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密室的秘密
“书中夹着毒素？”
王海生和张大海两人都吃了一惊，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问题。
“应该是的，我怀疑，凶手在暖气片那里烧了一本书，很可能根本不是普通的书，而是被注入了某种毒物的粉末，可以用某种纸做的机关进行触发。”
“又或者说，是直接用毒素粉末做的纸放在了里面。”
“还有可能，书页本身被毒物溶液浸泡后晾干，当书页被燃烧时，毒物随烟气挥发，被热空气带着经过暖气片出风口飘入房间。”
“这些下毒的方法都有可能。”
顾枭对两人解释着。
“还能这样？”
“下毒的方式这么多？”
王海生和张大海两人瞪大了眼。
“对。”
“当时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在房间里暖气片出风口被人为拧松过，方向朝上，正好让热气流在房间内形成一个缓慢的对流循环。”
“如果当时死者在床上的话，是可以吸入有毒烟气的。”
顾枭点点头。
“可是顾队，为什么当时在现场没有检测到毒物残留呢？”
王海生有些不解。
“这个很好理解，法医那边不是已经检测过了，中毒的物质很可能是有机磷。”
“有机磷在高温下会分解，尤其是毒鼠强这类化合物，在充分的燃烧温度下，大部分成分会裂解为无害物质。”
“在案发到死者被发现的过程，是有超过十个小时的。”
“就算这个屋子没有通风，等到第二天早上，空气中的毒物浓度已经降到检测限以下。”
“至于死者口腔内壁的轻微灼伤，恰恰是因为她吸入的是高温烟气，而不是常温毒雾。”
“所以，我感觉，最后的可能性比较大。”
顾枭慢慢说着。
“对啊！”
“当时我们还纳闷呢，怎么会有这种灼伤的情况发生，这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那个点在这里。”
王海生和张大海两人恍然大悟。
“那谁点的火？”
“那这样岂不是就不是死者自己点的火了？”
王海生问着。
“不好说。”
“如果死者还活着，她不可能让人在她房间里烧书。”
“如果她已经死了，凶手就得进房间点火，但监控显示没人进出。”
“这是一个悖论。”
顾枭点点头。
“走吧，我们再去那个现场看看。”
顾枭带着两个人来到了死者当时的房间当中。
特别来到阳台看了看。
阳台是半封闭式的，玻璃栏杆，顶部有雨棚。
楼下是一片草坪，草坪外是养老院的围墙。
围墙上的红外报警器当晚没有被触发。
不过顾枭在去观赏阳台的推拉门的时候，在阳台推拉门的轨道里发现了一样之前被忽略的东西。
“顾队，这是什么？”
王海生也凑过来。
“似乎是一段棉线。”
“看起来，颜色和在房间里找到的灰烬残渣相似。”
“带回去检测一下。”
顾枭把这段棉线放在了证物袋中。
顾枭他们回去以后，在显微镜下发现，棉线的一端有明显的烧焦痕迹，另一端是整齐的剪切面。
“我知道了。”
“凶手并没有进入房间，而是在暖气片里预先放置了一个装置，一本夹着毒物粉末的书，书页之间可能还夹着缓慢燃烧的引线。”
“凶手只需要在某个时间点从外部点燃了引线，然后引线慢慢烧进书里，书页开始缓缓燃烧。”
“这种燃烧会产生有毒的烟气。”
“死者当时应该是不知道的，她躺在床上，在不知不觉中吸入了烟气，最后中毒身亡了。”
顾枭慢慢说着。
当时关于下毒的悖论被解开了。
“可是凶手就算在外面，是怎么做到的？”
“当时这个阳台的门是被关上的吧？”
王海生问着。
“很简单。”
“在走廊外面，走廊的吊顶是石膏板，上方是管线层。”
“暖气管道从走廊吊顶上方穿墙进入房间你去让疼打开天花板上面看看，特比是吊顶检修口，爬上去查看。”
顾枭对王海生说着。
“我马上去！”
王海生点头跑了出去。
很快就带来了消息。
“顾队，真让你说对了。”
“在距离房间隔墙约一米的位置，暖气管道上有一个被凿开的小孔，直径约0.8厘米。”
“小孔边缘有烧灼痕迹。”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那就说，凶手从走廊吊顶上方，通过这个孔洞，用某种长杆点火装置点燃了预先放置在暖气片后方墙面上的引线。”
“引线沿着暖气管道的缝隙进入房间，一路烧到暖气片后面的那本书上。”
“这样整个下毒的过程就算是完成了。”
顾枭点了点头。
“对了！”
“我想着当时我们调查的时候，在隔壁的那个张教授曾经听到过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应该是当时那个机关触发的时候的声音。”
张大海一拍大腿。
“等一下。”
“可是当时在监控中，没有看到走廊里面有人啊。”
“我们排查了所有的监控，如果有人到吊顶上面的话，我们应该能发现才是。”
王海生有些奇怪。
“盲区。”
“监控盲区。”
顾枭慢慢说着。
“有盲区吗？”
王海生他们两人都是一愣。
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都曾经被这个养老院的监控密度震撼过。
还从来没注意到这里有什么监控盲区。
“有的。”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天花板上有一个检修口。”
“距离地面的高度是2.5米，不需要梯子，一个成年人跳起来就能摸到边缘，然后引体向上翻进去。”
