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大富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对方来了多少人?”
“十几人。”
闻言,铁大富松了一口气。
“将人带进来。”
看着离开的护卫,铁大富眉头紧锁。
‘陈安民这个时候过来干嘛?难不成事情还有转机?’
铁大富心中对于陈安民这次到来,隐隐有些期待。
没多久,陈安民就被带到铁大富面前。
铁大富立即笑着迎了上去。
“陈兄,快请坐!”
陈安民表情淡漠。
“铁兄,事已至此,你为何还执迷不悟!”
“陈兄,我早就说过,在下并不想与你们为敌。
我只想老老实实待在铁家村当一个乡下地主。”
“乡下地主?若是铁兄愿意将其他人全部赶走,只留铁家村原住民,大哥那边我去说,保证不会继续为难你。”
开玩笑,真要是将所有人赶走,他铁家村就离覆灭不远了。
“陈兄说笑了,现在可是乱世。
流民土匪横行,若是没有点实力,只怕早就被吞的渣都不剩。”
“你这样,我大哥很难相信你。”
“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们不打我,在下绝对不会攻击你们!”
铁大富还真不想打架,他就喜欢挖啊挖,一点点建立自己水上王国。
“我自然是相信铁兄,但我大哥可不信。”
“陈兄,你帮忙多说说好话,以后就是我铁大富亲兄弟!”
“既然铁兄都这样说了,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
不需要你遣散下面的人,就能获得我大哥的信任。”
“哦,还请陈兄速速说来。”
“我知道铁家村盛产藤甲,只要铁兄愿意献上五千藤甲。
大哥那里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为难你!”
铁大富差点骂出声。
‘这是打劫来了?想要藤甲,真是做梦!’
以前卖藤甲给唐家庄是想让唐家庄跟流民火拼,能拖住流民。
现在整个黑石县就他铁家村和县城两股大势力。
在将藤甲卖给流民,那是妥妥的资敌。
哪怕对方说得是真的,铁大富也不敢赌。
若真让对方人人获得藤甲,到时候打自己岂不是更简单?
这种险,铁大富不敢冒。
不过他也很快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哦,陈兄有多少把握?”
陈安民内心一喜。
他之所以没有让自己大哥直接打铁家村,就是想弄一些藤甲,提升战力再打。
强忍住心中的激动,陈安民信心十足道。
“只要献上藤甲,我有十成把握!”
“好,那就有劳陈兄帮忙!”
“哈哈,应该的!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
藤甲你让人准备好,我这次直接带走。”
“陈兄说笑了,五千藤甲,那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需要时间。”
陈安民一想也是。
“那需要多久?”
“不瞒陈兄,藤甲制作起来十分麻烦。
会这种技术的,我铁家村也就寥寥三人,他们一天能制作3副出来。”
铁大富这样说目的很简单,就是拖时间,拖到护城河挖掘成功。
陈安民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铁大富,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陈兄,我怎么敢拿这事开玩笑,一天三副,已经是极限。”
“一派胡言!你村中护卫那些藤甲是怎么回事?”
“实不相瞒,会制作藤甲的那三人,原本是一个村子的。
后来就因为这藤甲,整个村子遭受灭顶之灾。
他们村中原本就存了一些藤甲。
我护卫穿的都是他们村子之前就制作好的。”
“你为何不让他们交出技术。”
“人家不是傻子,宁死不屈。没有办法,我只能好吃好喝供着。”
陈安民没有在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铁大富。
铁大富也没躲闪,与之对视。
许久,陈安民再次开口。
“既然这样,铁兄将那三人交出来,我同样可以保证铁家村安然无恙。”
铁大富摇了摇头。
“那三人已经卖身进铁府,就是我铁府的人。
我答应他们,让他们待在铁家村养老。”
“一个人,我只要其中一个人!”
“抱歉,我答应他们三人永远不分离。”
陈安民脸色彻底冷下来。
“看来铁兄是铁了心不配合。”
“不是我不配合,是陈兄要求太过无礼。
这样,我愿意将每天制作的三副藤甲全部送入城中如何?”
听见这话,陈安民被气笑了。
“三副?铁兄还真拿我当叫花子打发。”
‘别侮辱叫花子,你们是流民,还不如叫花子呢。’
当然铁大富心中所想,肯定不会说出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三副已经是极限。”
陈安民沉思片刻。
“这样,你将铁家村所有的藤甲,记住我说的是所有,包括那些护卫身上穿的。
全部送入县城,以后在每天送三套,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
铁大富直接摇头拒绝。
“陈兄说笑了,护卫身上的藤甲还需要防备土匪。
你可能也听说过,我们与清风寨土匪有大仇。
说不定哪天那些土匪就过来寻仇。
到时候没有藤甲,我铁家村拿什么抵挡。”
“我看你在村中那条唯一路上做了防御工事,那些足够抵挡土匪。”
“不够,远远不够,土匪可是杀人不眨眼。”
陈安民算是看出来,铁大富是软硬不吃。
那些防御工事防得只怕也不是什么土匪,而是他们。
“好一个铁大富!既然铁兄执迷不悟,那我就只能如实告知兄长!”
“哎,陈兄何必苦苦相逼?”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就走。
“且慢!”
陈安民眯起眼睛。
“怎么?铁兄这是要对我动手。”
铁大富摇了摇头。
“我与陈兄一见如故,可为知己,自然不会对陈兄动手。
只是有句话告诉陈兄,我铁大富年过四十,无儿无女。
如此情况,后继无人,实在是胸无大志!
而且若是对我动手,县城内那些大户只怕不会安分。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谢谢陈兄!”
说着直接弯腰,对着陈安民行了一礼。
陈安民神色复杂的看着铁大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哎!”
随即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