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刑警,我开网吧炒房躺平了 > 第221章 抽丝剥茧下
    张川把本子推过去,用笔尖点着屏幕上的时间轴:“把时间轴拉出来。”

    交警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时间线。红色的标记密密麻麻,几乎每个月都有两三起。

    张川指着屏幕上的几处红点:“你看这几起——2003年5月在建设路,2004年8月在解放路,2005年12月在团结路,还有前几天在惠民路老孙店门口。作案手法是不是高度雷同?”

    赵小宝仔细看了看,凑近了屏幕,手指点着屏幕上的记录,越看脸色越凝重。过了几秒,他倒吸一口凉气。

    “太像了!都是在没有监控的路段,或者监控死角。而且每次事故后,刘坏蛋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充当‘家属’或‘调解人’。还有这个叫刘大蛋的,每次都在场!这哪是什么交通事故啊,这他妈是流水线作业!”

    赵小宝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还发现一个规律。这些事故的发生时间,都集中在每个月的下旬。我查了银行流水,他们每次得手之后,当月下旬都会有一笔不明来源的现金存入。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跟敲诈所得的数目基本吻合。”

    张川笑了。那种笑不是高兴,是猎物终于露出尾巴时的冷笑。

    “这根本不是什么交通事故,这是流水线作业。”张川指着屏幕上的一张模糊监控截图,那是从某家店铺的监控里截下来的,虽然画质很差,但能看清一辆白色面包车的轮廓。

    “你看这张,虽然脸看不清,但这辆白色的面包车,在刘三蛋每次‘出事’的地点附近都出现过。这辆车,就是他们的作案工具——用来拉人、运道具,甚至用来堵路。”

    他立刻拨通了技侦大队的电话。技侦大队的座机号码他闭着眼睛都能拨,那几年跟老李合作了不知道多少次。

    “老李,帮我查一辆车,车牌号是……”他报了一串数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对,这车背后的车主是谁,平时活动轨迹在哪里,我要详细的报告。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张川转头对赵小宝说:“小宝,光有数据还不够,这只是间接证据。我们需要人证,需要那些被他们欺压过、但一直不敢说话的人站出来。一会儿你和林薇带上DV,跟我再去一趟惠民路。”

    惠民路的夜色比往常更冷清。

    初春的夜风还带着冬天没有散尽的寒意,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像有人拿湿毛巾擦了一把。老孙的五金店大门紧闭,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封条,白纸黑字,在路灯下格外刺眼。门口还残留着那天冲突时的油漆印记,白色的漆泼在地上,干了之后留下一片不规则的白色斑块,像是地图上被涂掉的某个地方。一个被踩碎的塑料桶倒扣在墙角,旁边散落着几根水管和电线,都是那天被砸坏的货品。

    警戒线已经撤了,但门上贴着的封条还在。封条上的公章是红色的,在白纸上像一滴血。

    张川和赵小宝、林薇没有穿警服,换上了便装——深色的夹克、运动鞋,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过路人。三个人拐进了旁边的一家小面馆。

    面馆不大,五六张桌子,塑料凳子,白墙上贴着菜单,价格用记号笔写着。这会儿只有两桌客人,一个老太太在角落里吃馄饨,一个中年男人在吃面条,呼噜呼噜的,吃得很香。老板是个外地人,四十来岁,圆脸,头发有点秃,穿着件油腻的围裙,正低头用抹布擦桌子。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心事。

    “老板,三碗牛肉面。”张川找了个角落坐下,位置靠窗,能看见外面的街道。

    “好嘞,稍等。”

    面端上来了,热腾腾的,汤头是骨头熬的,飘着几片切得薄薄的牛肉和一把香菜。葱花浮在汤面上,绿莹莹的,看着就有食欲。

    张川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和老板聊了起来。

    “老板,听说隔壁老孙出事了?我这几天路过,看见店门关着,门口还贴着封条。”

    老板的手一抖,差点把抹布掉在地上。他神色慌张地看了一眼门外,那眼神带着本能地恐惧,像是怕被什么人看见。然后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警官……哦不,大哥,你们别问了。那帮人惹不起。老孙这次是把天捅破了,把刘三蛋打残了,刘坏蛋和刘大蛋说了,要让老孙把牢底坐穿。你们是不知道,那刘大蛋凶得很,上次有人报警,他带了七八个人在人家店门口坐了一整天,也不闹事,就在那儿坐着,抽烟,嗑瓜子,把客人都吓跑了。”