“在那里没有监控。”
顾枭说着。
“这……”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我看过那个养老院的情况。”
“其实白天经常会有人员进出，就算门口会进行登记，但那些送东西进来的人都不会进行排查。”
“凶手很可能是白天进去的养老院，以访客或维修人员的身份，预先在吊顶里布设了装置。”
“在当天晚上某个时间点，通过楼梯间检修口进入吊顶执行点火，再从原路撤离。”
“整个过程不需要经过任何走廊和电梯，也就不会被监控拍到。”
顾枭在养老院的平面图上简单给他们介绍着情况。
至少，如果是他去做的话，就会采用这种方式。
“还真是！”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进行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情况暴露了！”
王海生他们两个恍然大悟。
“剩下就简单了。”
“去调查一下，死者死亡前一天和当天的访客登记和维修记录。”
顾枭对两人说着。
很快，他们就带来了登记的资料，结果让他们吃了一惊！
在探访人员当中，赫然有一个人来探访张教授。
但是经过张教授的说法，当时并没有人来探视，而且登记的那个名字他也不知道。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了。”
“他果然是通过这种方式进来的。”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他竟然还知道死者同一个楼层住着的人是张教授。”
王海生皱着眉头说着。
“有一个人可以。”
“顾行之。”
顾枭慢慢说着。
“去查查周围的监控看看。”
顾枭对两人说着。
很快两人就回来了。
结果却让他们很失望，他们在这个区域当中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员。
按照之前顾行之的样子去找，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顾队，这可怎么办？”
“他消失了吗？”
“那他来这里干什么呢？也不去见见他的老师。”
王海生对顾枭问着。
“不。”
“或许，他已经见到了。”
顾枭摇摇头。
“见到了？”
“不会吧？如果都见面了，怎么还需要搞的那么复杂？”
王海生有些不解。
“你们看看这个。”
“这枚古币，之前是被顾行之带走了，但现在死者临死之前又到了死者手中，很明显，是顾行之来给死者的。”
“但问题就在于，她为什么要握住它？”
“是恐惧？还是守护？”
“这段时间，我查了一下铜币在楚国文化当中的含义，铜币是可以买通幽冥的？”
“会不会是死者知道自己要死了，她握住铜币，是在给自己买一条路？”
“而这个过程，是必须要自己掌控的。”
“掌控了自己的死，才能掌控自己的生。”
顾枭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王海生和张大海两人听得一头雾水。
“她不是被谋杀的。”
“她是被杀死的。”
顾枭慢慢说着。
“这……有区别吗？”
王海生和张大海两人更懵了。
“当然是有区别的。”
“被谋杀，是因为有人要杀她。”
“被杀死，是因为有人在杀她的同时，她也允许了这件事的发生。”
“她没有反抗，没有呼救，没有试图逃跑，甚至可能提前服用了安眠药让自己在烟气中睡去。”“她手握铜币，像是在赴一个约。”
顾枭慢慢解释着。
“可是那本书为什么要烧掉呢？”
王海生有些不解。
“我想，那本书里记录了她一生最大的秘密。”
“她让顾行之烧了那本书，又或者顾行之认为，那本书必须要烧掉，因为书中的内容会有不好的影响。”
顾枭想了想说着。
“那本书里到底记录了什么？”
“我们调查过，似乎也是一个孤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印刷版本。”
张大海问着。
“我记得，当时在灰烬当中，仍然留下有一个草字头。”
顾枭说着。
“对！”
“我有印象！”
“但那是个什么字呢？”
王海生有些疑惑。
“我想，应该不是我们现在的文字，而是一种古文字，又或者说不是龙国的字。”
顾枭慢慢说着。
很快，顾枭他们几人带着疑问来到了北城大学考古系。
虽然没有查到相关资料，但他们却遇到了一个同样在进行楚国古铜币研究的教授。
“你说那个古铜币啊？”
“哎呦，我也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那种东西原本只是在我们的学术研究当中，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
这位教授的脸上全都是崇拜。
“孙教授，这个古铜币到底是什么？”
“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顾枭问着。
“首先你说的就不对，这虽然是古铜币，但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铜币。”
“与其说是一种铜币，倒不如说，是一种钥匙。”
孙教授慢慢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