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秘密
很快。
盗洞当中就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而同时,在这周围有一些缝隙当中,也冒出了一缕青烟。
“行了,差不多了。”
“听这个动静,下面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把人救出来。”
顾枭制止了王海生他们。
很快,顾枭他们用绳子把一个类似于野人的年轻人从盗洞当中拽了出来。
“你是顾行之?”
王海生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
怎么也没法将他此时跟杂草一样的头发,黝黑的皮肤,干裂的嘴唇,跟大学里面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的样貌所联系在一起。
“咳咳,是,我是顾行之。”
“你们是什么人?”
顾行之诧异的看着顾枭他们。
“警察。”
“跟我们走一趟。”
顾枭把警官证放在顾行之眼前看了看。
顾行之一愣,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刑侦大队审讯室。
顾行之正老老实实的坐在里面。
“这就是凶手?”
听说顾行之被抓了回来,警局当中的不少警员都过来看着。
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这个难住了他们这么多人的案子,竟然是这个年轻人做的。
“怎么说呢,他是凶手,但也不全是凶手。”
顾枭慢慢说着。
“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警员都有些不解。
“其实这个案子的凶手应该是死者本身。”
顾枭慢慢解释着。
“死者本身?”
“你的意思是死者是自杀的?”
“不会吧?现场有那么多的证据。”
“而且死者怎么也没有理由自杀呀。”
众人有些诧异。
“要说死者自杀的理由,其实还是有的。”
“我想他应该是想通过自己的死来阻止某一个秘密,或者说某一个人的堕落。”
“但是至少从这个结果来看,她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顾枭慢慢说着。
“顾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秘密?”
“我们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周围的警员有些懵。
虽然他们是请来了顾枭帮助他们破案,但后面顾枭破案的过程当中牵扯到很多人手,都安排他们去做,所以对顾枭实际做什么并不是很清楚。
“其实我想,死者死亡的原因应该是跟他们一直在做的研究是有关系的。”
“不管是死者也好,还是顾行之也好,他们研究的方向其实都是楚国的古铜币文化。”
“但这只是面上说起来的意思,其实真正的内容,应该还是这古铜币当中所包含的某种祭祀活动,又或者说是某种招魂活动。”
“通过这种仪式来请神上身,或者是某一些玄奥性质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所以这顾行之的论文才会有那么偏激的方向。”
“而本来这些研究也只是停留在表面上,没有什么实际的理论依据和支持,也不会真正的造成什么危害。”
“毕竟这种学术理论方面,被那些文化人当做课题来研究,也是很正常的,他们只要立一个命题,就能从国家拿到很多的资金支持。”
“但是这一切都改变了,直到这枚古铜币的出现。”
“根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这枚古铜币之前只存在于史料的记载当中,从来没有人亲自的见过,而当时顾行之无意当中找到了这枚古铜币,也就意味着他们所做的所有研究都是有依据的。”
“他们所研究的秘密都是真实存在的。”
“或许从那个时候,顾行之就开始变化了。”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我想死者应该是保存着最后一丝理智的。”
“这种理智,不管是因为她年纪大了以后淡泊名利,还是她本来的性格使然,死者都选择了让这个秘密永远沉溺下去。”
“但是顾行之并没有打算这么做,他一直在暗中调查,甚至他也很清楚,他对于楚国古文币的研究是远远比不上他老师的。”
“他老师也掌握着很多的知识,他想要挖掘更多的类似于古铜币的证据来说服老师帮他参与。”
“而老师,也就是他死者,看到她的关门弟子如此痴迷于解开这个秘密,才会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就是用自己的死亡,拖住顾行之的脚步。”
“从现场来看,死者紧紧的握着那枚古铜币。”
“其实是对于古铜币的保护。”
“从我们了解到的消息来看,这枚古铜币其实是一把钥匙,而钥匙只有在正确的地方开门才能够发挥它的作用。”
“但如果没有钥匙的话,即使找到了门的坐标,恐怕也很难打开。”
“我想顾行之就是不知道运用了什么样的办法,真的找到了一扇门,他也一直想从他的老师那里拿到这枚古铜币,但是他的老师拒绝了。”
“才会用了这样密室的方法,制造这样的一起案子,并且让顾行之参与到里面。”
“我想,死者之所以用这样大费周章的方式来做,就是想让这个案子成为悬案。”
“而他也很清楚,一旦这个案子成为悬案,凭借她的影响力,这个案子是不会就此打住的,上面一定会派人过来帮忙侦查。”
“这样能够知道这个古钱币,探究这背后秘密的可能性就越大。”
顾枭慢慢对众人解释着。
周围的警员都默默点了点头。
按照目前死者教授的身份,她如果被谋杀,就算他们不找顾枭来破案,那么到了破案的期限之后,上面也一定会成立专案组下来进行排查。
而上面的人眼界自然会比他们下面要开阔的多,而且能够调动的资源也会多,解开这个谜题的可能性自然就会越大。
警方在破解这个案子的过程当中,就一定会去排查顾行之。
一定会找到顾行之相关的线索。
“我想,就连死者可能也并不知道顾行之在什么地方,她也是想要借助警方的手把顾行之找回来,让他背上一个杀人的罪名,至少是嫌疑人。”
“这样也就能够限制顾行之去解开这个秘密了。”
顾枭慢慢说着。
“不是吧顾队,难不成为了隐藏这个秘密,竟然要诬陷自己的学生,是杀人犯?”
“我的天呐,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啊?”
