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她收的五个崽,怎么全是天花板? > 第250章 听话的躯壳
    阿离体内的灵力在疯狂冲击着,可又有一股灵力,在死死抵抗。

    祝九歌眉头微挑。

    很显然,小狼崽抗拒化形。

    而且,按他体内那些内伤的迹象来看,早在一月前,它就开始压制自己化形了。

    她有些困惑。

    妖族修炼,化形是头等大事,一旦拥有人身,修炼速度便可一日千里。但这小狼崽子不仅压制了许久,甚至宁愿经脉受损也要把这股力量憋回去。

    他在怕什么?

    祝九歌愣了半晌,掌心灵力涌出。

    阿离体内狂暴的灵力便瞬间偃旗息鼓,缩回了丹田深处。

    阿离身上的高热迅速褪去,原本炸起的毛发也重新变得柔顺光亮。

    它紧绷的身体一软,彻底昏睡了过去。

    现在的局势还不允许这只狼崽突然化形成人,引来一堆譬如系统催她做任务等等之类的后果。

    还是做狼好。

    做狼省心。

    “师傅?”

    一直大气不敢出的姜谣见状,“他到底怎么了?”

    祝九歌收回手,顺势在狼头上撸了一把,手感不错。

    她漫不经心地扯谎:“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小东西贪吃,消化不良,加上之前那老头给的传承太多,撑着了。”

    “啊?”

    姜谣愣住,“撑、撑着了?”

    “嗯。”祝九歌一本正经,“以后少喂点那些乱七八糟的补药,它是狼,又不是猪,越喂越胖,以后跑都跑不动。”

    “行了,让他睡一觉就好。”祝九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为师乏了。”

    说完,她摆摆手,便径直上了二楼。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姜谣才低头看了看确实圆润了一圈的阿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可她喂给它吃的,也不是补药啊……

    半日后。

    “师傅,阿离真没事吗?它到现在都没醒。”姜谣扒在祝九歌门口,手里还捏着那个空了的丹药瓶子,小脸皱成一团,“要不我再给它喂点聚灵丹?或者那个极寒冰蟾的毒液?以毒攻毒给它降降温?”

    祝九歌眼皮一跳,一把打开大门,按住了姜谣蠢蠢欲动的手:

    “好徒儿,收手吧,再喂它就真的要含笑九泉了。”

    她叹了口气。

    “它那不是病,是在长身体。”

    姜谣眨巴着大眼睛,“可是我和汐崽还有大师兄他们长身体的时候只会腿疼,不会变成红烧肉啊。”

    “……”祝九歌嘴角抽了抽,“妖族和人不一样。总之,这几天别动他,让他自己睡饱就行了。”

    “哦哦,好吧。”

    这边小孩刚答应。

    祝九歌一抬头就看到对面房间里,夜安咚咚咚就跑到了床边,将自己吃了一半的鸡腿小心翼翼地放在阿离鼻子跟前。

    “香香……吃……不痛。”

    祝九歌看着那只油乎乎的鸡腿蹭在自己八百灵石一床的被面上,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安崽!”

    “哎?”

    “出去,负重跑十圈。现在。”

    须弥居内鸡飞狗跳,一片祥和。

    而在万里之外的神衍宗,主峰之巅,却是凛冬已至。

    大雪封山。

    大殿内没有点灯,昏暗一片,只有殿外的雪光映照进来,拉出一道修长而孤寂的身影。

    言清寒负手立于窗前,看着窗外漫天飞雪。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不染纤尘,高不可攀。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声音平淡无波:“主人,查到了。”

    言清寒没有回头,语气淡淡:“说。”

    “带走洛轻雪的,是两个女修。这二人,都与同一人有关系。”

    “谁?”

    “祝长老。”

    言清寒回过头来,眸光深沉,“你是说,是她让人去救洛轻雪的?”

    黑影顿了顿,摇头。

    “并非如此。”

    “那杀夫证道的女修,名叫洛宁。”

    “经查证,此人,或许是洛轻雪的生母。”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雪落无声。

    良久,言清寒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又仿佛这世间万物崩塌都入不了他的眼。

    “退下吧。”

    “是。”

    黑影消散。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都听见了?”

    言清寒缓缓转过身来。

    看向不远处的阴影。

    那里半跪着几道身影。

    言清寒走到他们面前,微微弯下腰,轻柔地拂去了鹤惊尘肩头的一落雪。

    “轻雪已经安全了,带走她的是她的母亲。你们……也可以放心了。”

    鹤惊尘没有抬头。

    作为曾经的大师兄,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就满脸焦急地询问细节了。

    但此刻,他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都起来吧。”

    言清寒开口,声音如冷泉击石。

    “是,师尊。”

    几人齐声应答。

    声音整齐划一,甚至连起身的动作,抬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言清寒满意地点点头,目光移向旁边的苏厌和楚之行。

    “半月之后,便是东洲大典。”

    言清寒负手而立,转身看向殿外苍茫的雪色,“届时,五宗齐聚,还有不少隐世家族出山。这是神衍宗立威的好机会,也是你们……表现的机会。知道该怎么做么?”

    “弟子明白。”

    没有丝毫犹豫地异口同声。

    言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很好。去吧,去寒潭领罚,虽然事出有因,但到底还是丢了宗门的脸面。这半个月,好好提升修为,莫要让为师失望。”

    “是。”

    几人机械地站起身。

    殿内的烛火晃动了一下。

    他们的眸子中空洞无物,像是被人硬生生抽去了所有清明,只剩下一具听话的躯壳。

    “燕诚。”

    离开前,言清寒又陡然开口。

    吓得角落里的人狠狠一颤。

    “师、师尊……”

    燕诚浑身僵硬。

    那是他的师兄们。

    只在这短短几日里,他们就变成了只会听命行事的活死人。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个师兄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你在抖什么?你也觉得,为师做错了吗?”

    燕诚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脖颈,连呼吸都要忘了。

    “没、没有。”他颤抖着唇,“师尊没错,师尊都是为了我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