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你别不识抬举
报警的人是一个公交司机。
此时早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
虽然距离发现尸体的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但是司机仍然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
好在当时公交车上的乘客非常多，有人跟顾枭他们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这是一路39路的公交车首发车。
这一班车的行车路线，正常会经过一个大的早市。
而今天正是早市赶集的时候，再加上临近过年，不少老人都会提前到早市里面准备过年的东西。
所以一早，公交车上就人满为患。
在正常行驶的过程当中，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直到在经过一个人行道的时候，有一辆电动车突然从旁边骑出来。
公交车司机猛地一刹车，巨大的惯性不仅让车里面的乘客瞬间往前跌倒，一个东西从车顶滚落，重重的砸在前面的玻璃上。
正是一具尸体。
而这具尸体是被吊死的，眼球完全鼓起突出。
掉落的位置正好是司机前面的前挡风玻璃，司机跟死者面对面。
这也是为什么司机被吓个半死的原因。
而且不仅仅是司机，当时不少老头老太太要去赶早市，他们都坐在公交车的前面，也清楚地看见了从公交车顶滚落下来的这具尸体。
好几个老头老太太当场吓得心脏病都出来了。
而且这个司机在受到惊吓之后，一脚油门，公交车也猛地失控朝路边撞去。
当时是正好在一个桥上，公交车撞开路桥边的护栏，半个车身都悬在半空，这也让后面的救援难度变得非常大。
现场所有公交车上的人，以及那具尸体就那么悬挂了很长时间。
而这段时间本身加上车祸，又加上尸体，又加上老头老太太心脏病发作，又加上乘客晕倒，各种救护车，消防车，公安的车辆，把道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种爆炸性的新闻自然会引来很多市民的围观，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而且这一次在这个人的脚下，也仍然有一条白色的横幅随着。
尸体悬挂在公交车车头的下面。
白色的横幅上写着：再杀一个，还有一个的字样。
当顾枭他们来到现场的时候，救援正在进行当中，现场一片混乱。
消防人员先用钢丝绳固定住公交车车尾，防止公交车一头栽进下面的河水当中。
此时，公交车上面连带晕倒的跟醒着的乘客有大几十人。
这些人当中都大部分都是老年人。
而此时河水已经结冰，真要是他们掉下去，估计这几十个人都活不下来。
所以救援行动进展的非常缓慢。
顾枭则来到桥边，看着尸体和横幅的情况。
看起来，尸体应该是被凶手提前放在公交车顶上的。
公交车正常行驶，如果不是急刹车，恐怕也不会出现滚落的情况。
而凶手绑在死者脚下的横幅能够顺利的展开，是需要在桥上的这环境的。
换句话说，公交车失控，撞向了桥边的护栏，让整个车头悬空起来，让横幅得以完全伸展开，字迹才会被众人看得清楚。
如果说正常在路上行驶的话，拴着的尸体脚部距离地面也就一米多点。
这个时候再展开那个横幅的话是展不开的。
这一切都太巧了。
看来凶手是经过计算的。
凶手怎么也不可能知道这辆车一定会在桥上出现意外。
那也就意味着，这一切都是凶手所设计的。
他故意让这辆车在桥上急刹车，而司机在看到了尸体之后，在极度的惊吓之下，一定会下意识的往左边打方向盘。
这样就会撞开桥边的护栏。
那个骑电动车的人有问题！
顾枭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但在人群中看了看，似乎并没有发现有警察在询问电动车什么的，都在忙着救援。
“我记得，刚才是警报警的时候，是说这辆公交车之所以急刹车，是因为有一辆电动车从路边突然冲出来，是吧？”
顾枭对旁边记录的警员问着。
“对，我们当时跟现场人员走访的时候，当时在路边不少人也都看到了。”
那个警员点了点头。
“当时那个冲出来的电动车呢？”
顾枭问着。
“电动车？”
“不知道啊。”
“我们没有留意，这应该不算是车祸吧？”
“这个是人行道，可能那个电动车的人没有看见公交车过来。”
那警员并不明白顾枭的意思。
立刻去查找一下案发地周围的监控。
“我需要找到这个骑电动车的人。”
顾枭对那警员说着。
那警员诧异的看了一眼顾枭。
没有立刻行动。
在他看来，这个人看起来气场很强大，也是跟着重案大队过来的，但是他并不知道顾枭是什么身份。
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王波。
“我说顾队，就算是交通意外，那也是归交警大队管。”
“我们是重案组，我们要排查的是凶杀案的情况，你去查一个骑电动车的人干什么？”
“难不成那个人还是凶手啊？”
王波也不满的看着顾枭。
“你们京都当时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划片上大学啊？”
“分数应该不会很高吧？”
“一本线多少分？”
顾枭对王波问着。
“一本线多少分？”
“我们400来分。”
“而且我们这边京都的户口，上京都的大学都是有比例给到我们的。”
“怎么了？”
王波对顾枭问着。
“哦，那我就理解了。”
