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诗诗脸色一变。
她知道当日退婚,姜若虚虽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追究,却不代表已经原谅。
所以,他才会是这样的态度。
康诗诗颤声道:“从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你若想惩罚我,我也接受,只求你帮我这回,我父亲毕竟是无辜的。”
“惩罚?怎么惩罚都认吗?”
姜若虚笑了。
笑容之中,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的意味。
康诗诗脸色微变,不安道:“你、你想怎么惩罚?”
姜若虚笑眯眯的道:“我这个人喜欢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此言一出,康师师花容失色。
姜若虚喜欢什么?
他喜欢的,不就是美色吗?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太玄宗多位美貌圣女,都和他传出绯闻。
尤其是画心院圣女卫灵素,更是被他收为婢女。
不少人私心里谈论,卫圣女已经沦为姜若虚的陪床丫头,冰清玉洁的身子早就被他玷污,简直令人心疼。
而现在,姜若虚竟然趁此机会,把魔爪伸向自己。
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康师师心中愤恨鄙夷,然而事已至此,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内心一番天人交战,康师师还是下定决心,看向陈凡,颤声道:“大师兄,你、你且回避,我和姜公子有些话要谈。”
陈凡暧昧一笑,点头离开。
他当然清楚,尊上不可能用这种事威胁小师妹。
不过给她一点教训,也是理所应当。
“你、你想怎么样……”
康师师一边说,一边痛苦地闭上眼睛。
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动物,已经认了命。
然后,她听到了姜若虚的脚步声。
咚!咚!
姜若虚不断地靠近,每一步仿佛重重踩在她的心底。
康师师心儿怦怦直跳,娇躯剧烈地颤抖,几乎快要站立不住。
姜若虚要对自己做什么,她不敢多想。
但这个大色狼肯定干不出什么好事。
然后她感觉到,姜若虚用两根手指,端在自己的下巴上。
奇异的触感,从下巴流转到全身。
康师师全身战栗,一股难以形容的屈辱与刺激夹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颤动眼帘缓缓张开,就看到那双深邃如海洋般的目光。
带着审视、调侃与戏谑,以及些许的羞辱意味。
康师师心儿一颤,又绝望地闭上眼睛。
不论姜若虚要对自己做什么,她都无法抵抗,也不敢抵抗。
否则,父亲怎么救?
惹恼了他,甚至连圣女都做不成……
但姜若虚接下来说出的话,却令她完全愣住。
“念在你是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出于一片孝心的份上,今天我就不为难你了。”姜若虚淡淡道:“过去的事,我早就忘了,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小肚鸡肠。”
康师师难以置信的瞪大美眸:“你、你竟要放过我?”
姜若虚皱眉道:“此言何意?”
康师师心知口误,连忙摇头道:“我是说,你能帮我救救父亲吗?他真的快要扛不住了。”
“放心吧,既然是中了邪术,你父亲的性命,暂时还不会有危险。”姜若虚十分平和的道:“不过也不能一直拖着,伤及生命精元就麻烦了,我们尽快去看看。”
康师师大喜,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美眸中涌出来:“谢谢,真的多谢你。”
姜若虚摆摆手,当即跟着她前往两仪宫。
此时的两仪宫,可谓热闹非凡。
因为康天禄邀请的那位钻研岐黄妙术,并且手段高明的至交好友到了,全宫上下,正在热情迎接。
此人名为龙须子,鹤发童颜,一派高人风范。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徒弟,衣衫朴素,气质沉稳,一看就是一位少年天骄。
龙须子打了个哈哈,笑道:“康兄,你我多年至交,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受伤的又是你儿子,更不能耽搁,我先去看他,别的事看完再说。”
康天禄又是欣喜又是感激,肃然拱手道:“有劳龙兄。”
龙须子摆摆手,当下在康天禄的带领下,来到卧榻不起的康永寿跟前。
看到康永寿诡异的模样,龙须子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又上下探查好半响,他才沉声道:“这是中了寒冰断魂掌的邪恶掌力!”
“果然是这门阴毒功夫!”康天禄脸色一变。
“很麻烦!真的很麻烦!”
龙须子连连摇头,忧心忡忡的道:“寒冰断魂掌本就是极邪恶的功夫,掌力入体,一分为七。要将之化解,七重掌毒全部都要肃清,留下任意一道,都会给伤者带来重创。”
康天禄脸色再变:“竟然如此麻烦?”
龙须子无奈道:“更可怕的是,这是涅槃大能的掌力!令郎修为不过法相,涅槃大能要将之击杀,应该轻而易举。却只是以寒冰断魂掌将之重伤,明显不怀好意。”
康天禄失声道:“竟是涅槃强者出手!他究竟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只有等令郎醒转,再去问他。”
龙须子满脸难色,叹道:“但寒冰断魂掌本就很难化解,涅槃强者的出手,更令它难度成倍增加。难!确实很难!”
康天禄连忙道:“还请龙兄出手相助!”
“不好办!真的不好办!”
龙须子面露难色,连连摇头。
康天禄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
不好办,就是能办,但你得给我足够好处,我才愿意出手。
康天禄忙道:“此事如此难办,我自然不能让龙兄白辛苦。事成之后,我愿奉上灵石五千万,外加一件四星灵宝,作为酬谢。”
“康兄这是哪里话,你我多年至交,还用得着说这个?”
龙须子看似不满地摇头,却已主动抓住康永寿的脉门,开始认真诊断。
好半晌后,龙须子缓缓道:“实不相瞒,掌毒已入骨髓,我只有一半的把握,把令郎救回来。如果余毒无法肃清,令郎可能会当场身亡!”
康天禄面色大变,惊声道:“只有一半把握?”
龙须子无奈道:“掌毒进了骨髓,也就是我,才有这个把握。换作其他任何人,令郎恐怕没有生还希望。”
“一派胡言!”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道冷笑声:“什么岐黄圣手,什么寒冰断魂掌,你还真是敢胡言乱语!”