    张川给赵小宝使了个眼色。

    赵小宝心领神会,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刘坏蛋带着人在局门口拉横幅闹事的照片,横幅上写着“严惩凶手还我公道”几个大字,刘坏蛋站在最前面,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照片是昨天拍的,光线不太好,但能看清人脸。

    “老板,你看清楚了。”张川把手机推到面馆老板面前,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老孙是为了反抗才动的手。现在这帮人不仅敲诈勒索,还敢聚众闹事,干扰司法。如果我们现在不把他们连根拔起,下一个被他们盯上的,可能就是你这面馆。”

    老板的脸色变了又变,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张川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继续说:“你想想,他们今天敢要老孙两万,明天就敢让你交五万的‘保护费’。你这小面馆,一天能挣多少钱?够他们敲几次的?”

    老板把抹布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抹布上的水被挤出来,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我们手里已经有了一些证据,但还缺最关键的一环。”张川身体前倾,声音放低了一些,低到只有老板一个人能听见,“如果你能提供当时他们敲诈老孙的录音,或者哪怕是一句证词,配合我们指认,我们就能申请搜查令,查他们的老底。我向你保证,警方会绝对保护你的安全。”

    面馆老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像是有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他看了看张川,又看了看赵小宝和林薇,最后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面馆外面,夜色很浓。惠民路的路灯坏了三盏,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车灯,把路面照亮一瞬,又暗下去。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面馆的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老板咬了咬牙,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旧手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带粘着,按键上的数字都磨没了,看样子用了不少年了。

    他的手指还在抖。

    “警官,其实……”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声音发颤,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其实上次他们来我店里闹事,我怕出事,偷偷录了音。还有,老孙出事那天,我虽然没敢出去,但我店里的监控正对着五金店门口。虽然有点远,但应该能拍到刘三蛋怎么自己往车上蹭的。”

    张川和赵小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的光芒。那是一种猎人终于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冷静而克制,但藏不住。

    “太好了!”赵小宝接过手机,手都有点抖,赶紧放进证物袋里,生怕弄坏了,“师傅,这可是铁证啊!”

    林薇已经打开了DV,镜头对着面馆老板,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她的声音很轻,很稳:“老板,您能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吗?我们录个口供。”

    面馆老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张川,张川冲他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门口,确认没有别人,才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就在这时,张川的手机震了。

    技侦大队老李打来的。

    “张大,你要的那辆白色面包车查到了。”老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和平时不一样的兴奋,“车主是个无业游民,但这车最近一个月的轨迹非常有意思。它每天晚上都会停在城郊结合部的一处废弃厂房里,那里聚集了一帮外地口音的人。我让人去摸了一下,那厂房里有不少生活用品,还有几辆自行车、几套旧衣服,看样子是个窝点。”

    张川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谢了老李。”

    他挂了电话,转向赵小宝,声音沉稳有力:“走吧,回局里。”

    回到分局已经快十点了。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白惨惨的,照在绿色的墙裙上。几个值班的民警在走廊拐角处抽烟聊天,看见张川他们进来,点了点头,把烟掐灭了。

    张川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厚厚的一叠证据材料拍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面馆老板的手机、监控视频的拷贝光盘、技侦的血迹比对报告、刘三蛋三年来的事故记录、白色面包车的活动轨迹图——一沓一沓的,堆了半张桌子。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吹动了最上面那张纸的边角,哗啦哗啦地响。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伤害案,而是一起有组织的、长期盘踞在城区的职业碰瓷敲诈勒索案。

    张川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烟雾在台灯的光柱里慢慢升腾,盘旋着,散了。

    他看着桌上那些材料,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了。

    老孙的案子只是冰山一角,惠民路的事只是冰山一角。刘三蛋、刘坏蛋、刘大蛋,还有那个白色面包车,还有城郊结合部那个废弃厂房里藏着的东西。把这些都挖出来,不只是给老孙一个交代,也是给惠民路所有被欺负过的商户一个交代。

    烟抽完了,张川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小宝,”他开口,“明天一早,你带人去城郊那个废弃厂房蹲点。别惊动他们,拍清楚进出的车辆和人员。”

    “林薇,你把刘三蛋团伙的所有成员信息整理一份,包括他们的社会关系、活动轨迹、前科记录。越细越好。”

    “是!”

    三个人,三件事。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分局大院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把停车场上几辆警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川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明天,这张网,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