很多的正常的事情，但凡跟艺术这两个字挂上钩，就会显得不那么正常起来。”
“这也是最正常的。”
“目前动机确定了，艺术领域的事情总是这样的吧。”
“这样吧，带去审讯一下这个韩东，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让他这么平安的度过去。”
“他想要借助这些艺术死亡来去提高热度，我们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做，不然会容易引起效仿的。”
顾枭对张大海说着。
这个案子的影响，他们必须要进行控制的。
而韩东的目的就是想要去把这个案子尽可能很大，但顾枭非常清楚，一旦这个案子放大，那么在艺术领域当中，不少把张千山视作偶像和导师的人，都会往这个方向去极端发展。
那这个社会的危害可就巨大了。
那么警方在做的不仅仅是要惩治罪犯捉拿凶手，同时还要做的就是预防犯罪，或许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说为什么这个张千水还要去冒充张千山呢？”
“他们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啊。”
张大海对顾枭问着。
“是的，从这个案子的角度来说，确实是没有必要的。”
“但如果从他们兄弟两人的情感方面来说，或许是可以理解的。”
“对于张千水而言，他或许并不认为我们警方有能力去侦破这个案子。”
“那到时候在他看来，他弟弟的这幅作品或许就会一直展览下去。”
“我记得，我看过韩东他们公司申报的全国巡演的城市记录，再后面还有这几个城市等待他们去巡演。”
“我想张千水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帮他弟弟去扩展名声吧。”
顾枭摇了摇头。
“好吧，这艺术类的案子还真是麻烦。”
“还以为这次抓住凶手之后能破案呢，没想到是一个自杀的案子，这下恐怕又要被王海生给压过去了。”
张大海还有些无奈。
“王队那边的案子处理的怎么样了？”
顾枭问着。
“听说他们已经锁定凶手了呢。”
张大海有些无奈。
“你继续收尾吧，我过去看一看。”
顾枭对张大海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