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她收的五个崽,怎么全是天花板? > 第66章 怎么,你不服?
    琉璃圣体。

    天生的药罐。

    她一身的血液……是另一个女孩的解药,

    姜谣低垂着脑袋,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桌上丰盛的菜肴还在冒着氤氲的热气,一桌子人却没人再动筷。

    祝九歌收回真言铃,撤去威压。

    姜家主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像一滩烂泥。

    可没有人去看他。

    祝九歌和沈遗风的目光,都落在了姜谣身上。

    她就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没有哭,也没有闹。

    姜谣低头看着地上的华贵的地毯,脑海里,那些在地下城暗无天日的日子,一幕幕闪过。

    每一次被强行灌下剧毒,每一次疼到在地上打滚,每一次被冰冷的锁链锁住手脚。

    她都是靠着一个念头才熬了过来。

    爹爹、娘亲和哥哥,还在等阿谣回家呢。

    他们,是她在无边地狱里,唯一的光。

    每一次,她都会告诉自己,他们还在等着她。

    所以她要活下来,要回家。

    姜谣动了动,极慢极慢地抬起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姜家主。

    她的身影明明很小,此刻却在夜明珠的照映下,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将地上的中年男子覆盖。

    姜谣与地上的男人对视。

    “阿谣曾以为,无论别人怎么对阿谣,阿谣都能撑下去,因为爹爹、娘亲和哥哥,都还在等阿谣回家团聚。”

    “可原来……这些,都是假的啊。”

    “阿谣只是爹娘眼中的棋子,是救你们亲生女儿的工具罢了。”

    小姑娘声音轻飘飘的,语气听上去很是平静。

    有风吹过,一下就散了。

    姜家主从真言铃和威压的效力中挣脱,他抬头,对上的就是一双漆黑得令人无端战栗的眸子。

    他心里没由来的窜起一阵寒意,不知为何,看着那双眼睛,他竟生出了几分后悔,挣扎着想要解释:

    “不,不是的!”

    “阿谣,爹……爹也不想的……爹也是没办法,是被逼无奈,为了救你姐姐啊!”

    这时,昏死过去的姜夫人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哭着朝姜谣爬了过去。

    “阿谣!你别听你爹胡说!娘亲怎么会只把你当工具呢?娘亲是爱你的啊!你看看娘亲,娘……”

    “你不是我娘。”

    姜夫人的话被打断。

    姜谣垂下眼帘,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摆,涂满鲜红蔻丹的手。

    轻轻挣开。

    “阿谣是个孤儿,没有爹,也没有娘。”

    一句话,彻底斩断了过去五年的所有羁绊。

    沈遗风的目光始终落在姜谣身上,未曾移开。

    他看着那个比自己还要矮小的师妹,眼底闪过一丝同病相怜。

    被至亲背叛的滋味,没人比他更懂了。

    晚宴之前,师父带着他去看姜谣,姜谣却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师父。

    她求师父帮帮她,只因她想要一个真相。

    可这真相,血淋淋的。

    厅内的空气令人窒息。

    却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分失态。

    他依旧端坐在席间,好像眼前这出闹剧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见姜谣和沈遗风看过去,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将那茶一饮而尽,姿态温润,优雅。

    姜谣看着面前这个她曾经无比信赖的哥哥,眸色冰冷。

    “哥哥……”

    “你,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姜炽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终于舍得将目光分给了姜谣,那眼神里不再有半分温柔,只剩下审视。

    “阿谣,你比我想象的,要更聪明一些。”他扯了扯嘴角,“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呆滞的姜家主和姜夫人,径直落在祝九歌身上,最后一丝伪装也褪得干干净净。

    “祝前辈,”他开口,语调平缓,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你以为,拆穿了我爹娘所做的一切,就算结束了?”

    祝九歌抱胸,对他的转变没有丝毫意外,“怎么,你不服?想替他们出气?”

    她说着,就准备朝姜谣走去,打算把选择权交给她。

    “出气?”姜炽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不,不,我为什么要替两个废物出气?”

    这句话一句,姜家主和姜夫人通通抬头望向他,“阿炽??!”

    姜炽却置若罔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目光始终盯着祝九歌,“祝前辈不会以为,我今晚的待客之道,只准备了那一杯清明雾吧?”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

    整个宴厅的地面、墙壁、乃至头顶的穹顶,瞬间浮现出无数黑红色符文。

    它们互相勾连、蔓延,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

    原本敞开的门窗,也被封死。

    强大的封禁之力落下。

    原本奢华的厅堂,光线被扭曲,化作了一个漆黑的光阵。

    所有人都被笼罩其中。

    “阿炽!你这是做什么?!”姜家主骇然地看向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

    姜炽却看也不看他,目光贪婪的扫过立在原地的姜谣,最后死死钉在了沈遗风身上。

    “我的确需要琉璃圣体,可却并非是为了我的妹妹。我那个好妹妹,孱弱无能,根本不配活下去。”

    他站起身,缓步走向祝九歌,姿态依旧优雅。

    说出的话,却让姜家主和姜夫人打了个寒颤。

    “你们以为,妹妹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姜炽对上姜家主的眼睛,笑得开怀。

    “炽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夫人浑身都瘫软了。

    姜炽猛地转头,指着这两个孩子对他的爹娘轻声细语:

    “琉璃圣体,万毒不侵,是天生的药鼎。破厄剑骨,万古唯一,蕴含天地初开的生机。有了这两个孩子,离我们要做的事就更近了一步。”

    “我愚蠢的爹娘啊,你们不知道他们的 价值,只想着拿琉璃圣体去救一个早该死去的废物。可我不同,我所做的,可都是为了你们!”

    他张开双臂,姿态狂热。

    “爹娘,你们迟早会知道,我所行的,才是正道!”

    他说完,漆黑的光阵陡然活了过来,直指祝九歌。

    “今日,谁也走不了!”

    沈遗风把姜谣护在身后,抬手便抓住了祝九歌:

    “师父,这阵法里,有沈青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