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虚好整似暇道:“你错了,还有一人,比宗主更有资格。”
童山玉眉头一挑:“什么人?”
姜若虚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当然便是你口中的秦祖师!”
“混账!”
童山玉勃然色变,霎时间整张脸上尽是怒火与杀机,厉斥道:“家祖贵为太玄宗昔日之宗主,你竟敢如此调侃戏弄,简直狗胆包天,可恶至极!”
别说是他,连康天禄、康师师二人,也完全愣在当地。
姜若虚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祖师可是至少两万年前的人物。
难不成,他要把人家从棺材里扒出来不成?
诸葛殿主却是笑而不语。
太玄宗的五大散仙,他自然是知道的。
也清楚姜若虚之前救治的事。
听尊上的话风,这是要让秦祖师现身作证的节奏啊!
太不可思议了!
这就是尊上的绝世手段!
没有他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姜若虚笑了笑,不紧不慢道:“便是你口口声声提及的祖师到了,也不敢对我这般不敬!童山玉,在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境地之前,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
“逆贼!”童山玉爆吼一声,咆哮道:“跪下!你马上给我跪下道歉!向我家祖师道歉!如若不然,今天就是把太玄宗掀个底朝天,我也要为祖师正名!”
“你说什么?”姜若虚眉头一皱。
“我让你跪下!”
童山玉咆哮道:“如若不然,我会让太玄宗主割下你的脑袋,挂在山门之外,以儆效尤。”
姜若虚垂下眼皮,俊美的面上不见喜怒,语气幽幽:“很好,你的这番话,我记下了。那就让秦时月看看,她的后辈到底是何其不肖!”
康师师的俏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劝道:“毕竟是我们太玄宗的祖师,你这些话,确实有点过了,要不还是……服个软?”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童山玉狞声道:“诸葛殿主,这件事是你替我做主,还是让太玄宗主亲自出面?”
诸葛殿主不屑地看他一眼,漠然道:“就凭你?”
“好!好!好极了!”
童山玉怒极,连连大笑:“你们真是要造反!我这就去面见太玄宗主,他若不给我个交代,这件事绝对没完!”
说着,故意挥了挥手中的七彩玉如意,怒气冲冲的向殿外走去。
童山玉还没走出大殿,门外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
“孽障,你要去哪儿?”
这声音飘渺清远,仿佛从九天之外飘来。
说第一个字时,似乎距离还很远。
但到最后一个字,却已近在咫尺。
下一瞬,一道淡淡的气浪状虚影,骤然漂浮在大殿中,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身影婀娜,一看便是一位女子。
周身有深邃的法力与法则气息涌动,完全不逊于司马玄清。
面容虽然看不甚清楚,眉眼五官却也大致可见,依稀能窥得那张脸上满是怒意。
童山玉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跳,怒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龙须子毕竟见多识广,不可思议的叫道:“灵魂能量体?散仙?兵解肉身的散仙?这、这如何可能?”
诸葛殿主也是神色剧震,连忙上前,跪地参拜:“弟子诸葛贞,参见秦祖师!”
太玄宗的五大散仙,都是为了守护宗门,蜷缩在暗无天日之地,付出巨大牺牲,令人尊敬和爱戴。
只不知尊上究竟使用了何等玄妙神通,竟让只能躲在黑暗中的祖师,好端端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秦祖师?”
童山玉眼睛瞪大,难以置信的尖叫道:“你、你们到底在胡说什么?”
别说是他,连康天禄和康师师,也是呆若木鸡,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诸葛殿主大笑道:“怎么,你的祖师来了,你反而认不得了吗?”
童山玉死死盯着虚悬半空的秦时月,全身颤抖。
啪!
下一瞬,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他的脸上。
秦时月冷冷道:“孽障,见了祖师,你为何不跪?”
“祖师?两万前的祖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童山玉尖叫道:“我知道了,你们联合起来耍我!你们一定在演戏,是不是?”
秦时月冷冷道:“你手中的七彩玉如意,乃是我昔日傍身之宝。此宝内部,有七重天地。最深处的第七层内,有一株宝树,树高三丈三尺,树身刻着‘明月’二字,还要我说的再清楚些吗?”
童山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呆滞。
七彩玉如意乃是至宝,必须探入精神力才能窥探到内部。
若不是对此宝了如指掌之人,绝对不可能知道。
“你、你真是我的祖先?两万多年前的先祖?”
童山玉口中的惊悚呼声,如同死狗在哀嚎。
康师师等人,也完全惊呆在当地。
姜若虚竟然真的把两万多年前的秦祖师,给叫过来了?
下一瞬,童山玉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喜色,大叫道:“老祖,我便是您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太玄宗的这些人,简直数典忘祖,我拿出七彩玉如意,他们竟然不管不顾!您一定要严厉惩罚,绝对不能轻纵了他们!”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童山玉的脸上。
连诸葛殿主都没有看清,秦时月究竟是怎么出得手。
秦时月冷冰冰的声音才自响起:“孽障,你究竟如何冒犯了姜公子,还不从实招来?”
童山玉捂着脸,吃惊地看向姜若虚,眼里的恐惧之色越来越浓,颤声道:“老祖,我、我……”
他终于意识到,两万年前的老祖,是因为姜若虚才来的。
一直没有作声的姜若虚淡淡道:“秦时月,你这个徒孙有点嚣张啊,不仅要让我下跪,还要强迫司马玄清割下我的脑袋,挂在山门之外以儆效尤!”
“什么……”
秦时月惊呼出声,而后厉声道:“孽障,你竟敢做出如此狂悖之事!”
童山玉脸色煞白,颤声道:“我、我……”
秦时月的声音变得寒冷和充满杀机:“如此说来,我是万万留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