王海生对顾枭问着。
“具体的情况或许就只有他知道了。”
“我们进去问问。”
“我对这个人也挺好奇的。”
顾枭跟王海生他们一起走进了审讯室。
此时,坐在审讯室当中的顾行之两眼无神。
就连顾枭他们进来,眼神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顾行之,我看过你打的那个盗洞,确实不错,规规整整。”
“你的身世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顾枭一进来就对着顾行之问道。
“不错。”
“我是师承北派,这种东西我从小玩我爸的那些工具,我就都会了。”
“在我小的时候,我曾经跟着一个兔子窝,一直往下挖到了地下水,差点没把我自己给淹死。”
“虽说那一次被我爹打一个半死啊,但是我爹倒也知道,可能我在盗墓方面是有一些天赋的。”
“但是我跟我爹那些盗墓分子完全不同。”
“他们只是把那些东西弄出来之后卖钱,而我是要去探究这些文物本身所蕴含的秘密,以及它们所承载的厚重的历史。”
顾行之非常骄傲的对顾枭他们说着。
“那你这段时间在那个古墓当中做什么?”
“我们的考古技术人员也立刻对那个地方的古墓进行了考察,按照他们的话说,那个墓地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墓穴,并不是什么达官贵族的墓穴。”
“虽然它有着非常漫长而悠久的历史文化,但是墓穴当中的东西都被盗走了,你都把他们都卖了?”
顾枭对那个人问着。
“你不懂。”
“真正那些有很多陪葬品的或许是一些富户,但是那些富户对于我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留下的只不过是金银珠宝,或者是一些青铜瓦器。”
“那些东西只是一些物品,而我要找的是门后的秘密。”
“从古墓当中确实没有发现太多东西,只是有一些钱币,我拿到古玩市场用低价给出手了。”
“再就是有一些老物件,我就在旁边集市逢集的时候带过去换一些钱。”
“我知道这个墓穴的主人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的,他绝对不可能简简单单让他所持有的东西就这么消失掉。”
“一直在去找这种钥匙。”
顾行之对顾枭说着。
“也就是说,那种古钱币有很多?”
“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开门?”
顾枭对顾行之问着。
“当然。”
“这就是我调查出来的秘密。”
“其实在我们现在的观点当中,钥匙是用来开锁的。”
“而一把锁对应的钥匙绝对不会很多,但这只是我们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对于楚国那个时候而言,面对灭国的时候,其实是为自己他们的百姓预留了很多道路的。”
“那个时候楚国的国王,也是希望他当时的子民能够继续跟他同样享有永生。”
“不然他就算是醒过来,也只是一个孤家寡人而已。”
顾行之给顾枭慢慢说着。
此时此刻他仿佛不是坐在审讯室当中,而是坐在课堂上去给一个学生讲课一样。
眼神当中竟然都闪着光。
顾枭倒也没有打断他的这种状态。
“那个门后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顾枭直截了当的对着顾行之问了出来。
“门后的秘密,当然是永生了。”
“门后是另外一个世界,可以通过祭祀,通过仪式把那边的人叫过来。”
“同样这边的人也可以过去,暂存到那个世界当中。”
“等到有一天,有人在从外面打开门,让这些人进来。”
“你要知道,当时的楚国正面临着灭国之灾,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无力回天,所以楚国的巫师才会想着用这种办法,把楚国的血脉给保留下来。”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楚国被攻陷,那么楚国的贵族就会一个也不留。”
“这种情况也就类似于我们现在看的这种科幻,地球要爆炸了,人类要延续文明的时候,就会从人类的群体当中挑选出这些科学家,什么工程师、技术人员,基因优良的等等的这些情况来保存人类的基因库。”
“类似于这样的一种思想。”
“只不过他们并不是保存金库,而是保存灵魂。”
“让人的灵魂暂时寄居到那一个世界去。”
顾行之对顾枭说着。
“那我就不理解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去打开这个门,把他们给放出来呢?”
“就算他们的灵魂过去,那我出来也是一些鬼魂了。”
“这种鬼魂一旦出来之后,对你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吧。”
“难不成他们还能夺舍你的身体,然后重新的回来建设楚国?”
“这太扯了。”
顾枭对顾行之问着。
“不不不,我并不需要去做到什么,而是你要知道我能够用钥匙打开门这个本身,这是一种创举。”
“而且我有可能会颠覆人们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之前那些所谓的什么科学,都是在我做这件事情之后,犹如浮萍一般,没有了任何的依据,你知道这种历史意义吗?”
“一旦我做到了这种事情,我的名字会被写在历史书上,而且不管以后过去了多少年,人们都会不断的学习我,了解我的光辉事迹。”
“你永远不懂这种事情是多么的伟大的一项事业。”
“我的父亲,我的爷爷,他们一辈子都在地里面去偷偷摸摸的抓死人的东西。”
“很多时候我们家里很有钱。”
“在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家里经常就吃那种类似于果冻一样的东西,我当时我也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根本就没有味道,也不是很好吃。”
“等我长大了之后,我才知道那个东西叫海参。”
“但是从小我家里面一筐一筐的,虽然我们家看起来是种地的,虽然我们就是村里面普普通通的农民。”
“虽然我的父母表面上也都在村里面种地干农活,但其实晚上的时候,我们家是另外的一种生活。”
“而这种生活是见不得光的。”
“我们之前找到了非常有名的文物,找到了那些历史书上才能看到的东西,但是我们谁也不能告诉。”
“你明白那种感受吗?”
“所以我要改变这一切。”
顾行之慢慢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