“并不是说京都这边的警员实力和能力就一定比下边的高多少。”
“这种层级的存在，是没有意义的。”
顾枭摇摇头。
“你——你什么意思啊顾队？”
“我叫你一声顾队，那是因为看在几个领导的面子上，我才对你客客气气的，你别不识抬举。”
“这里是我们京都重案6组，不是你们天海市刑侦大队。”
“现在是侦破连环杀人案，而你不过是我们的顾问而已。”
“破案的方向还是需要我们来定。”
王波对顾枭说着。
他也很明显的听出顾枭话里面的揶揄之意。
“行，那就随你们便吧。”
“我就不在这里奉陪了。”
顾枭摆了摆手。
知道跟他多说无益，拿出手机拨通了葛翔的电话。
“喂，老大，我还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这次咱们捅的篓子可不少啊，我跟耗子我们俩每天提心吊胆的等着上面收拾我们呢。”
“结果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那天看见局长的时候，我还担心局长会劈头盖脸的给我骂一顿。”
“结果咱们局长也不知道怎么了，笑嘻嘻的看着我，还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竟然还对我笑啊！
当时把我的魂都给吓飞了。”
“我以为这局长要宰了我。”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一个葛翔的急促的问题。
在这之前，葛翔他们没少通过网络去发布消息。
而且一旦葛翔他们要在网络上发布什么信息。
那直接就是皇上降临，所有流量通通让路，就算是平台想要控制封禁，也做不到。
之前平台并不是没有过封禁。
并不是没有跟葛翔他们通过技术做过防御，他最后都败下阵来。
他们一查攻击的IP地址是来自于天海市，首先就是躺平了。
一方面他们很清楚，即使他们在防御，也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什么都不干。
另外一方面，天海市警局刑侦大队，他们本身也是属于半官方的行为。
当然这种行为并不一定是直接许可的，但是至少是官方机构，官方机构通报以后，自然会有上面的人处理。
可问题就在于。
正常情况下早就已经处理的干干净净了，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让平台已经深知这背后的背景之强大，绝对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撼动的。
所以后面也就不了了之，平台方也就不管了。
但是平台虽然不管，对于葛翔他们来说，每一次都会迎接上级领导的暴风雨。
但是这一次明明已经乌云密布，却连个雷都没打。
这让葛翔不由得更加惴惴不安了起来。
按照以往那些皇帝，就比如说朱元璋，他要是想杀一个人，那绝对是温声细语的跟他说话。
当时碰见他的义子在酒楼杀人，调戏姑娘的时候，朱元璋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让他回家去，好好休息，吃顿饭。
过后就把他当众砍了。
但如果说他对一个人骂的是狗血淋头，那这个人或许还并没有什么危险。
此时
葛翔的心里面就是这种感觉。
所以才会想着找顾枭打听一下。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这一次局长是有求于我们，就算是秋后算账，也不可能现在挑我们毛病，这要是等我们立功回去之后，他也不可能找我们的事了。”
“先别说这个，赶紧帮我查找一下京都这边的道路监控系统。”
顾枭对葛翔说着。
“京都的道路监控系统？”
“大哥，我们之前黑省厅这边的各个官方系统，就已经被省厅的人记恨上了，你现在又让我黑京都这边的？”
“你这是要在这条路上一路走到黑呀？”
葛翔震惊的对顾枭问着。
“那也不能怪我。”
“这边的人，咱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人帮我。”
“屁话少说，赶紧查找一下富贵路上面的富贵桥。”
“就在刚刚出了一次公交车失控的事故，我需要你帮我查找出来，造成这次公交车事故的那个电动车是什么情况。”
“如果能找的话给我找一下，我想知道骑电动车的那个人，还有他曾住在什么地方。”
顾枭对葛翔说着。
“行，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葛翔点了点头说着。
挂断电话之后，顾枭又在现场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车里面的人员已经几乎救援上来了。
而那辆差点坠河的公交车也被钢缆拽了上来。
顾枭上前看着这具尸体，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晚上12点左右。
而且现在的气温比较低，室外的温度在晚上能达到零下10度左右，尸体已经完全僵硬。
从尸体的特征来讲，尸体确实是被人勒死的。
凶器是某种不带弹性的粗一点的绳子。
凶手是杀了人以后，才把尸体放在车顶的。
尸体经过一晚上在户外的冷冻，也已经完全僵硬，除非是巨大的刹车惯性，才会导致尸体滑落下来。
这一个发现，也更验证了顾枭之前的想法。
“死者的身份是什么？”
顾枭对旁边的警员问着。
“已经确认了，是公交公司的副总。”
那个警员对顾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